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新手机 默默付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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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剪头发不给钱，你赶紧过来帮他付！”
是理发店老板打来的。
灰羽的电话卡和林至信是同一个运营商，前三位数字一模一样。许相迎在打到第四个数字时，竟鬼使神差地想起了灰羽的手机号码，便改拨给他。
灰羽找到理发店这里，看到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的许相迎，见他没事，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不是被人绑走就好。
他了解清楚情况，帮许相迎付了剪头发的钱后，就把人接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水泥地上。
许相迎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前面的人。
剪头发的二十块钱还有麻烦别人专程来付这种事，他觉得好丢人，到现在都还没消化好。
“你怎么突然想剪头发了？”
许相迎摸着剪好的发尾，回道：“你那一刀切得不干净，睡觉时总是扎着我的后颈。”
灰羽看了他一眼，又道：“二十块都要赊。”
“那是手机死机了，我付不了！”
许相迎整张脸迅速变红，他搞不懂这个灰羽，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提！
灰羽没有带他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诊所，给同样担心许相迎的何瑞报平安。
何瑞看到许相迎安然无恙，也松了一口气。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许相迎去剪头发是临时想做的，没有告诉他俩，让他们担心实属无心之举，却还是让他感到不好意思。
他向何瑞弯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对了，理发店老板为什么要扣下他？”
许相迎：！
他不敢把腰直起来了……
“他要赊……唔……”
许相迎猛地起身，伸手死死捂住灰羽的嘴，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拉走。
然而这人完全消停不下来了，回到家里，给他煮面，还要再提一嘴：“这面的材料加起来共二十块，要赊吗？”
“灰羽！你没完了是吧！”
许相迎气得朝灰羽胸口打了一拳，说来也奇，灰羽的个头比许相迎大得多，但此刻就这么轻轻一下，竟被弄倒在地。
许相迎骑在灰羽身上，不爽地捂着这人的嘴巴，警告道：“不许再提！”
“唔……二……”
“也不许再讲‘二十块’，‘二十’也不行！”
许相迎见身下人不再说话了，才缓缓地把手抬起来，他看到灰羽眼眸微弯，正笑着看他。
莫名有种被逗弄的感觉，许相迎不悦道：“你不许笑！”
灰羽没有听他的话，仍旧发出一声很轻的轻笑。
许相迎刚想伸手再度捂他嘴，却被他那对满是温情的桃花眼吸引住。
“许相迎，就这样好吗？”
“嗯？怎么样？”
“现在这样，冲我发脾气，冲我不爽。回到之前那副任性少爷的模样。”
“我……”
许相迎红着脸从灰羽身上下来，撇开脸，骂了一句，“神经病！会喜欢别人欺负你！”
他说完话，胸口却又像吹头发时那样跳得激烈。
他看向桌上的面，决定怪罪到面上，他愤愤地吃了一大口，随即道：“下次买点正常的面，别买方便面了。”
都把人吃出心脏病了。
到了深夜，照常是许相迎躺在床上，灰羽躺在地上，许相迎也依旧入睡困难。
他望着在地上背对自己躺着的灰羽，灵机一动，发出“哎呦”的声音，还朝席子处瞄了一下，见灰羽坐了起来，眼中满是担忧地看过来。
“哎呀，我肚子好难受啊！”许相迎闭上双眼，捂着肚子难受地打滚。
“又孕反了吗？”
“嗯。”
许相迎停下动作，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道，“可不可以上床来陪我？”
这下，灰羽终于老老实实地爬上床。
许相迎坐起身来，等灰羽上来后熟练地躺在他的胸口，仰着头就盯着他看。
“睡吧。”
又是那股熟悉的柑橘味，许相迎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开始以为是和花露水一样的东西，但他都这样盯着看了，愣是没发现灰羽有拿什么出来。
这股味道就像是他身上的体香，但又是凭空冒出来的。
可，真的很好闻，很舒服。
许相迎眼皮渐沉，在灰羽的怀里逐渐睡去。
隔了两三分钟后，灰羽伸出没被许相迎压着的手，轻捏了捏许相迎的脸颊肉，见怀中人没有反应，便确定他是睡着了。
他谨慎地将被压着的手抽出，又慢慢地把许相迎的脑袋放到枕头上。
做完后，他出了门。
这整栋楼都是何瑞的不动产，此人除了是医生外，还是一名包租公。
他的房子就在这栋楼的最顶层，租客有事没事都会上来找他。
他正刷着牙，却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他以为是哪位大爷大妈有事找，立马把嘴里的泡吐了就去开门。
门一开，是灰羽站在门外。
“你有事吗？”
“有。”
灰羽拿着手机对着他，示意他也把手机拿过来。
何瑞抱着不解，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来。
“付款码。”
何瑞打开付款码后，面前人给他发了一万块钱。
“你给我发这么多钱干什么？”
“给许相迎换台新手机，买最新款，超预算了就找我报销，别告诉他。”
灰羽说完就走人了，徒留何瑞站在原地，看着这笔“意外之财”独自消化。
许相迎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这台老人机付款不方便，上网不方便，但偏偏定的闹钟能准时响，也是神奇。
他起来时，这张床就只剩他一人了。
许相迎时间调得很早，距离诊所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够他呆坐在床上思考事情。
他在想着，灰羽是去上班了吗？他还在林至信身边当保镖吗？
灰羽救他的时候，做了一出他已被杀死的假象。
林至信会不会收到假消息了？那他会怎么想，他又该怎么办？
许相迎想着林至信的事想了许久，甚至到了诊所还在想。
他的男朋友在为了挽回两人感情而努力工作，结果却在半途得知爱人全家被杀的消息。
他在想着，林至信会有多痛苦。
许相迎越想，心口就涌起一阵酸楚，他迫切地想要联系林至信，想告诉他自己没死，让他不要担心。
但灰羽不给他手机，他现在这台破手机也打不了电话。
“何医生，你怎么来了？”
听到别人的打招呼声，许相迎抬起头看向门口，看到本该休息的何瑞竟过来上班了。
诊所里不止何瑞一名医生，还有其他医生在，是轮班制，今天不是他值班，但他还是来诊所了。
不过他进来没有换衣服，而是走到许相迎面前，把他拉进休息间去。
在休息间里，他把一台最新的手机递给许相迎。一打开，电已经充满了，甚至电话卡也插上了。
许相迎目露惊喜，不禁道：“怎么突然给我换了台新手机，不会是从我工资扣里的吧？”
“不用扣，有人帮你付了。”
“谁？”
“灰羽。”
灰羽昨天说了让何瑞不要告诉许相迎，但何瑞觉得，他当时并没有表态，又怎么能算失言呢？
他望着呆住的许相迎，又火上浇油道，“你不表态一下。”
许相迎想了一会儿，得出一个他认为不错的偿还方案：“我的工资就不要了，都打给他。”
他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点开手机，要拨打林至信的号码。
何瑞低头看见许相迎拨了四个数字后，他伸手把手机从许相迎手里抽出：“我这张是纯流量卡，不能打电话。”他又问道，“还有，你想打给谁？灰羽？”
“不是。我打给我男朋友报平安。”
“男朋友？你还有男朋友？”何瑞不敢置信道，“那你现在和灰羽是什么关系？”
许相迎想了想，他们之前是情敌，中间上过床，现在他肚子里还怀着灰羽的孩子。
他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能概括这混乱关系的词。
何瑞见许相迎沉默不语的模样，他眉头紧锁，开口道：“你知道灰羽现在做什么赚钱的吗？”
“保镖？”
“不是，他早就结束合同了。”
许相迎愣住，他还真不知道，原来灰羽不是正式工吗？
何瑞又诱惑道：“那你想不想去看看他现在的工作？”
说不想，不好奇是假的。
许相迎点了点头。
他被何瑞拉着离开诊所，又坐着电瓶车去到了一处散发着腥臭味的小巷子里。
小巷子的尽头还有一条往下的楼梯。
楼梯上长满青苔，很滑还很湿，许相迎小心地扶着扶手，慢慢地走到最下面去，就见底下有道生锈的铁门。
他跟着何瑞推门进去，里面的环境很暗，灯光也是沉闷的暗色调，整体的氛围让许相迎感到十分不适。
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也让他感到反胃。
是和外面如出一辙的腥味。
而且越走到里面越浓郁。
最深处又有一道门，但门口处有人把守着。
许相迎看到何瑞和那位守卫聊了几句，说着什么“谁有赢面”“我跟你赌”这样让他感到云里雾里的话，又拿出手机付了钱。
做完后，守卫就放他两人进去了。
进到里面，是一片嘈杂，一群人围着一个鸟笼样式的东西在吵，在叫，他们的叫声全部钻进许相迎的耳朵里，吵得他耳膜疼。
“你不是想知道灰羽做什么的吗？你走进看看就懂了。”
许相迎强忍着不适，往人群里走去，越走近，“鸟笼”里的场景就越清晰。
是两个“血人”在打架，不，不能算是打架，分明就是两只野兽在互相撕咬。
许相迎内心一片震撼，但他承受不住这样的场景，双脚忍不住向后退去。
他看到其中一人倒下了，裁判吹响哨子，宣布获胜者。
然而，获胜者退场后，这一切还没完。
他看到人群里有人举起酒杯，有人举起椅子，喊着“废物”，“妈的，赔老子的钱”，奋力地砸向笼子里的人，杂物将那人淹没，只有鲜血从里面溢出。
恶心感再也堵不住，许相迎捂住自己的嘴，推开人群朝着门口狂奔。
还没逃出去，却先吐了出来。
“看清楚了吗？”
“……”
许相迎捂着肚子，呼吸急促，身体剧烈起伏着，他拜托道：“我要出去。”
何瑞扶着他离开了地下拳场。
到了外面，呼吸到空气后，许相迎的难受劲才缓了好多，他看向何瑞，语气里仍带着后怕：“他真的在这里工作？”
“对，你应该知道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许相迎点了点头，那晚灰羽和他讲过，他是什么abo世界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来的，他刚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的倒在我诊所门口，我这人迷信，想着积德就收留了他。
又不想白收留，钱总要赚的，但这人没有身份证，是个黑户，我就推荐他去地下拳场打拳。毕竟他也只能干这个了。”
许相迎：“……”
何瑞扯了扯许相迎身上的丝制衬衣，又道，“你身上这件衣服，应该要卖三四千吧？”
许相迎不置可否，就只是看着他，看他继续说。
“你知道他们这边打赢一人给多少钱吗？才五千。他给你买衣服，要打多少人，你算得出来吧？”
许相迎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他把衣柜里灰羽给他买的衣服全部找了出来，扔到床上。
总共五件，而且都是名牌货，价格最少都要两千。
还有这张床垫，许相迎认得牌子，最低要两万。
他瘫坐在地无力地捂着脑袋，难过与愧疚的情绪如洪水般袭来。
我凭什么对灰羽发脾气，我有什么资格！
我欠他的真的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新手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