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借我用用呗》纸上逢春

4、 顶级拉扯教学 Chapt

　　谢舟薏去睡了。

　　谢绥祎坐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贺绮发来的消息：“你弟到家了吗？”

　　谢绥祎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又一条进来：“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弟。我以为是哪个大学生长得像你，觉得新鲜就想逗逗。没别的意思。”

　　谢绥祎仍然没回。

　　第三条：“行吧，你不想回就不回。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你弟的事我认错，以后见着他绕道走。”

　　第四条：“但咱俩的事可没完。”

　　谢绥祎盯着最后那条消息，嘴角动了动。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贺绮这种人，他见过不少。有钱，无聊，喜欢找刺激。

　　遇到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就觉得新鲜，就想追着跑。

　　可追着追着，新鲜劲儿过了，也就散了。

　　谢绥祎不需要这种喜欢。

　　他需要的，是可控的。

　　就像沈闵煜。

　　沈闵煜喜欢他，想要他，就会听话。

　　他说不碰，沈闵煜就不碰。

　　他说保持距离，沈闵煜就保持距离。

　　他给一颗糖，沈闵煜就能开心一整天。

　　这种关系，安全，稳定，不累。

　　周一早上，谢绥祎比平时起得更早。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送谢舟薏去学校，中午和沈闵煜吃饭，晚上没安排

　　洗漱完下楼，谢舟薏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两碗粥、一碟煎蛋、几个包子。

　　“哥，早饭我买的！”谢舟薏抬起头，眼睛底下青黑一片，明显也没睡好，“你爱吃的那个包子铺，我排了十分钟队！”

　　谢绥祎在他对面坐下，夹了个包子。

　　“几点起的？”

　　“六点。”谢舟薏咬着煎蛋，含糊不清地说，“睡不着。”

　　谢绥祎没说话，慢慢喝着粥。

　　谢舟薏偷瞄了他好几眼，终于憋不住开口：“哥，你今天送我去学校？”

　　“嗯。”

　　谢绥祎把他弟送到校门口，谢舟薏推开车门，跳下去，又弯腰冲车里挥了挥手：“哥我走了！周末再回！”

　　“嗯。”

　　车门关上，少年背着书包跑进校门，很快混入人群里。

　　谢绥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发动车子离开。

　　十一点四十，市中心某家西餐厅。

　　沈闵煜到的时候，谢绥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手里端着杯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闵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等多久了？”

　　“刚来。”谢绥祎收回视线，看他一眼，“点菜吧。”

　　沈闵煜拿起菜单，随便翻了翻，又放下：“你点吧，我随便。”

　　谢绥祎也不推辞，招手叫来服务生，报了三四道菜，都是沈闵煜爱吃的。

　　沈闵煜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等菜的时候，沈闵煜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人。谢绥祎今天气色不错，眉眼舒展，看起来心情尚可。

　　“你弟送走了？”

　　“嗯。”

　　“昨天那事儿，”沈闵煜顿了顿，“贺绮那个傻逼没怎么着你弟吧？”

　　谢绥祎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贺绮自己说的。”沈闵煜撇嘴，“昨晚给我发消息，说什么‘你男朋友弟弟长得真好看’，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大概讲了一下。我骂了他一顿。”

　　谢绥祎没说话。

　　沈闵煜往前探了探身子：“他真没动你弟？你跟我说实话，他要真干了什么，我弄死他。”

　　“没动。”谢绥祎的语气很淡，“就是喝了酒，嘴上没个把门的。”

　　沈闵煜松了口气，往后一靠：“那就好。那傻逼虽然混，但不至于真对个学生下手。这点我还是信他的。”

　　菜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沈闵煜说着公司的事，哪个项目又出问题了，哪个甲方又作妖了。

　　谢绥祎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沈闵煜碗里。

　　沈闵煜被这举动弄得心里一软，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吃到一半，谢绥祎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贺绮。

　　“谢绥祎，你弟到学校了吧？没被吓出心理阴影吧？需要我请吃饭赔罪不？”

　　谢绥祎看了一秒，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沈闵煜注意到了：“谁啊？”

　　“没什么，广告。”

　　沈闵煜没多想，继续低头吃饭。

　　谢绥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手机上那一条未读消息。

　　从昨晚到现在，贺绮发了七八条。

　　从“你弟没事吧”到“我真不是故意的”到“你别生气啊”到“谢绥祎你回我一句呗”。

　　他一条都没回。

　　吃完饭，沈闵煜抢着买了单。

　　两人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儿，沈闵煜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不太好。

　　“公司有事，”他挂掉电话，抱歉地看着谢绥祎，“得回去一趟。”

　　“去吧。”

　　“晚上我去找你？”

　　“好。”

　　沈闵煜凑过来想抱他，谢绥祎侧身避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臂：“路上慢点。”

　　沈闵煜也不介意，笑着走了。

　　谢绥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贺绮的消息。

　　从昨晚到今天中午，一共九条。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谢绥祎你是不是拉黑我了？”

　　谢绥祎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他开始打字。

　　“没有。早上送弟弟上学，刚忙完。”

　　发送。

　　那边几乎是秒回。

　　“！！！！”

　　“你还活着啊！！！”

　　“我还以为你把我拉黑了！！！”

　　“你终于回我了(??ω?`) ”

　　谢绥祎看着那一串感叹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回复，把手机收进口袋，往停车场走。

　　走到车边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谢绥祎，晚上有空吗？出来玩？”

　　谢绥祎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

　　他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转了几转。

　　贺绮这个人，确实是有点意思的。

　　昨晚在酒吧，他拽着贺绮进消防通道的时候，对方眼里那一瞬间的惊讶和兴奋，他看得清清楚楚。

　　被骂了反而更来劲。

　　他们不是真的喜欢谁，他们喜欢的是挑战，是征服欲，是把看起来不可能的东西弄到手的快感。

　　贺绮现在对他的兴趣，大概就是这种。

　　那他就给点希望好了。

　　要是贺绮突然不追了，那才真不好玩了。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几点？”

　　贺绮秒回：“八点！我去接你？”

　　“不用。地址发我。”

　　“行！‘星期八’，城东那家清吧，知道吗？”

　　“知道。”

　　“那晚上见！”

　　谢绥祎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

　　毫不意外把沈闵煜鸽了。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谢绥祎去公司处理了点事，又回家换了身衣服。晚上七点半，他出门打车，往城东去。

　　星期八开在一条巷子深处，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牌。

　　谢绥祎推门进去。

　　里面比他想象的大。

　　装修是复古风，昏黄的灯光，老式的皮质沙发，墙上贴着泛黄的海报。角落里有个小舞台，上面架着麦克风和乐器，还没人。

　　他扫了一眼，很快在靠里的卡座找到了贺绮。

　　贺绮也看到了他，站起来挥手：“这儿！”

　　谢绥祎走过去。

　　卡座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见他过来，都抬起头打量。

　　贺绮给他们介绍：“谢绥祎，我朋友。”又指着那几个人挨个说，“沈嘉霁，医生。那个叫陈周，做生意的。那两个是周游和小白，跟我一起玩的。”

　　谢绥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那个叫沈嘉霁的年轻人冲他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谢绥祎注意到，这个人长得挺好看，五官清俊，气质懒散，坐在那里有种不太合群的松弛感。

　　“坐。”贺绮让出身边的位置。

　　谢绥祎在他旁边坐下，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杯酒。

　　他看了一眼，没接。

　　“他不喝酒，”贺绮把那杯酒挡回去，“给他拿杯水。”

　　那人愣了一下，起身去吧台拿水。

　　谢绥祎偏头看了贺绮一眼。

　　贺绮冲他眨眨眼：“我记得，你那天在KTV只喝了温水。”

　　谢绥祎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这点小细节，倒是记得挺清楚。

　　水送来了，谢绥祎端起来喝了一口。那边几个人已经聊开了，话题从最近的八卦到谁谁又换车了，乱七八糟的。

　　贺绮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弟真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贺绮松了口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昨晚喝多了，脑子不清楚。”

　　谢绥祎看他一眼：“你平时喝多了都这样？”

　　贺绮噎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随便。”

　　“真话是，”贺绮往后靠了靠，看着他，“平时喝多了比这还混蛋。昨晚那样，已经算是克制了。”

　　谢绥祎没接话。

　　那边陈周忽然喊起来：“贺绮，你过来，问你个事儿！”

　　贺绮摆摆手：“有事儿这儿说。”

　　陈周凑过来，一脸八卦：“昨晚你干嘛了？我听人说你在酒吧差点把一学生拐走，真的假的？”

　　贺绮脸都黑了：“你他妈听谁说的？”

　　“都传遍了，”陈周嘿嘿笑，“贺少口味变了？不撩熟男改撩学生了？”

　　“滚蛋。”贺绮没好气，“那是个误会。”

　　“误会？”陈周不信，“你贺少什么时候误会过？”

　　贺绮正要说话，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什么学生？”

　　是沈嘉霁。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在贺绮和谢绥祎之间扫了个来回。

　　贺绮瞪他一眼：“没你事儿。”

　　沈嘉霁笑了一下，没再问，但目光又在谢绥祎脸上停了一瞬。

　　谢绥祎察觉到那道目光，偏过头，和他对了一眼。

　　沈嘉霁冲他举了举杯，算是打招呼。

　　谢绥祎微微点头，收回视线。

　　这人……有点意思。

　　清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八点半的时候，有人上了舞台，开始调试乐器。

　　谢绥祎看过去。

　　是个年轻男人，半长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他低头调着吉他弦，侧脸的线条很好看，带着点痞气。

　　“那是汤迟叙，”贺绮凑过来解释，“驻唱的，嗓音不错。”

　　谢绥祎“嗯”了一声。

　　汤迟叙调好音，坐到麦克风前。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台下，目光经过谢绥祎这边的时候，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第一个音符响起。

　　是很老的民谣，谢绥祎听过，但叫不出名字。汤迟叙的声音偏低，带着点沙哑，唱起这种歌来有种漫不经心的味道。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谢绥祎端着水杯，看着舞台上那个人。灯光打在他半长的头发上，落下一片阴影。

　　一曲唱完，有人鼓掌。汤迟叙也不客气，冲着台下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笑。

　　贺绮在谢绥祎耳边说：“这人挺狂的，但确实有狂的资本。”

　　谢绥祎没接话。

　　汤迟叙又唱了两首，然后放下吉他，说休息一会儿。他跳下舞台，朝吧台走去，经过谢绥祎他们这个卡座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贺绮，”他扬了扬下巴，“今天带新朋友来了？”

　　贺绮抬头：“关你什么事？”

　　汤迟叙笑了一下，目光落在谢绥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那目光有点直接，但并不让人讨厌。

　　谢绥祎和他对视，没躲。

　　“长得不错，”汤迟叙对贺绮说，“你从哪儿拐来的？”

　　“滚蛋。”贺绮没好气，“我朋友。”

　　汤迟叙挑了挑眉，又看了谢绥祎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吧台去了。

　　贺绮转头对谢绥祎说：“他就那样，嘴欠，你别理他。”

　　谢绥祎“嗯”了一声，目光却追着汤迟叙的背影，直到他在吧台边坐下。

　　贺绮注意到了，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看什么呢？”他问。

　　谢绥祎收回视线：“没什么。”

　　贺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边沈嘉霁忽然开口：“贺绮，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不这样啊。”

　　贺绮瞪他：“我哪儿安静了？”

　　沈嘉霁笑而不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陈周跟着起哄：“就是，贺绮你今天不对劲。平时出来玩，你话最多，今天怎么光顾着跟新朋友咬耳朵了？”

　　“咬你妈。”贺绮骂了一句，但耳根有点红。

　　谢绥祎端着水杯，余光扫过贺绮的侧脸。

　　那点红，在昏黄的灯光下不太明显，但他看见了。

　　他心里笑了笑。

　　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汤迟叙休息了一会儿，又回到台上。这次他唱的是首摇滚，嗓音放开了，有种肆意的野性。

　　他一边唱一边扫视台下，目光偶尔落在某个方向，停留一瞬，又移开。

　　唱到一半，他忽然朝谢绥祎这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边那位新来的朋友，”他对着麦克风说，“看你挺顺眼的，这歌送你。”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声。

　　贺绮脸都绿了。

　　谢绥祎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台上那个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汤迟叙唱完那首歌，又冲谢绥祎的方向挥了挥手，才放下吉他。

　　贺绮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吧台走。经过谢绥祎身边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了句：“我去跟那傻逼聊聊。”

　　谢绥祎没拦他。

　　他看着贺绮走到吧台边，一屁股坐到汤迟叙旁边，两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汤迟叙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沈嘉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谢绥祎旁边，端着酒杯，懒洋洋地开口：“他俩认识挺久了，你习惯就好。”

　　谢绥祎偏头看他。

　　沈嘉霁和他对视，目光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但藏得很好。

　　“你跟贺绮怎么认识的？”沈嘉霁问。

　　“朋友介绍的。”

　　“哦。”沈嘉霁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目光在谢绥祎脸上多停了两秒，“你看着……不太像贺绮平时会交的朋友。”

　　“是吗？”

　　“嗯。”沈嘉霁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他平时交的朋友，都跟他一路货色。你不一样。”

　　谢绥祎没接话。

　　沈嘉霁也不介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开口：“贺绮这人吧，看着花，其实没那么复杂。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顿了顿，看着谢绥祎：“你不一样。你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谢绥祎转过头，和他对视。

　　“沈医生，”他开口，语气很淡，“你想说什么？”

　　沈嘉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什么，”他站起来，拍了拍谢绥祎的肩，“就是提醒你一句，贺绮这人，玩得起，但输不起。你要是只想玩玩，悠着点。”

　　说完，他端着酒杯走了。

　　贺绮从吧台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在谢绥祎旁边坐下，低声说：“那傻逼就那样，你别理他。”

　　谢绥祎看他一眼：“你们很熟？”

　　“还行吧，”贺绮耸肩，“他在这儿唱了两年了，我常来，就熟了。嘴欠，但人不坏。”

　　谢绥祎没再问。

　　贺绮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他对你……好像挺感兴趣的。”

　　“是吗？”

　　“你没看出来？”贺绮的语气有点酸，“他唱歌送给你，你没听见？”

　　谢绥祎偏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但贺绮莫名觉得有点压力。

　　“吃醋了？”谢绥祎问。

　　贺绮愣住了。

　　“嗯，算了，我没资格吃醋，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谢绥祎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明显了一点。

　　“贺绮，”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贺绮看着他。

　　“你追我，”谢绥祎说，“是因为我是沈闵煜的男朋友，还是因为你想跟我试试？”

　　贺绮张了张嘴。

　　“想清楚再回答。”谢绥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不喜欢糊里糊涂的。”

　　说完，他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了。

　　贺绮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刚才那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或者说，他故意没去想。

　　追谢绥祎，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他是沈闵煜的男朋友。他想撬墙角，想给沈闵煜添堵，想看这个清冷美人变脸的样子。

　　但现在呢？现在还是吗？

　　操。

　　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谢绥祎从洗手间出来，没急着回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咔”地一声点燃，火光照亮他的脸。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他把烟按灭，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回走。

　　走到卡座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贺绮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那几个人还在聊，只有沈嘉霁的目光扫过来，和他对上了视线。

　　谢绥祎走过去，在贺绮旁边坐下。

　　“想清楚了？”他问。

　　贺绮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少了一点平时的轻佻，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谢绥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刚才那个问题，我想了一晚上也未必想得清楚。但你让我想，我就想。”

　　他顿了顿。

　　“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他是沈闵煜的男朋友才盯上你的。但现在……”他深吸一口气，“现在不一样了。”

　　谢绥祎看着他，没说话。

　　贺绮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反正就是不一样了。你要是觉得我太快了，那就当我放屁。你要是……”

　　他没说下去。

　　谢绥祎忽然笑了。

　　“行，”谢绥祎说，“那就慢慢来。”

　　贺绮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贺绮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像只得了便宜的大狗。

　　谢绥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好笑。

　　这么容易就开心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舞台。

　　汤迟叙又开始唱了，这次是首慢歌，嗓音低沉温柔。

　　他一边唱一边看向这边，目光和谢绥祎对上，冲他扬了扬下巴。

　　谢绥祎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乐队准备散场时，贺绮看着沈嘉霁跟着晃悠到了休息室，忽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