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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唐人街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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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药材张被按在地上,埋着脑袋,手还使劲儿扯着自己的白布裤衩,半拉屁股上都是掌印,两条大白腿是挡也挡不住,被围观的人看了个干净。
这些不是什么陌生人,都是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邻里啊!
有人敬重他,求着他想给他当学徒,有人一起喝过酒,称兄道弟,有人因为三两分小利跟他拌过嘴,但不管怎么说,他药材张都是唐人街里极体面的一个人物。
今天,他几十年建立的体面轰然碎裂。
以后……以后他们看他的眼神永远多了一些鄙薄、戏谑、猎奇……
他再没办法在唐人街活出个人样了。
在药材张精神崩溃的时候,只穿着牛仔裤的黑人杰斯也被扯了出来,他站在一边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然后就走了。
布丽的力气拽不住他,药材张也想跑,膝盖往前划拉两下,被布丽拽住。
“想跑,你能跑到哪里去?”她扯着药材张的裤子不让他抄上,围观街坊也堵住了他逃跑的去路。
“你当我是眼睛聋了还是耳朵瞎了,敢睡我男人!”
布丽一句话揭破事情,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哗然,谁不庆幸自己活得够久,能赶上看这种热闹。
药材张只顾扯裤子捂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现下他找一根麻绳把自己吊死在这儿,他就想不明白,那黑鬼怎么发现床上是个人,就什么也不问,直接扒了他的裤子。
明明他很快就知道自己是男的了,还不停手,可怜药材张六十年纪,遭此塌天大劫。
他气极恨极,可这些事能跟人说吗?
跟谁都说不了,他只能自己把整个闷亏吃下去,谁知这女人下手更狠,把街坊邻里都闹了出来。
药材张呼吸都没了力气,魂灵仿若不在此间,飘到了九天之上。
布丽现则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恨不把药材张撕开。
今早电话没人接之后,布丽就驱车到了男朋友杰斯的住处,却没有看到他人,听他同居的室友说,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布丽留了个心眼,按下了电话留言,昨天的留言还在,是一个女人叫杰斯去唐人街一家名叫包厘旅馆的104号房间,她在那里等他。
布丽怒火中烧,立刻驱车来到了旅馆。
结果抓到的还不是女人,而是一个老头,两个人就光溜溜在那睡觉。
当时布丽的脑子都要爆炸了,立刻开启了战斗,她拖不动杰森,就把老头拖了起来。
一路撕扯到散仔馆外,借着天光,才看清楚竟然是昨天去医院找她的药材张,她炸成废墟的脑子又卷起龙卷风,脑子疯狂回想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见过。
这是怎么发生的?
这个老头是被自己打发之后气不过,装成女人把她男朋友约出来报复她?
“你个骚货,敢搞我的男人?”布丽说一句话就要打他一掌。
她不仅是生气,还起了一点表演的心思,她那个养女大概率是跑了,她又不想赔钱,现在药材张落她手里,她是决心赖定了那一千五百美元。
她越骂越大声,几乎半个唐人街的人都围了过来,欣赏这一出黄白黑共同闹出的、亘古未有的热闹。
“你个贱货,睡了我男人就想这么算了?说话!”
“我要报警,把你抓进去!让你在监狱里找更多的男人!”
现在药材张敢肯定,自己就是被这对恶心的母女仙人跳了。
这两个婊子杀人还要诛心,他在唐人街过了大半辈子,从未这么丢脸过,这世上也不会要有比他更丢脸的人了。
那两个女人——他恨得全身骨头都在打战,自己就是拼死,也要跟她们拼命!
药材张心知自己此刻不能跟布丽理论,买卖人口这种事不上称没二两,一上称有千斤重,何况他还是个黄人,不管是去警局还是法庭,他都会一败涂地。
想报仇,得靠下黑手。
今天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下去,来日他倾家荡产,都要这对母女付出代价!
打定这个主意,他一声不吭,死死抓住蒙在头上的布,保住自己最后一点颜面。
布丽一边拉扯,一边继续骂骂咧咧。
妇人们捂着嘴巴在那说俏皮话:“我道为什么打了大半辈子光棍,原来还会偷吃啊,这人藏得够好,平日里一点看不出来。”
“以前躲在家里当然难发现,现在讨了个小媳妇,跑外面来,不就被抓到了嘛。”
“真是好笑,老了老了后边开花了。”
“你怎么知道年轻时候没开,都能买小姑娘了,我看一直就是个风骚的。”
“这事,打电话给报社过来都不兴写吧。”
“有没有人去给报社打电话啊。”
“不过两个男的……这是违法的吧,是不是得报警?”
“真腌臜,我以后千万不要去他的药铺抓药了。”
“我也是……”
几个妇人说得发出吃笑声。
李至臻听得津津有味,无意间看到了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张海树?
那人正正好站在对面,眼睛落在药材张身上,试图认人。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张海树是在原主到药材张家一个月之后才出现的,结果现在就露面了,这是为什么呢?
说起来,张海树还是原主遭药材张殴打的罪魁祸首,他搅黄了药铺的生意,又和原主说几句话,药材张才对原主大打出手。
可如果没有张海树,药材张就不会打她了吗?
不会的,买原主一千五百美元让药材张肉疼了。
往后日子只要有一点不顺心,药材张都会对原主诉诸暴力,并且对这件事上瘾。
平心而论,张海树没有故意害原主,说了寥寥几句话也是提醒她另寻出路,甚至打断了几次药材张对她的殴打。
李至臻很快放弃了张海树要不要为原主的悲惨负责的分析,她将自己跟赫蒂·怀特分得很清楚,张海树不足以引起她的愤怒。
慢慢退出了看热闹的人群,李至臻回到了药铺,将药材铺里有用的药材打包了一份,就打算走了。
在某个小药格里,她看到了一包……砖,包裹严实的砖。
她拿到手里掂量了一下,认不出这是什么,丢回原处,抱上一个新药煲走了。
回到康普顿将药材放好之后,李至臻才慢悠悠上学去了。
她走之后,没过多久,张海树也走进了药铺里,他在里外都看一圈,发现了被李至臻丢弃在药格里的砖。
他的手在“砖”上抚摸了好久,还是将其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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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还是那个讨厌的学校。
鉴于昨天李至臻的出言不逊,她被请了家长。
“在你家人抵达之前,你就在这里等着。”克里斯说道。
克里斯不能说他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他打算让李至臻担惊受怕地在这儿待上半天。
看着少女平淡的脸,克里斯不能断定这个惩罚是否奏效,总之今天他会坚持不懈地打电话,直到赫蒂的家长出现为止。
说完他就进办公室躺着去了。
李至臻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百无聊赖。
请家长不至于,就算被开除,于她而言也无关痛痒。
大学那些专业她没有兴趣去学,护理和别的什么东西,一点想奋斗的欲望都勾不起来。
既然暂时没有目标,索性赶紧先把本事捡起来。
她闭上眼睛又开始吐纳。
克劳迪娅正是这时候从走廊经过,看到了正在闭着眼睛的李至臻。
她还记得这个亚裔,昨天就是她占了自己的位置。
说起昨天,克劳迪娅差点又要哭出来。
为了面试,吃饭的位置被亚裔占走,她努力忍下来,结果电影角色被贝蒂占走,这件事真是一辈子都消化不了。
昨天忍下的气在看到这个讨厌的亚裔之后更加膨胀。
伊雷斯先生欺负她,汉斯太太欺负她,贝蒂欺负她,连一个倒霉的亚裔都能欺负她,克劳迪娅越想越愤怒,急需一个出气筒。
谁都知道,这个亚裔是全校的出气筒,而且她活该!
克劳迪娅从李至臻身边经过,直接朝她的背包狠狠踹了一脚。
背包里装的不过两本书,还有她下午要喝的药汤,这一脚把背包踢出去五米远,包里的药汁溢出,打湿了背包。
嗯?
李至臻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作恶的金发女孩,靠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个人是全校知名的queen bee。
不过为什么发疯往她这儿扎?
“喂——”
克劳迪娅没理李至臻,继续往前走,在走到李至臻背包旁边时,又狠狠踹了一脚。
把她背包当球踢呢。
李至臻起身就要让她变成一颗真正的球。
“你要去哪里?”克里夫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看到李至臻想跑。
“我去把她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她指着前面的人,认真地说。
克劳迪娅一听,回头瞪了她一眼,这个亚裔说什么疯话?她应该乖乖让她出气才对。
但看到老师还在这里,克劳迪娅不好发作,打算等她落单了再带着朋友去堵人,好好打她一顿,让心里舒服一点。
克里夫一听李至臻又要去找人麻烦,更加恼怒:“你给我坐下!”
“不用很长时间,我马上就回来。”李至臻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去哪里?你给我回来!”克里斯的声音像雷一样咆哮,但没有人理会。
“我要她倒霉,我一定要她倒大霉!”
他摇着头回到办公室,更加勤奋地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