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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Chapter 18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开,教室内尖叫声不断。支柯也被吓了一跳,即使在余光划过闪电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迎接铺天盖地雷声的准备。
大雨就这样席卷着市一中,教学楼前的林荫路在狂风和暴雨的伴奏中,跳着一曲有关生与死的华尔兹。
支柯收回漂泊在外的思绪,将它们全部投掷于眼前的数学题。
在高考选科的浪潮里,春鹤市却侥幸逃脱。他们这届还是沿用文理分科的方式参加高考,其实分科应该在高二学年才进行,但对于他们这种落后的小城市,还是更希望让学生们更快进入到学习氛围,所以他们在高中开学时便填报了文理科志愿。
支柯也不知道应该学文还是学理,她总是缺席自己人生中的每次重大选择。柯乐安早早就为她选下了学文的道路,其实也不为别的,女孩子嘛,以后当个老师什么的就可以了。
对支柯来说,伤春悲秋的语文确实比逻辑严密的数学更吸引她。语文题目没有唯一的结果,从不同角度分析就有不同的答案,而数学题,无论过程如何,最终都会流向那个——唯一的解。
很快就到九点了,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但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周围人群熙熙攘攘,连带着外面走廊吵嚷声络绎不绝。
支柯没有着急离开,仍旧稳如泰山,她的额角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两簇眉毛将中间的皮肤挤得高高隆起,手上的笔在演算纸上来来回回,笔尖划过纸间丘壑的沙沙声,混杂着雨水的滴答声相得益彰。
在练习册上落下‘综上所述,实数m的取值范围是m≥1’后,支柯心满意足地停了笔,她向窗外探出头去,发现外面的雨还是没有渐小的趋势,于是叹了口气,又从书包里掏出了英语单词开始背着。
“你怎么还不回家?”邱匀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从教室右侧传来。
支柯没有抬头,眼神很平静:“你不也没走?”
在这种天气还没走的人,一般就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没带伞,要么再等朋友,总不能是有家不想回。支柯甚至没有细想,就猜出他在等龚立文。
但对方似乎并不买账,邱匀将身子往后边的墙上靠了靠,双手交叉抵在后脑勺,把腿搭在自己的桌沿儿上:“怎么?没带伞?”
支柯不作答,只是在纸上一遍遍抄写英语单词,对方却很想搭话:“你们女生不都喜欢聚在一起,相爱相亲么?你蹭她们的伞不就好了?”
手中的笔顿了顿,和她能搭上话的只有唐田一个,但唐田今天要上补习班,所以就先走了。其他人她又不熟,再说,她没有朋友的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邱匀这算是变相地调侃她吗?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捅啊,而且,‘朋友’这种东西也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她不要,也不需要。
这些话在她已经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了,多得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
况且她也不算是孤身一人,起码有唐田在的时候是这样的。
邱匀看到面若冰霜的支柯,心中升起一个拙劣的想法,他想逗逗这个‘别扭精’,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我有伞,”邱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要我借给你也不是不行……”他停顿了片刻,相等支柯问他会提出什么条件,但他再一次失望了,支柯完全不接茬。
“喂!‘别扭精’,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条件?”邱匀感觉很窝火,怎么每次都在她身上吃瘪,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别扭精’?支柯的眼神也乱了一下,她轻眯双眼,觉得高中男生真的很不可理喻。
“我想在那之前,你应该先解释下为什么随便给女生取绰号吧?”她用手扶了下眼镜,把眸中的寒气洒向邱匀。
邱匀能感觉到周围温度瞬间降到冰点,寒气从支柯桌边向他的方向蔓延开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后把搭在桌沿儿上的腿收了起来,尴尬地调整了下坐姿。
他怎么就脱口而出了?邱匀有点懊悔,但还是被一小坨勇气强撑着直起身来,“我、我说的就是你。你就说你别扭不别扭吧?明明需要帮助,却闭口不言;有人上赶子帮助你,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帮你还要先看黄历?”
邱匀不顾支柯的脸越来越黑,几乎与窗外乌云混为一体,还是自顾自说着:“哦!要帮你得等鸡吃完了米;狗吃完了面;火烧断了锁呗!你不坦率的样子,一点都不可……”
‘爱’字还没说出口,支柯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腾’的一下站到了邱匀面前。
邱匀脸上的表情僵住,他缓缓转头,脖子上的关节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某种机器零件正在转动。
只见她双手支着前后两张桌子,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浓浓的不悦:“用不着你帮我。”她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人维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就在邱匀能数清支柯睫毛的时候……
“邱大少!”这一幕被赶来的龚立文看了个正着,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稳、稳姐也在啊。你们这是?”他随即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一步步往后退出了教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支柯也察觉到这个姿势过于暧昧,她慌忙起身,理了理发皱的校服,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座位。但是他的脸上如被烈火灼烧般滚烫,一路灼烧到耳尖,内心一遍遍自省:她刚才怎么那么冲动?这下丢脸丢大了。
邱匀的脸也烫得不行,还在回味刚才两人的‘亲密接触’。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甜甜的,像是巧克力奶油蛋糕。
教室突然变得很安静,耳边能听到自己那颗赤诚的心,正狂跳不止。
他说错了。
支柯不坦率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你今天辩论打得不错。”邱匀找着话题想缓解尴尬的气氛。
“谢谢,你也不赖。”支柯没好气的回答。
空气又骤然安静,只有窗外的雷声和雨声交织。‘淅淅沥沥’的,有节奏地坠落。支柯不习惯这样的氛围,让她觉得有些紧张,所以她开始整理书包,准备离开。
似乎察觉到支柯的动作,邱匀叫住了她,“支柯。你真的觉得没有遗憾的青春才是完美的吗?”
支柯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的调整好继续收拾。
“不是。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力,既然被‘没有遗憾’选择,那就要为它努力辩护。”
“那我要是有了遗憾呢?”
支柯装书的手彻底停下,半晌后才语气平静道出自己最喜欢的那句话,“那就……允许一切发生。”
邱匀的眸子猛地紧缩,像是被这句话直击了灵魂一样。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走到支柯旁边的窗台看了看依旧滂沱的雨幕,又转头看了看正在整理书包的支柯。
“你不诚实。”邱匀淡淡开口。
见支柯没有回话,他又继续说道:“你口口声声说允许一些发生,可你却从不允许那些该发生的事发生,不是吗?”
“你那天可以给高洋讲题,但是你逃避了;你可以同意我们的好友申请,但你无视了;我要把伞借给你,你拒绝了。”
察觉到自己居然开始心平气和的和支柯讲话,让邱匀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他快步走回座位,从书包旁边抽出来一把鹅黄色的伞,‘啪’地一声放在支柯桌上,“喂,拿着。”
支柯被邱匀的一系列操作弄昏了头,上一秒还在给她讲道理,下一秒就又开始倨傲不恭。她顺着声音看去,一把鹅黄色的伞静静躺在她的桌上,伞没有叠整齐,像一团脏兮兮的抹布,边角随意地翘着。
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像是在处理一件麻烦事。
“看什么看?”邱匀耳根有点热,语气更凶了,“买可乐送的,丑死了!我可不用。”
支柯眼中满是不解,她想不通面前这个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
邱匀粗鲁地把伞塞到支柯怀里,“龚立文那家伙屁事多得要死,他说这颜色太娘炮了,正好……给你用吧。”他刻意躲开支柯那双探究的眸子,摸了摸后颈,龇牙咧嘴的憋出了这么一句。
他看了眼她那张半永久的冷脸,想起她刚才说‘允许一切发生’时那副超然物外的样子。
“你、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心中的烦闷包装成挑衅的语气问了出来,“你不是说‘允许一切发生’吗?那现在‘发生’的就是,我非要借伞给你,你允不允许?”
这句话反倒让支柯愣了一愣,刚才的氛围让她不由自主想到了这句话,所以她脱口而出,也许是一句简单的安慰,但现在,她如果反水,不就等于自己打自己脸吗?
思索片刻,支柯抓起那把伞快步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对邱匀点了点头:“那你也……早点回去。”她举了举手中的伞,嗫嚅道:“这个,谢谢。”然后大步迈出教室,随后在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中跑远了。
这时龚立文突然冒了出来,一脸八卦:“不是我说,你不会真喜欢上稳姐了吧?”
喜欢吗?
怎么会?
虽然她有点漂亮,也有点可爱,但对他来说更多的是对她的好奇。
嗯。
仅此而已。
他站起身来,把手搭在龚立文肩膀上,目光灼灼语气格外坚定:“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不要用你肮脏的想法揣度别人。也不要用这些污浊的话玷污我纯洁的耳朵。”
“不儿?我、我肮脏?”龚立文诧异的指着自己,喃喃道:“我肮脏吗?”
邱匀没有理他,大步跨出了教室。
外面的雨啪嗒啪嗒的落在水泥板上,溅起一道道水花,这些水花在昏黄路灯和周围店铺招牌的反射下变得五彩斑斓,就好像,神明为大地降下的一场烟花。
支柯走出学校,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穿着黑色外套,手里还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像一幅被雨晕染的水墨画,周身只剩黑白灰。他正望着远处的店面出神,只是这样呆呆地站着,就足以让周围女生为他频频回头。
支柯忽然觉得,无论原来一个人多么绚烂多彩,到最后都会归于黑白。
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华瑾瑜身侧。对于他出现在这里,支柯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中午的时候,他们相处的并不愉快。
“出来了?走吧。”
两人并排走着,一路相对无话。
龚立文追出来的时候,发现邱匀伫立在校门口,一动不动,活像一块化石。他顺着邱匀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个高大帅气的黑色背影,和一个撑着黄伞的红色背影正并肩往前走去。
一个深沉,一个鲜丽。
“呦,稳姐够招摇的啊,男朋友都追到校门口了。别说,人俩还挺般配,俊男靓女。”他伸手拍了下邱匀的肩膀:“走了,别当‘望妻石’了,人家名花有主了。”
邱匀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难受,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这种压迫感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胡说什么?我是在想……我的实验还没做完,就被截胡了。”他脱口而出,像是为了反驳龚立文,也像是说服自己。
“实验?什么实验?”龚立文一脸懵。
“算了,和你说了也不懂。”邱匀烦躁地收回目光,这种感觉就像是赛跑,在他马上要的冠军的时候,有个人突然超过他,一把把冠军夺走了。这种马上要得到,但却未得到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回到家他就把书包一甩,背对床重重地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浮现支柯的脸……那双仿佛被涤荡过的清澈眸子,两个深陷在脸颊的酒窝,还有那张惯爱说些冷酷无情的话却饱满的嘴唇。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所以那个黑色背影是谁?亲戚?还是……真像龚立文说的那样?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拉起被子蒙住了头,试图将脑海这些关于支柯的想法全部杀死,无论是辩论赛时沉着机智的她,还是被逼急时满脸通红的她……可那句“用不着你帮我”和那句轻轻地‘谢谢’一直盘旋在脑海,就像单曲循环,在颅内反复播放。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关于支柯的点点滴滴,实验结果已经了然了不是吗?支柯拿走了他的伞,不就能证明她确实不是嘴上说说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潜意识里还是不愿相信呢?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烦躁呢?难道只是因为结果还不够明显?
对,一个实验数据说明不了什么,至于那个‘别扭精’接下来会不会表里如一,还有待观察。至于他为什么对支柯这么上心,好奇,纯粹的好奇而已。
今天看有人浏览诶!!!!应该不是机器人吧?[抱大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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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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