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见少年时》浮世何所

29、第 29 章 二十九、顺

　　二十九、顺其自然不过是因为无能为力
　　高三的寒假短的令人发指，就留了个过年时间，还被一大堆作业填满……
　　“啊！为什么，哥一把年纪了，还要寒窗苦读，为什么我的人生要经历两遍高三！”易光裕在心里呐喊，突然，脑袋里又响起一个声音，“你要是没考好去复读的话，就要经历三遍高三哦！”
　　……额……还是先好好学习吧……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来临，开学老师便又根据上次期末的考试成绩调换了一遍座位，不出意外的，易光裕和林杨依然是同桌。
　　“额，你不觉得奇怪吗？”易光裕心生疑虑，“为啥咱俩高中三年都是同桌呢？”
　　“前世纠缠、今生还愿……可能，你上辈子欠我良多，这辈子得在为师面前鞍前马后地好好伺候着。”林杨的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好看极了。
　　“我……我没跟你开玩笑。”易光裕话都有点说不利索，面对林杨这张好看到极致的脸，总能心动无数次。
　　“可能，是老师觉得你太皮了，就跟我坐一起还能消停点，再或者，看你进步明显，就让咱俩一直坐同桌呗。”
　　“嗯，也有点道理。”易光裕认同的点点头，殊不知，这缘分着实有些“人工”。

　　自习课上，易光裕在笔袋里左摸摸右摸摸：“诶？透明胶呢，怎么找不着了？”
　　“用我的吧。”一个甜美悦耳的声音，是坐在易光裕前面的女生——女孩名叫乔歆，一头干净清爽的短发，发梢微翘带着蓬松的空气感，还有一颗可爱的小虎牙，笑起来自带俏皮。二人虽然三年的同班同学，却一直没有过什么交集。
　　“吼吼，谢谢啊，乔歆同学，”易光裕憨笑，“那我就恭敬不如……”
　　“用我的，”易光裕还没说完的话被林杨打断，“我们是同桌，用着方便点。”
　　易光裕的手停在半空，乔歆看着一脸冷峻的林杨便识趣般地慢慢转过了身。
　　无奈，易光裕拿起了林杨的透明胶，还被林杨瞪了一眼……

　　不久后，便传来了林杨被保送清北的消息。中午吃饭，几个小伙伴举着饮料为林杨庆祝。
　　“林大神，太羡慕你了，保送真好，都不用高考了。”陆少禹喝了一口饮料说到。
　　“我之前也参加考核了，不仅有笔试还有面试，感觉也不比高考简单，我只是比你们提前一步参加考试了而已，没什么。”
　　“行了，别谦虚了，”易光裕说着熟练地搭上林杨肩膀，“我们也想提前考试，有这机会吗？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啊……不过，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我们林杨这大脑，绝对值万金啊。”
　　“接下来就看你们几个了，抓紧复习，有什么不会的问我，希望大家都能考上心仪的学校……尤其是你，”林杨转向易光裕，“不许偷懒！”
　　“诶呦，你就在我旁边，我能偷懒到哪里去。”
　　“林杨，我们都会努力的，”庄雨眠略带羞涩，“我打算报京市的师范大学，如果我能考上，到时候我们在一个城市还能偶尔见到。”
　　“嗯，很好啊，复习扎实点，你一定没问题的。”林杨说着鼓舞的话，几句简单的话却在不知觉间给了女孩莫大的动力，庄雨眠很开心，红着脸冲着林杨莞尔而笑。
　　易光裕将一切尽收眼底，最近学习学的大脑都有点宕机了，都快忘了庄雨眠喜欢林杨这回事……想到这，易光裕默默收回了还搭在林杨肩上的手臂。
　　感到肩上的重力消失，林杨转头，看旁边这人拿起筷子吃饭，便没做多想。
　　“眠眠你好厉害啊，师大是一本，我能考个二本就不错了。”
　　“哎，咱俩目标一致啊，我爸说我能考上个二本，他就谢天谢地了。”陆少禹插话。
　　“我不想跟你目标一致，你太没追求了，不行，我也要蹦一本。”
　　后面几个人说了什么，易光裕断断续续地听了听……庄雨眠喜欢林杨，自己从高一的时候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诶，等等，好像也没怎么样嘛，谁都没跟谁在一起，谁也没有伤害到谁……易光裕一直习惯凡事往好的地方想，所爱之人开心就是好的，如果有一天，林杨的幸福需要自己缺席，那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人们都喜欢把无能为力之事，归结为顺其自然，既然左右不了他人思想，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就让一切……顺意随缘吧。

　　回到教室的易光裕坐在座位上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顺便玩起了笔……一个不小心，笔飞了出去，好巧不巧砸到了前面乔歆的脑袋。
　　“诶呦，对不起，乔歆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乔歆说着揉了揉脑袋并捡起笔还了回去，“易光裕，你知道林杨被保送的事吗？”
　　“知道啊。”
　　“唉，真是太厉害了，林杨这大脑怎么长的，我等真是望尘莫及。”
　　“嗯嗯，英雄所见略同。”易光裕使劲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乔歆突然嫣然一笑，“易光裕你的大脑也很厉害。”
　　“啊？怎么说？”
　　“高一文艺汇演你唱的那首歌，还是你自己创作的，真的太棒了，我真后悔当时没录个视频，都没办法再听了。”
　　“哎呦，这有什么，我现在就能给你来个现场版的。”
　　“真的吗？”满眼期待。
　　“哼……哼……”易光裕清了清嗓子，“诶？第一句是什么来着？”
　　“风，轻轻划过树枝……”乔歆连忙说到。
　　“诶呦，不错哦，记得很清楚哦。”
　　有着小虎牙的女生脸上堆满了笑容。
　　“开始了哦，”易光裕轻声唱了起来，“风，轻轻划过树枝；叶，慢慢飘落地面……”

　　林杨一进教室，就看见了一副让自己觉得辣眼睛的画面——易光裕深情献唱，对面女生拄着脑袋，如痴如醉地听着……
　　“啪……”一声巨响，感觉林杨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把手里的卷子摔在了课桌上。
　　易光裕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快上课了。”简单四个字，带着一股寒意，林杨还未坐下，微微低眸看向两人……无形的压迫感袭来，周围温度仿佛都低了几个度，乔歆缓缓转身，不敢有大的动作，易光裕默默低头，挠了挠脑袋，怎么回事，为何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林杨落座，眼睛还不停地扫视着身旁和身前之人。
　　缓过劲的易光裕也有点来气了，怎么了，自己又没干什么，干嘛一副理亏词穷的样子……就这样，两人生气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放学。

　　“去自习室，我再给你讲一下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那块的内容，我看你老做错。”林杨换上了那副面对旁人时说话不带语调的状态。
　　啊？易光裕在心里纳闷，今天这气氛……还要去讲题？
　　“今天作业多，我先回去做作业吧，改天再讲。”易光裕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放学了，回家做作业！”
　　“你非要这样吗？易光裕。”林杨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只是撇过头的易光裕没看见。
　　“我怎么了？我干什么了？是你在生气，生气就生气呗，生气还要拉着我去讲题，我不难受吗？”易光裕一股脑的说了一堆，目视前方，依旧没有看林杨。
　　“那好，我问你，我为什么生气？”林杨面向这人，压了压自己的怒火，柔了下声问到。
　　“你……”易光裕哑然，说不出口，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你，心情不好，或者其他什么的，我怎么知道，问你自己……”
　　我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吃醋，我看不得你对着别人深情款款，见不得别的女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我会难受，会心痛——这些话堵在了林杨胸口……本想等高考结束再说的一些事，现在恐怕等不了了，再等下去自己会被憋死，无以诉说的爱，连生气都没有资格。
　　林杨一把拉住易光裕胳膊：“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林杨。”何老师的一声呼唤打断了正准备起身的两人，“你来一下老师办公室，有事找你。”
　　“林杨……要不你先去老师办公室吧，我就先回家写作业了……行吗？”易光裕的直觉告诉自己，林杨绝对是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每每碰到这种情况，就本能地想逃。
　　“唉……”林杨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行，你先回家吧，晚点我给你打电话，记得接。”
　　“好。”看着林杨离开，易光裕也长舒一口气，能感到林杨想要说什么，可是……当真的把那句话说出口时，前进还是后退，都需要勇气。

　　晚上坐在书桌前的林杨单手拄着腮，想着白天的事，太冲动了，只要碰到易光裕的事，自己就会丧失理智。现在明明不是个好时机，自己已经被保送了，可是易光裕马上面临高考，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林杨啊林杨，你都忍了这么久了，还差这一时半刻吗？而且……虽然现在两人是同桌，天天在一起，但以后呢，就算考到一个城市，但不同的大学肯定没办法天天在一起……那傻子对自身魅力也是一无所知，长得不赖、性格又好、待人真诚，还自带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阳光气质，有女生喜欢不足为奇，不行，得想个办法……

　　“嘟……嘟……”电话响。
　　“……林杨。”易光裕给自己定了定神才敢接起。
　　“嗯……在写作业吗？”林杨本就略带磁性的声音在电话音的加持下更加温润醇厚，像诱人的美酒、静谧的月光，让人沉沦……
　　“嗯，是啊。”
　　“那个……今天是我不对，情绪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不生气了好吗？”
　　易光裕听着林杨略带乞求的语气，也气不起来：“不生气，放心吧，本来也没什么事。”
　　“嗯，那就行，你写作业吧，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