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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乔装与访客 新专辑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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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专辑同名曲《Dangerous》的录制终于圆满收官,Michael像是卸下了心头一块巨石,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制作团队决定休息几日再继续专辑其他曲目的工作,难得的休假就此开始。
晨光漫过厨房的百叶窗时,药罐里正飘出当归混着桂圆的甜香。苏星河刚把火调小,手腕就被轻轻握住——
Michael不知站了多久,掌心的温度透过棉质衣袖渗进来,带着点刚睡醒的微热。
“早。今天不用早起,怎么不多睡会儿?”她回头时,他额前的卷发还软乎乎地搭着,睫毛上像沾了层晨光的金粉。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她泛红的眼尾。这阵子为了赶录《Dangerous》,她总陪着熬到深夜,药罐换了一轮又一轮,连指腹都染上淡淡的药草味。
Michael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疼惜。自从他们在一起,她的世界似乎就只围着他和她自己的工作转。即使事业逐渐起步,她的生活依然只是两点一线——
庄园和她的工作室。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本该像其他同龄人一样逛街、看电影、买漂亮衣服,享受青春的悸动和自由。
“想看看你在忙什么。”他走到她身边,看了眼砂锅里翻滚的深褐色汤汁,“今天是什么药膳?”
“加了黄芪和当归的鸡汤,帮你补气血的。”她关小火,盖上锅盖,“昨晚你哼歌到半夜,我都听见了——即使休息,大脑也停不下来,对不对?”
Michael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眼角,他忽然说:“今天别碰工作了,我们出去转转吧。去城里逛逛,看看电影,或者买点东西。你很久没为自己添置新衣服了。”
她愣了愣。自从工作室开张,她的日程表就被填得满满当当,可想起庄园门口那些架着长镜头的车,她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被拍到又要惹麻烦。”
“我有办法。”他忽然眼睛一亮,转身去衣帽间翻出件宽大的牛仔外套,又往她手里塞了顶棒球帽,“你看这样——”
他自己则套上件灰扑扑的风衣,拉低帽檐,还往鼻子上贴了片假胡子,说话时胡子跟着颤巍巍的,活像个刚从西部片里走出来的老牛仔。
苏星河看着镜里那个“陌生男人”,忽然脑海里浮现出未来网络上那些著名的“Michael Jackson乔装逛街”照片——
夸张的假胡子,过时的眼镜、略显臃肿的外套。在纽约街头的唱片店和店员讨价还价,被粉丝认出来时还慌张地摆手否认。
那些模糊的像素里,藏着他难得的松弛,此刻这副模样竟和记忆重叠,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不好看?”他伸手要摘胡子,却被她按住。
“好看。”她踮脚帮他把歪了的帽檐扶正,指尖擦过他温热的耳垂,“就是像偷穿了爸爸衣服的小孩。”
“那我们试试?”他靠近一步,声音放软,“我想看你像普通女孩一样开心地逛街,而不是总被困在庄园里。我想……想给你一个正常的约会。”
苏星河的心软了下来。她看着Michael真诚的眼睛,那里盛满了对她的疼惜和想要给予她一切的渴望。正要开口,客厅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这一刻的温情。
铃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亮,苏星河接起时,听筒里立刻炸开陈晓棠雀跃的声音:“星河!猜猜我在哪儿?”
“洛杉矶机场?”苏星河笑着挑眉,去年晓棠也是这样,带着一箱子加州阳光闯进庄园,抱着Michael的海报追着要签名。
“错啦!”那边顿了顿,声音更兴奋了,“我们在飞往加州的飞机上!我和砚之哥放寒假啦,特意来投奔你——”
苏星河手里的棒球帽“啪”地掉在地上。陈砚之?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Michael,他正弯腰帮她捡帽子,假胡子歪到了一边,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晓棠,”她放轻声音,“Michael今天刚好休息……”
“哎呀我知道!”陈晓棠抢着说,“就是听说你们在休息才来的,不会打扰的!”
陈晓棠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而且我看到报纸了!你和Michael在一起了!天啊星河,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苏星河脸上一热。
“全美国的报纸都在传好不好!”陈晓棠激动地说,“上次去的时候你还只是调理师,现在不一样了!我想看看你们怎么相处的!拜托了星河——”
听筒里隐约传来陈砚之的声音,似乎在让晓棠别乱说话。苏星河捏着电话线的手指微微收紧,去年在孤儿院,陈砚之望着Michael的眼神像淬了冰,那句令苏星河尴尬的“不然我不会放手”还清晰的回响在耳边。
“谁啊?”Michael凑过来,热气拂过她耳廓。他没听清电话内容,但见她脸色犹豫,便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苏星河刚要开口,就听见陈晓棠在那边喊:“星河,我们快落地啦!你和Michael准备好迎接我们哦!”
挂了电话,她看着Michael,有点为难:“是晓棠和陈砚之……他们说想来玩几天。”
Michael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纽扣。
上次在孤儿院,陈砚之看他的眼神像带着刺,那句含沙射影的话他听得真切,也看得出那个温和却固执的哈佛医学硕士,对苏星河有着超越朋友的关心。
但他很快松开眉头,捡起地上的棒球帽扣在她头上:“既然是你的朋友,当然欢迎。”
厨房陷入短暂的安静。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着,中药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如果你不想……”苏星河轻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料理台的边缘。
“不。”Michael摇头,转身认真地看着她,那双总是盛着太多情绪的眼睛此刻格外清澈,“他说得对,你是自由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安就把你关在象牙塔里。他们是你的朋友,你的……家人。”
苏星河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还有一丝心疼——她知道要他这样敞开心扉接纳并不容易。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谢谢。”
这个吻轻如羽毛,却让Michael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那今天的约会计划呢?还继续吗?在他们来之前,我们还有几个小时。”
苏星河想了想,眼睛忽然亮起来:“试试你的乔装术吧。不过假发和衣服得听我的——我可不想我的约会对象看起来像从《Thriller》里走出来的狼人。”
Michael被逗得大笑,笑声撞在厨房瓷砖上,又弹回来裹住两人。“成交!我的星光要亲自为我选‘战袍’了!”
两人像孩子玩捉迷藏似的跑上楼,打开衣帽间的柜子翻找。苏星河否决了那些颜色夸张的假发,最后挑了顶深棕色短发,看着自然又服帖,又翻出一副细框平光镜,配一件最普通的灰色连帽衫。
当Michael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苏星河忍不住“wow”一声。
短发柔和了他原本分明的头型轮廓,眼镜遮住了那双标志性的、盛满星辰的大眼睛,连帽衫松松垮垮罩着,彻底藏起了他舞者特有的肩线。
此刻的他,看着就像个刚从图书馆出来的普通青年,清瘦,安静,带着点书卷气。
“怎么样?”Michael转过身,故意压着嗓子说话,声音里带着点狡黠。
“完美。”苏星河笑着也换上一身浅蓝连衣裙,戴了顶宽檐太阳帽,“不过得快点,晓棠说下午的飞机到。”
他们手牵着手,从庄园侧门悄悄溜出去。Michael那辆几乎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的旧轿车就停在路边,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车子缓缓驶过大门时,几个蹲守的狗仔只是懒懒瞥了一眼,谁也没认出那车窗后,是此刻正笑得像偷到糖的流行天王。
“成功了!”驶上公路后,Michael兴奋地拍了下车方向盘,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年。
苏星河看着他眼角的笑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站在世界之巅的人,此刻卸下了所有光环,只是她的恋人,正带着她去赴一场藏在时光里的平凡约会。
他们去了圣巴巴拉市中心那家苏星河提过的小商场。Michael全程戴着棒球帽,头微微低着,却始终没松开她的手。
路过女装店时,他非要买下那条她多看了两眼的蓝色连衣裙,说“这颜色像你调的治愈声波”;他们挤在影院看了场俗套的浪漫喜剧,黑暗里,他悄悄凑过来,吻落在她额角,带着爆米花的甜香;
最后在街角咖啡馆,他们分食一块芝士蛋糕,叉子偶尔碰到一起,像碰出了细碎的火花。
“开心吗?”回程的车上,Michael侧过头问,夕阳的金辉漫过他的侧脸。
苏星河靠在他肩上,点头如捣蒜:“是我这辈子最棒的约会。”
“等晓棠他们来了,我们也可以一起出去。”Michael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四个人,像普通朋友那样逛公园、吃冰淇淋,反而不惹眼。”
苏星河抬头看他,犹豫着开口:“你是真的不介意陈砚之来吗?”
Michael沉默了几秒,坦诚地点头:“有一点。但我更不想因为这个,让你为难。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里,认真得像在许诺,“我相信你,Sue。也相信我们。”
车子驶回庄园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两人刚从侧门溜进去,就听见前厅传来陈晓棠清脆的声音:“星河!”
陈晓棠蹦跳着从客厅跑出来,看到手牵手的两人,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哇!你们这是……偷偷去约会了?Michael这身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
陈砚之跟在她身后走出来,白色衬衫的袖口挽着,气质温文。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眸光暗了暗,像被云遮了一下的月亮,但很快扬起温和的笑:
“星河,Michael,冒昧打扰了。”
“欢迎你们。”Michael自然地松开苏星河的手,上前与陈砚之握手,姿态坦荡,“旅途还顺利吗?”
“很顺利,多谢关心。”陈砚之的目光在Michael脸上停了片刻,似乎想透过那副眼镜,看清镜片后的情绪,但最终只是笑了笑,将那份探究悄悄藏了起来。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像一场无声的、礼貌的试探。
陈砚之随即转向苏星河,语气熟稔自然:“师傅让我带了药材来,说你这边不好买。”
“太好了,我正缺呢。”苏星河眼睛一亮,笑容明亮。
Michael站在一旁,看着她与陈砚之交谈时放松的神情,心里那丝细微的波澜渐渐平息。他想起她说的“相信我们”,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庄园的灯光逐一亮起。
晚餐是中西合璧的家宴。苏星河做了几道拿手的中式菜肴,庄园的厨师则准备了美式烤肉和沙拉。席间,陈晓棠的兴奋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问题一个接一个:“Michael,电台里泄出的新歌片段我听到了!那个转音简直绝了!听说星河也参与了创作?”
Michael笑着看向苏星河:“她是我的灵感缪斯。那个关键的转音处理,就是她的主意。”
陈砚之抬眸看向苏星河,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平和:“星河在音乐上也很有天赋。”
“我只是碰巧说中了。”苏星河笑着摆手,桌下悄悄碰了碰Michael的膝盖,示意他别把话说得太满。
饭后,Michael提议去音乐室听新歌的demo。陈晓棠欢呼雀跃,陈砚之虽然对流行音乐不算热衷,但也礼貌地跟上。
当《Dangerous》的旋律从顶级音响中流淌出来时,整个房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魔力。贝斯的低频震颤着地板,鼓点像心跳般敲打着神经,陈晓棠忍不住跟着节奏轻轻摇摆;陈砚之也闭上眼,指尖在膝头无意识地轻点,似在细品每一个音符。
歌曲结束的瞬间,陈晓棠激动地鼓掌:“太棒了!这绝对会是又一经典!”
陈砚之睁开眼,看向Michael,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认可,“很独特的编曲,特别是那个转音的处理,确实……危险又迷人。”
Michael笑了,这次的笑意从眼角蔓延到眉梢,是全然舒展的真诚:“谢谢。
夜深时,苏星河引着晓棠和砚之去客房安顿。走到房门口,陈砚之忽然开口:“星河,能聊聊吗?”
苏星河点头,两人移步到二楼的露天阳台。冬夜的庄园浸在月光里,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像被冻得发颤的私语。
“你眼里的光,骗不了人。”陈砚之望着远处的灯火,声音轻得像落在栏杆上的霜,“是真的开心。”
苏星河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栏杆上凹凸的雕花纹路,“嗯,”她的声音比风声还轻,“他……很好。”
陈砚之沉默片刻,喉结轻轻滚动,才缓缓开口:“上次在孤儿院,我说了些过界的话。”月光淌过他侧脸,能看清绷紧的下颌线,“我不是针对谁,只是……这圈子太深,他站得又太高,我怕你摔着。”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苏星河抬眸,语气里满是真诚,“但砚之,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他是怎样的人。报纸上的那些八卦,和真实的他,判若两人。”
陈砚之望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坚定,终于释然的笑了。“那就好。只要你幸福,我就放心了。”他顿了顿,又说:“叔叔也常念叨你,让我转告你,无论何时,洛杉矶的那个家永远为你敞开。”
苏星河的眼眶微微发热,忙点头,“替我谢谢师傅。等忙过这阵子,我一定回去看他。”
送走陈砚之,走到自己房门前时,见Michael正等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这是他们每晚雷打不动的仪式。
“聊完了?”他轻声问,将水杯递给她。
“嗯,”苏星河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暖意悄然漫开,“他说,只要我幸福就好。”
Michael望着她,眼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我会让你永远幸福的,Sue。”
他微微俯身,在她额头落下轻如羽毛的一吻:“晚安,我的星光。”
“晚安,Michael。”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回头,朝她挥了挥手。苏星河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转角处,才轻轻合上房门。
窗外,庄园的监控摄像头静静运转,绿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忠实地记录着这个夜晚的每一缕风、每一寸光。
不远处的客房里,陈晓棠正趴在台灯下写日记,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
“今天见到了Michael和星河,他们真的好般配!虽然他们分房睡让我有点惊讶,但那种相敬如宾的感觉,温柔得像月光。新歌超好听,转音那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天Michael说要带我们去好莱坞,简直太期待了!”
1990年的冬天,梦幻庄园因访客的到来添了几分热闹。苏星河靠在床头,听着窗外轻柔的风声,心里充满了平静的幸福感。
那些潜藏的危机还在三年后沉睡着,而此刻,她只想珍握紧眼前的温暖,珍惜这相敬如宾却又藏着千言万语的每一个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