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寿宴 寻找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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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是六月初六，庆丰节，虽谈不上什么重大，但也算弟子们自入庄以来的第一个节日，再加上苦训快满一月。为重振士气，庄主发了告示，自六月初四起，连休六日，可谓皆大欢喜。
但关温酒似是接到了书信，急匆匆地连寸知音都没有告知，便踏上了回乡之路。
“这小子，真没义气”，寸知音原还想着四人结伴下江南看一看，正好关温酒领路，这可好，他自己一个人一走了之。
寸知音：“算了，不管他了，江二哥无事吧？咱们仨必得痛痛快快、开开心心地踏青寻芳，什么江南，我们去晨都，晨都如何”，一时间寸知音又重燃兴致。
但雁红尘看出来了，寸知音极力想掩盖的失落和温怒。她气的不是关温酒回家，气的是关温酒悄无声息地离开。
雁红尘附和道：“那就去晨都好了，比江南要近的多，我们还可以多停留两日，你说呢，江世怀”，雁红尘仔细想了想，此行必不会入皇宫，宫外之景，她还着实未曾近赏。也不知晨都如今是何模样，十三年了，故地重游，也不知会否遇故人。或许，是时候该去相府一趟。
江世怀倒是有些吃惊，看着雁红尘，像是在佐证什么，“你确定要回，……你确定不是别处而是晨都”
雁红尘：“你不想？那我们再另寻他处？”
江世怀：“没有，晨都也好，可住我府上，我必招待好两位”
晨都
与洛水镇明显不同的，晨都守卫十分森严。目之所及皆是整装待发、训练有素的将士。说不准哪些个还是从剑庄走出来的师兄师姐呢。
到时天色已晚，暮色四合，高大的北城门洞如巨兽之口，吞进吐出来往的人流，给人一种入龙潭虎穴之感。不过，北冥剑庄弟子身份倒是有用的，雁红尘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
忠毅侯府已备好两辆马车，并派阿福在城门口等候，阿福：“小侯爷，两位贵客，请上马车。侯府已备好晚膳，回府便可享用”
忠毅侯府在皇城东侧，马车在行进间正巧可以看到宫墙。寸知音是第一次来晨都，左看看右看看，满脸的兴奋好奇，“红尘，这里可真不一样，不愧是都城，不过我听说孟德帝曾是和庄主一代的弟子，我们作为师弟师妹，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入皇宫瞧瞧，听说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雁红尘细细想来，确实如此，皇宫当时唯一吸引她的，就是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儿，可惜当时庄武生带她走的太急，所有的都留在了常乐殿，“知音，凭你之才，以后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总有机会的”
寸知音看着马车外，“一官半职吗？或许吧”。
与此同时，另一辆马车
阿福在织帘外打趣地说道：“小侯爷，您这可是头一回带姑娘回府，一带居然还是两个漂亮的小娘子”，阿福是府里的老人了，从小看着江世怀长大。
江世怀有些不好意思，“是同门，亦是贵客，不过来晨都几日罢了，父亲母亲可曾过问？”
阿福：“夫人知道，一听说是北冥剑庄来的，还让人安排在西厢房，附近是剑室。侯爷后日才回府”，阿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侯爷，没有记错的话，那位雁姑娘，是晨都盛传的此次北冥剑庄榜首吧？”
江世怀品出了阿福的言下之意，“她还有什么传闻？”
阿福顿了一下才回答，“负才任气，造化弄人”，实际却是“狂妄自大，身带孤辰”。
但江世怀听懂了，冷哼一声，“消息传的如此之快，看来是有人不怀好意”。
阿福：“老奴懂了，会派人去查，小侯爷放心。还有一事，丞相明日七十大寿，侯爷不在府，夫人的意思是让您前去”
“好”
舟车劳顿，侯夫人派人来传自己已经歇息，倒省事不少，至少今晚不用再专门跑一趟去问好。
夜晚的侯府静悄悄的，连蝉叫声都没有，下人们来回走动都刻意放轻脚步。
寸知音头一遭被环境压迫的拘谨起来，连声音也小了很多，对着江世怀说：“感觉在这里，还是叫你小侯爷比较好，你们府上歇息的也太早了”
雁红尘也有同感，这戌时刚过，府里却像是被上了禁音符，实在束缚住了手脚。
江世怀一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母亲觉浅，常失寝，已是老毛病了，所以府上才会如此”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位曾经策马驰骋、名头响彻沙场的忠毅侯夫人居然时常夜不能寐、难以入眠，以前还从未听说过。
“噢对了”，江世怀临走前交代道，“明日我要参加丞相的寿宴，不在府，你们可以去皇城南侧昌吉街逛逛，那一带最是热闹繁华”，恰巧的是，昌吉街与丞相府相隔不远。
雁红尘一时间来了兴致：“寿宴？我们可否一同前去？不必过多介绍，就说是婢女，这样我也自在一些”
江世怀看着雁红尘，眼中晦暗不明，“当然可以”
寸知音：“寿宴啊，那既然红尘想去，我也要跟着”
是的了，丞相的寿宴，这才是雁红尘来晨都真实目的。对于雁红尘来说，雁相的这次七十大寿是绝佳的趁乱潜入相府时机。因为她还并不打算直接以真实身份出现在相府。原来还想着乔装打扮一番，没成想事情比想象的要顺利的多。至于雁红尘想做什么？此事还要从七年前说起。
七年前，雁红尘十一岁。
那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雁红尘给小木屋又添置了一些东西，来回扛抬物件实在劳累，雁红尘决定今夜宿在这木屋里。
半睡半醒间突然察觉到有人在敲门，原来是庄武生。
许久未见了，印象里那个被称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爹爹竟又一次流露出恐慌失控的神情，第一次是娘亲去的时候。
庄武生喘着粗气，把雁红尘圈在怀里，“尘儿，回剑庄吧”
雁红尘不想回，她只想远离，没有了老庄主，没有了娘亲，她好像没有什么必须留在剑庄的理由。
庄武生：“你娘可能死于他手，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雁红尘一下子就清醒了，“爹，你确定不是骗我？”
庄武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紧紧地抱着雁红尘，“尘儿，参加北冥剑庄的弟子选拔吧。敌在暗我们在明，你我只有一条路可走，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直面一切。”
时至今日，雁红尘也还在想：元凶是谁？为何牵扯娘亲？如此处心积虑，甚至把毒手伸入皇宫，究竟意欲何为？
既已来晨都，那便先从丞相府查起。
第二日
雁红尘和寸知音先去上房同侯夫人请安，侯夫人真真美人儿一个，虽穿的素，但身姿挺拔，含而不露，反而更衬名门之气。仔细一看，那眼睛和江世怀的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如画，藏着霜色。
侯夫人面带微笑，稍加寒暄了几句，不敢太耽搁时间，便让阿福领着去前门的马车，准备出发去相府，不过，倒是多瞧了雁红尘两眼。
江世怀已在前门等待，今日是一番贵公子模样，脱去了剑庄普通的蓝袍，换上了一身水墨丹青，腰带浅灰，低调内敛，还垂着一块品质上佳的月牙白玉。远远看去，宛若在画上。
雁红尘上下细细打量：“这身衣服不错”
寸知音：“小侯爷今日必要招揽不少姑娘的芳心啊”
江世怀看了雁红尘一眼，可惜瞧不出什么，“今日主角非我，但我也不能时常在你们身边。寿宴鱼龙混杂，若发生什么，可先告知阿福”
雁相今岁七十，古稀之年。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于天佑朝，于孟德帝之功德。上任第一年，便参了三位重臣笑纳金银，哭送良心。有一位甚至是皇亲贵胄，朝野震动，谁不知，比治民更难的是治官。更不必说，雁相还有个贵为皇后的女儿。
丞相府
江世怀一行人到的时候，相府门前已停了许多轿子。只看到门楣上悬着“德配其寿”的金字匾额，那是孟德帝半月前亲笔所写。门口的石狮子系着红绸，不是艳红是朱红，整体并不铺张。
站在那里迎客的，是雁相的唯一的小儿子，雁鸣湖。老来得子，今岁二十有八，现任秘书省校书郎。若论辈分，雁红尘该叫他一声舅父，可惜，他们从来没见过面。
下马车的时候，雁红尘递给寸知音寿礼盒，自己的手里已经拎着一个，“我们低着头跟在江世怀后面即可”
寸知音无措地接过东西，突然有一种紧张刺激的做贼感，冲着雁红尘笑了笑，“不了解你的人怕是会以为你图谋不轨”
雁红尘一时间还真是无法反驳。这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雁鸣湖远远地便注意到了江世怀，江世怀还未到门口，雁鸣湖便迎了上去，这可是忠毅侯之子，未来的将才。贵客上门，自然应该招待妥帖。
“雁校书，父亲还未回都，但挂记着雁相七十大寿，便特意交代我前来拜寿”，江世怀解释道。
雁鸣湖似乎是没有注意到雁红尘和寸知音，“小侯爷不必多礼，忠毅侯之事我们早有耳闻，快快里边请，家父在后堂恭候”。
穿过仪门，满院都是扎彩棚，棚上悬着各色宫灯，贺礼已堆满了小半个院子，不愧是雁相。
雁红尘刚想找个由头不去后堂，江世怀先开了口，“你们就在正院和偏厅里逛逛即可，或者东侧有戏楼，听说雁相特地找了三顺班，宫里特意放出来的。噢对了，女眷大多在二楼听曲儿”
雁红尘不禁抬起头看向江世怀，面前的他温文尔雅，眉目间没有一丝不耐。这是她第一次对江世怀这个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事情进展的实在有些过于顺利，而这一切便利归根结底，只得益于江世怀。他，是否真如表面这般善解人意呢？还是说，他故意的，另有所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寿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