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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放花灯 ...

  •   他小时候当惯了少爷,突然一下去到了屈州那种蛮荒之地,孤零零的一个人,想必也吃了很多的苦吧!

      徐禹白长相精致,身上自带读书人的气节,但唯独这双手很粗糙,手心里都是茧。

      夏锦清顺着他的话道:“看公子的手,想必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那夏姑娘呢?”

      “我有爹娘照拂,并未吃什么苦。”

      夏锦清扯动嘴角,笑了笑。

      徐禹白神色淡然道:“确实是,姑娘的命确实比我要好。”

      两人并肩在街上走了走,期间稍微聊了一会儿天。

      “公子要去哪里?”

      徐禹白:“明天一早我准备启程回屈州了,今晚上看城南这边挺热闹的,就来玩一玩,透透气。”

      是啊,淮江贪污的案子马上就告破了,按剧情的走向来说,他确实要回去了。

      他得在屈州领旨,再上调京城,顶上他爹在通政司的旧职。

      徐禹白提议道:“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我们去前头逛逛吧,前头有许愿池。”

      说起许愿池,夏锦清才反应过来,是了,今晚上男女主许完愿后,会有场难分难舍的大戏。

      幸好这条感情线,她掐灭得早,他提议许愿,书里又有许愿的剧情,那就许一下吧!

      书里,女主角可是在许愿的纸上,长篇大论地写了一堆。

      可真的等笔握在夏锦清手里的时候,她竟然连一个愿望也想不出来。

      既然想不出来,那写一个平安顺遂吧,总是不会出错的。

      放入莲花灯的时候,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徐禹白。

      他倒是写了一段话,具体是什么没看清,她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

      这字乍一看,还是很大气很飘逸的。

      “把灯给我吧,天气凉,我怕你放灯的时候,弄湿衣角。”

      徐禹白接过了她的莲花灯,一齐放入了河里。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少人投了灯,整条小河一下子就被点亮了。

      徐禹白笑着问了一句:“你许了什么愿望?”

      夏锦清脱口而出:“愿家人康健,永远幸福。”

      放完灯,许完愿,徐禹白又领着夏锦清,往放焰火的地方走。

      “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看焰火了,有一年春节,我因为贪玩,凑得很近,火星子掉在身上,把衣服烧了一个大洞。

      “还有一次,我拉着你去买糖葫芦,差点就走散了……”

      “还有一年……”

      说这些话的时候,徐禹白的眼睛里,都在冒光。

      可换到夏锦清这头,她就有点共情不上了,书里对于他们年幼之时的剧情,并没有写很多,一句简单的“青梅竹马“便带过了。

      夏锦清看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她对于青梅竹马的美好,只能靠想象。

      河对岸的焰火在此时被点燃了,红色的火光一飞冲天,在最高点炸破,空中瞬间如星河散开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清清,你看那边,好漂亮。”徐禹白指了指天上。

      此时气氛烘托到了顶点,四周都亮堂堂的。

      在一阵阵爆炸声中,他的眼里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迸发出强烈的情愫。

      他甚至默默地伸出了手,想牵她一下。

      夏锦清逃掉了,她装作被爆炸声惊扰了,大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耳朵,茫然地看着徐禹白。

      这份生疏感,瞬间拉低了徐禹白的期待值。

      他发现她变了,焰火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了,如今再看,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快乐和新奇了。

      一个人的嘴会骗人,但眼睛不会。

      “夏姑娘,你今天不开心吗?”

      “没有啊,我挺开心的。”

      待到焰火结束,爆炸声逐渐被周遭的热闹声所替代时。

      徐禹白才失落地道:“我和你之间,好像有一道无形的隔阂,伤痛确实会使一个人变了心性,但你不用怕,如今我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抬起眼眸的瞬间,直接对上了他灼热的感情。

      夏锦清诧异了,这是男女CP特有的高光时刻吗?

      他这么深情的眼神,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夏锦清有点慌,她想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话回。

      “眼前的幸福,对于我来说来之不易,我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你能懂吗?”

      她不像徐禹白这般,为了复仇可以放开手脚,大干特干,她背后有夏家人,每走一步,都得瞻前顾后。

      徐禹白皱眉,苦笑道:“懂!”

      夜渐渐地深了,夏锦清出来了许久,也该回去了。

      徐禹白将她送到了马车那儿。

      “今日谢谢徐公子了,我到了。”夏锦清道。

      徐禹白守在原地,直到看不见马车了才走。

      这期间,夏锦清没回头看过任何一眼,一丁点的希望都不想给他。

      不是夏锦清狠心,而是有些不好的烂桃花,当断不断,必成祸患,没有人会喜欢一段被伤害的恋情。

      人虽然是走了,但他的话却一直在耳边绕。

      他说:“你放心吧!你要的依仗,我以后会竭尽所能地给你。”

      看来他知道了朝中的动向,所以才会提前往屈州赶。

      文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现在都向她抛了橄榄枝。

      或许这两人都不可信,但夏锦清却愿意再多给前者一点机会,毕竟她已经提前押宝了。

      萧文晏若是知道她反复横跳的话,极有可能立马杀了她。

      对于夏锦清来说,只要最后的目的达到了就行,这期间不管是走路也好,骑马也罢,区别都不大。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

      绿蓉等得心都焦了,见车一驶来,她立马前迎接。

      夏锦清下马便问:“我娘睡了吗?”

      “睡了。”

      “有没有问我去哪里了?”

      绿蓉道:“问了,我说你累了,敷衍过去了。”

      “行。”

      梳洗完后,夏锦清将绿蓉留在了房里,她道:“今天你还是在这里睡吧!”

      “小姐,你在宫里究竟经历了什么呀!回来之后,胆子变得这么小,晚上连蜡烛都不让吹,这么亮,你能睡好吗?”

      夏锦清沉默了一小会儿,道:“天气冷,你睡这,会暖和一点。”

      其实她是害怕,身边若没有人,她连眼睛都不敢闭,胡太医开的药,她不想吃。

      那药只要吃了,一天都是晕的,无时无刻想睡觉,它只会让身体睡着,但丝毫减缓不了她的恐惧。

      她暗地里叹了口气,自己尚且只见过一次杀人,就怕成了这样,原书中的女主是怎么抵住漫漫长夜的呀!

      夜里,她又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的心好痛好痛,是要窒息的那种痛,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心痛。

      她仿佛与这具身体共情了,眼前所见的一切都真实无比,滴血的刀尖、滚落的头颅,楚府如同人间炼狱一样,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她瞬间感受到了滔天的恨意,也理解了她,为什么不顾一切都要复仇。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夏锦清晕晕乎乎的,浑身都是汗。

      绿蓉正用冷帕子给她敷额头,她从绿蓉的口中得知,她半夜发起了烧,怎么喊都喊不醒。

      “小姐,你差点吓死我了。”

      绿蓉的话音刚落,夏氏便推门进来了,一进来就忍不住指责道:“昨天晚上,又跑去哪里了,别以为娘什么都不知道。”

      “我去诗会玩了一下,然后顺带看了看焰火。”

      “你啊,最不让爹娘省心,都说男孩子顽劣难管教,我瞧着你,没比男孩子好到哪里去?”夏氏说道。

      夏锦清躺回了被子里,道:“我应该是吹多了风,有点感冒了。”

      夏氏摸了摸她的头,见退烧了之后,也放心了不少。

      “绿蓉好生照看着小姐,不要让她出去晃了,出汗了赶紧把衣服换下来。”

      说着,夏氏打开衣柜,张罗了起来。

      夏氏与夏常夫不一样,如果今天换成了夏常夫,挨骂和禁足一样都少不了。

      “娘,你不生气吗?”夏锦清弱弱地问。

      “生气?”夏氏回头看了她一眼,“生气有什么用?你想干的事,你爹都拦不住,我还能拦住吗?”

      这话里带点无奈的意思,夏锦清听着,心里又酸又涩。

      衣服找来了,夏氏将其塞到了夏锦清的手里。

      她细声说:“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趁着绿蓉不在,夏锦清一把抱住了夏氏:“娘,你和爹,后悔过救我吗?”

      “不后悔,”夏氏凑到夏锦清的耳边,轻声道:“永远也不可能后悔。”

      绿蓉打来了热水,给她泡了个澡,又将她好生的梳洗了一番。

      她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看起来已无大碍了。

      她去到厅堂的时候,那里来了好多人。

      “恭喜夏姑娘了,我们是特地来给夏姑娘贺喜的。”

      听这话,再结合眼前的情形,八成是瑶诗会的皇榜张贴出来了。

      果不其然,他们下一句说的便是这个。

      大家都在夸她,拍她的马屁。

      夏锦清发现,只要她顺应剧情,所有的事就会变得很轻松。

      夏夫人为了彰显主人家的气度,将这几名才子,留下来一起用了晚膳。

      夏锦清全程都是一个陪笑的透明人,等这群人好不容易走了时。

      送信的驿差来了。

      “姑娘,请留步!”

      “吁!”驿差勒紧缰绳,及时停在夏府门前。

      男子利落地翻身下马,拱手行了一礼,道:“请问这位姑娘是夏公府上什么人?”

      “我是夏常夫的女儿,夏锦清。”

      “在下有一通平州的急报,必须要交给夏公的家人。”

      说罢,男子将一份盖有关章的急报,递给了夏锦清。

      “有劳了。”夏锦清道。

      “姑娘,我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男子不敢有停留片刻,跨上马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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