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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从原本要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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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至臻抱着手臂坐在柜台上,看他靠近,不闪不避。
拳头一到,把腕子扭了,绳子一抖,人就绑在了柱子上。
药材张距离挂在墙上就差变成一张相片。
他亦没想到自己被捆得这么干脆,挣了一下,身上的绳结越挣越紧。
“你干什么,要杀人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李至臻好整以暇地绕他看了两圈,“你家里那些参我吃得特别好,还有更好的吗?”
药材张愣住,随即暴怒:“你吃我的参,你个臭婊子,你是条什么贱命你敢吃我的参!”
李至臻在他破口大骂的时候,把擦灶台的脏帕子一把塞进他嘴里,并一脚踩碎了他的脚掌骨。
!
——药材张眼珠带着血丝鼓凸出来,脖子粗了整整两圈。
她歪头道:“凭你现在这命在我手里。”
药材张满头冷汗,还要装英雄:“%……¥……#¥**!”(婊子!你有种杀了我,你敢吗)
李至臻太敢了,但杀人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可她现在不乐意这么干。
药材张见她不回答,道她是怕了,又激动地哼哼一顿,没有求饶的意思。
“你想说你每月都往唐人街的堂口上供,他们会给你撑腰,让我乖乖放弃跟张海树合作?”李至臻再一次说出那些含混的话。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药材张冷汗还在往下滴。
“我说了,我能看穿你心里在想什么。”李至臻把帕子扯出来。
嗬——
嗬——
药材张一边嗬气,一边觉得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儿。
昨晚那个女孩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今晚这个就像是女鬼来索命一样。
他不太记得昨晚那张刘海厚重的脸,但这女孩卷起的袖子上的伤跟昨晚对得上,似乎就是昨天那个?
但一个人怎么会在一天内气质变化这么大呢。
难道她是在扮猪吃老虎,这对母女跟他玩仙人跳?
又或者……
药材张再细思她先前那些话,忽然问道:“张海树是不是来美国了,他现在躲在哪儿呢?你先见着他,看上他了?”不然怎么会问讨媳妇的是不是张海树呢。
张海树是药材张侄子的大名。
李至臻没想到他能想到那方面去。
她点点头:“是啊,等你死了之后,你侄子就是唯一的继承人,这是一桩很合算的买卖。”
这也是堂口放任他侄子折腾的原因,药材张没死,堂口就收钱,药材张死了,堂口就多一份产业,堂口乐见争斗。
药材张这下抖不起来了,他知道自己一个孤寡老人,这些年肯定有人图谋过他的资产,他自己也不是没做过防备。
讨媳妇是一种,找律师立遗嘱又是一种。
“我告诉你,就算我立马死了,张海树也绝对拿不到这间铺子,他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一个子儿,我早立了遗嘱,我死之后这个药铺就卖掉,给我买一块好墓,剩下百分之十是律师费,华人互助会帮我监督实施!
你、张海树,还有堂口,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他就是到街上当乞丐的命!”
李至臻抱臂站在那儿没说话。
药材张以为她是听进去了,正在权衡利弊。
他现在脚痛得打抽抽,还得忍气拉拢她:“只要你把绳子松了,今晚的事我也不计较了,咱们以后就把日子过下去,不比你跟一个乞丐好,或者待在白皮猪的屋子里好?”
谁知对方面无表情吐出一句:“谁要跟你过日子,看你一眼,我都恶心得吃不下饭。”
李至臻并未夸张,她行走江湖,得一个“碎心仙子”的称号,可不是说她喜欢捏碎别人的心脏,而是她是个桃花常开不败的主。
什么世家公子、少年侠客、矜贵太子,都与她颇有一番恨海情天,辜负过无数情人,才得了这么一个诨名。
从前与她厮混过的无不是面如冠玉、龙章凤姿的人物,要不是被游方的小师叔逮住,带回逍遥门,她还能再玩十年。
再看这老头,属实倒她胃口。
药材张跳脚,大声宣告着所有权:“你是我买回来的,我花了一千五百美元买的!”
“这一千五百块是你付给布丽·怀特的,你该把她带回家。”
“你还吃了我的参!”
李至臻忽地一笑:“你要是实在寂寞,非得找人过日子,我可以帮帮你。”
“你帮我什——”
药材张话还没说完,就被喂下了一把细辛,没多久,他的舌头就慢慢发麻,说不了话了,想了想,她又喂了一把麻黄,让药材张更加有苦说不出。
紧接着一床棉被盖下来,他就被带出了药铺。
李至臻没有带人走出去多远,而是去了几十米外的一间小旅馆,当时俗称“散仔馆”。
她站在一楼某个房间外边,静心听着里面一点也不小的动静。
等到里面的动静结束,一个衣着性感、踩着高跟鞋的黑人女性走了出来,和一样从房里出来的男人深吻了一记之后离开了。
男人去散仔馆统一的洗澡房里洗澡,任由房门敞开着。
李至臻扛着棉被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气味并不好闻,李至臻闭气扇风,将药材张随意丢在了床上,点了他的麻穴,顺道一拳将电灯开关打坏。
“明天我来接你。”她在黑暗里咧开白白的牙齿,随即溜走。
回到了药铺,李至臻扯了个铺盖在药香里盘腿打坐,等气息运转了七个小周天之后,她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从玻璃门看出去,对街冒起一团团白色烟雾,是早点摊主在不时打开蒸笼屉子。
“啊——!”
一声尖锐的嚎叫打破了唐人街清晨的宁静,早点摊的摊主往尖叫声来源看去。
李至臻眉毛一抬,为这声尖叫感到意外。
她还打算去露丝刘的鞋店绕一圈,找个由头把人引去那小旅馆看好戏,怎么这会儿就先闹起来了?
她走出药铺,就看到不远处,昨夜她刚光顾过的小旅馆门口,一堆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但能听到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捉奸打小三的戏码。
原计划去“捉奸”的李至臻精神一振,凑了上去,从缝隙里看到了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她感叹,这天下竟然真有这么巧的事。
顶替李至臻“抓奸”角色,拖拽药材张的不是别人,就是布丽。
李至臻可不是随便找张男人的床就把药材张丢了上去,她是昨天碰巧看到布丽的黑人男朋友在这附近转悠,才萌生了这个计划。
她当然认得布丽的男朋友,更知道这个人就是一头纯粹的动物,曾因为性侵入狱,出来后就加入了康普顿瘸帮,给一些不合法的场所看场子。
这个黑人脑子里只有性、暴力、药物,不具备任何思考的能力。有次他到布丽家,布丽不在家,原主差点出事,吓得她从二楼跳下去,崴到了脚。
从那以后,每次只要他来,原主都会躲在楼上,不敢露头。
一开始李至臻还怀疑这人是布丽授意跟踪自己的,结果那黑人并没有往药材铺来,而是钻进了一间散仔馆。
药材张没回来之前,李至臻去探查了一下小旅馆的情况,在看到他和一个女人进了房间,她就明白了——这是背着布丽出来偷吃了。
原本李至臻还想把药材张打个半死,在看到布丽男朋友之后,她就改了主意。
布丽这个男朋友可是在监狱待过的,康普顿不乏把监狱当家的人物,本社区的人对监狱里的情况也有了解,那个地方男女不忌,弱势的男性要提供自己的后边,以布丽男朋友的体形,应该是享用了不少的。
那要是她把药材张丢到那个男人床上,会发生什么呢?
李至臻十分好奇,索性付诸了行动。
将药材张丢到布丽男朋友的床上后,她就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激动。
如今第二天到了,李至臻等到了比预想中更大的惊喜——布丽竟然来了。
李至臻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人群中心天大的热闹,从原本要唱戏的“演员”变成了看客。
忙着捉奸的布丽和忙着挡脸的药材张都没有发现她躲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