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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Michael的心里日记》 番外——《 ...

  •   番外——《Michael的心里日记》

      车窗外的霓虹像融化的糖浆,泼在苏星河发梢。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皮革摩擦声里,还能听见陈砚之对她说“随时来找我”时,她眼里亮起的光——

      那光太亮,亮得像舞台聚光灯,却只对着那个穿白衬衫的中国男人。

      “他很懂医理,哈佛医学图书馆真想去看看。”苏星河指尖轻点膝盖。

      我踩刹车的力道重了些,车在路口顿了顿:“庄园图书馆有很多医学书,我让助理订最新期刊,比哈佛还全。”

      她笑弯眼角:“不一样的,他说有中西结合的案例,或许对你身体有帮助。”

      原来她的期待终究绕回我身上。这个认知像颗薄荷糖,凉甜漫到心口。我摸出唐人街买的金童玉女剪纸递给她:“明天装饰庄园用,他们说春节要贴这些。”

      她指尖擦过我掌心,像羽毛扫过琴弦:“真好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我猜的。”卡在喉咙里的真相,最终只化作含糊的回应。后视镜里,陈砚之的身影越来越小,可他镜片上的反光,却像细针扎在我后颈的白斑上。

      回到庄园时,露水打湿了草坪。苏星河抱着剪纸轻快进屋,我跟着看她贴在厨房玻璃窗上,忽然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没有聚光灯,没有新专辑,只有她的侧脸在月光里发着软,混着刚熬好的药汤香。

      “你先休息,我去理明天派对的药材。”她转身撞进我怀里,我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温热的皮肤隔着薄衣传来。

      我跟着走进药室,竹架上补骨脂的苦、当归的醇,混着何首乌粉成了安心的味道。她蹲身翻找艾草时,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我伸手想帮她别到耳后,却又缩了回来——

      怕她眼里的心疼变成同情。其实我不怕白斑蔓延,怕的是她觉得我只是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可怜虫。可她总说,那是“被月光吻过的星星”。

      “这个配蜂蜜敷能提亮皮肤,”她举起一片白芷,“明天孩子们要你抱,别让他们看到你眼底的青黑。”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想告诉她,比起孩子们的拥抱,我更在意她的目光——在意她擦药膏时指尖的轻,在意她听我试唱时眼里的光,在意她对陈砚之笑时,我心里的发紧。

      昆西说得对,我提她的次数比新专辑还多,直到今晚我才明白,那些“依赖”早已熬成了别的东西,像她的汤药,初苦后暖,淌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快去睡吧,明天教我包饺子。”我替她拉好领口。

      她走到门口回头:“Michael,明天别用那么厚的粉底了,孩子们不会在意的。他们只知道你会给他们变魔术,会陪他们跳舞。”

      “好。”我笑着回应。她走后,我在药室站了很久,月光落在后颈的白斑上,像碎雪,还留着她擦药膏的温度。原来被月光吻过的地方,不止有星星,还有她比聚光灯更暖的光。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我盯着水晶吊灯,耳边还萦绕着她昨夜捣药的声音——笃,笃,笃,像温柔的暗号。起身摸到床头柜的奖杯,忽然觉得这沉甸甸的金属,远不如厨房窗户上的剪纸珍贵。

      走到厨房时,苏星河正炖着艾叶鸡蛋,浅碧色裙子绣着兰草,侧脸在蒸汽里像幅水墨画。“醒了?你昨晚没睡好,眼底还有青。”她眼里带着笑意。

      我假装看锅里的鸡蛋,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带薄茧的手上。她是第一个不追逐舞台光芒、只在意我疲惫的人,像清晨的露水,干净得让人心颤。“陈医师家的蛋饺很好吃,”我没话找话,“但你包的肯定更好。”

      她被逗笑:“等会儿教你,包不好不许哭鼻子。”

      派对布置得很热闹,红灯笼挂在葡萄架下晃着暖光。孩子们陆续来了,陈晓棠抱着我叽叽喳喳,可我的目光总在人群里找苏星河。

      她正和陈砚之站在药架旁说话,陈砚之俯身指着书页,离她很近。阳光罩在他们身上,我的心忽然被攥得发闷。

      “Michael,快来!”她朝我招手,“陈先生说白癜风和免疫有关,可以结合光疗试试。”

      我走过去站在他们中间,挡住那道不舒服的阳光:“光疗会疼吗?”

      “应该不会,”她仰头看我,“等有空我们去咨询一下?”

      “好。”我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慌忙收回。陈砚之说:“哈佛附属医院有好设备,我可以帮忙联系。”

      “不用麻烦了。”我抢在她前面开口,声音有点硬。

      苏星河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却转身往客厅走。陈晓棠追来问我是不是不开心,我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我怕她被更广阔的世界吸引,怕她发现我不是无所不能的“流行之王”,只是个需要她照顾的普通人。

      包饺子时,她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教我擀面皮,温热的触感带着艾草香。“掌心用力,转着圈……”她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我能闻到她发间的皂角香,连后颈的白斑都不那么刺眼了。

      我故意把面团掉在桌上:“没学会。”

      她笑着重新拿起面团:“大笨蛋,再来一次。”

      那天我包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露馅有的像小元宝,苏星河把它们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这是Michael的专属作品。”

      我看着她把最丑的那个饺子放进嘴里,眼里满是满足,忽然觉得这比任何奖杯都让我开心。

      派对快结束时,陈砚之对苏星河说:“记得联系我,随时可以去哈佛。”

      我推着他往外走,在门口停下:“她不会去的。”

      陈砚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Jackson先生,喜欢一个人不是把她圈起来。”

      我攥紧拳头:“I’m not keeping her caged, I just……”(我并没有想困住她,我只是…)

      只是怕她走,怕她不记得庄园的药香,怕她不再需要我。这些话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回到屋里,苏星河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药材。灯笼的暖光落在她身上,我在她身边坐下,距离很近,能闻到淡淡的药香。

      “陈先生走了?”她问。

      “嗯。”我犹豫很久,小声说,“以后别总跟他走那么近。”

      “为什么?他懂很多西医知识,对你有帮助。”

      “我不需要,”我有点急了,“我有你就够了。”

      空气瞬间凝固,苏星河眼里满是惊讶。我慌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中医就很好。”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Michael,你在吃醋吗?”

      “我没有!”我否认着,脸颊却烫得厉害。

      她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带着挥不去的笑意。月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银粉。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又松又怅。

      其实我想说,苏星河,别去哈佛,别理陈砚之,就留在梦幻庄园好不好?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继续为我熬药,听我唱歌。在你之前,我的世界只有喧嚣和寂静,是你让我明白,被人守护有多温暖。

      可这些话终究没说出口。在她起身回房时,我轻轻拉住她的手,很暖,像揣着小太阳。“明天还教我包饺子吗?”我声音很轻。

      她回头笑了,眼里的温柔像月光:“好啊。”

      松开手时,指尖还留着她的温度。窗外的灯笼还在晃,空气里飘着艾草和红糖的甜香。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像她熬的汤药,从苦到甜,从陌生到依赖,最终变成了心底最不敢说出口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像后颈那些被月光吻过的白斑,隐秘却深刻,刻下了她带来的光,那是我从未拥有过,却再也离不开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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