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白清璃

22、第 22 章 中午的

　　中午的阳光把客厅晒得暖烘烘的，电影早就播完了，江陵窝在林寒怀里，几乎要睡过去。

　　他迷迷糊糊蹭了蹭，鼻尖撞到林寒的下巴，才猛地惊醒。

　　“醒了？”林寒低头，声音哑哑的，带着点笑意，“睡得这么香，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江陵脸颊一热，想起自己天没亮就醒了，睁着眼等时间，小声嗯了一声。

　　林寒伸手，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以后不用等，我会一直在。”

　　江陵抬头，撞进他眼底沉沉的温柔里，心尖像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寒的眼角，又顺着鼻梁轻轻滑下去，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林寒呼吸微顿，捉住他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江陵。”

　　“嗯？”

　　“我能不能……”林寒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亲你。”

　　江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朵从头红到脖子，连呼吸都乱了。他不敢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眼睫慌乱地垂下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林寒抬手，指腹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慢慢俯下身。

　　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淡淡的豆浆甜味，和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

　　江陵紧张得闭上眼，指尖死死攥着林寒的衣服，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又像清晨落在花瓣上的露珠，温柔得让他浑身发软。

　　只是短短一瞬，林寒便退开了一点。

　　江陵睁开眼，看见林寒眼底深深的笑意和藏不住的宠溺。

　　“紧张成这样？”林寒低声问，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瓣。

　　江陵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第一次。”

　　林寒心口一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没关系，我也是。”

　　“以后慢慢练。”

　　江陵在他怀里悄悄红了耳尖，却没反驳，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一点。

　　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车鸣，和两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江陵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他愣了一下，瞬间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林寒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得江陵浑身都暖暖的。

　　“饿了？”林寒问。

　　江陵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点。”

　　“想吃什么？”林寒低头，“我给你做。”

　　江陵猛地抬头：“你会做饭？”

　　“嗯。”林寒笑，“在国外一个人，总不能一直吃外卖。”

　　江陵眼睛一亮，从他怀里爬起来，拉着他往厨房走：“那我要吃你做的。”

　　林寒被他拽着，眼底满是纵容：“好，都听你的。”

　　江陵打开冰箱，里面东西不多，却也够简单做顿饭。他踮着脚翻找，林寒就站在他身后，轻轻扶着他的腰，怕他站不稳。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后，江陵浑身微微一僵，动作都慢了半拍。

　　林寒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上扬，却故意不戳破，只是安静地陪着。

　　“就做番茄鸡蛋面好不好？”江陵回头问。

　　“好。”

　　江陵把食材递给他，自觉退到一边，像个小跟班一样看着林寒。

　　林寒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干净有力的手腕，动作熟练地洗菜、切菜、开火。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好看的线条。

　　江陵就靠在门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以前他总幻想过这样的画面——和喜欢的人一起待在厨房里，不用多热闹，就这样安安静静，就很好。

　　原来真的会实现。

　　水开下面，番茄炒出浓浓的汤汁，鸡蛋嫩黄鲜香，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

　　江陵吸了吸鼻子，凑过去：“好香啊。”

　　林寒回头，舀起一小勺汤，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尝尝。”

　　江陵张口喝下，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眼睛瞬间亮了：“好喝！”

　　林寒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桌，江陵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吃得鼻尖微微冒汗。

　　林寒没怎么吃，一直看着他，时不时给他夹一块鸡蛋，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你也吃啊。”江陵抬头。

　　“看着你吃，我就饱了。”林寒轻声说。

　　江陵脸颊一热，低头继续吃面，嘴角却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吃完饭，江陵抢着要洗碗，林寒没争过他，就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陪着。

　　水流哗哗响，江陵背对着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林寒。”

　　“我在。”

　　“你以后……真的不会再走了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像怕听到答案，又迫切地想要确认。

　　林寒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不走了。”他低声说，语气坚定，“这里有你，我哪儿也不去。”

　　“以后家里的饭我做，碗我可以洗，床我来铺。”

　　“早上叫你起床，晚上陪你睡觉。”

　　“你想去看日出，我就陪你去。”

　　“你想宅在家里，我就陪着你宅。”

　　“江陵，”林寒顿了顿，声音温柔又郑重，“我剩下的一辈子，都留给你。”

　　江陵手里的水流慢慢停下，他转过身，伸手抱住林寒，眼眶微微发热。

　　“林寒。”

　　“我在。”

　　“我好喜欢你。”

　　他埋在林寒怀里，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却清晰又认真。

　　林寒收紧手臂，抱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要把这三年错过的时光，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我也是。”

　　“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下午的阳光慢慢西斜，把屋子染成温柔的橘色。

　　他们窝在沙发上，没有看电影，也没有打游戏，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说高一刚见面时，林寒就注意到了那个坐在窗边、安安静静的江陵。

　　说高三毕业那天，林寒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说了无数次再见，却不敢当面说出口。

　　说异国他乡的每一个夜晚，看着手机里仅存的几张旧照片，一遍一遍地想他。

　　说重逢的那一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所有的思念、牵挂、不安，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全都有了归宿。

　　江陵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抬头，在林寒下巴上轻轻亲一下，像在奖励他。

　　林寒被他亲得心头发软，低头捉住他的唇，轻轻吻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久了一点，温柔又缠绵，直到江陵呼吸不稳，才轻轻退开。

　　江陵靠在他肩上，喘着气，耳尖通红，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林寒看着他，心都化了，忍不住又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江陵。”

　　“嗯？”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江陵抬头，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全是认真。

　　“好。”

　　“再也不分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像星星落在人间。

　　江陵起身，拉着林寒走到阳台。

　　夜晚的风有点凉，林寒立刻把他护在怀里，用外套挡住风。

　　远处城市灯火璀璨，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而他们站在小小的阳台上，安安静静，彼此相拥。

　　“你看。”江陵指着远处的天空，“今天没有星星，但是有灯。”

　　林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灯再亮，也没有你亮。”

　　江陵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伸手环住林寒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夜晚的温柔，和满心满眼的欢喜。

　　灯影朦胧，晚风温柔。

　　久别重逢的人，终于把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了回来。

　　以前是隔着山海，隔着岁月，隔着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现在是身边有你，眼底有你，心里全是你。

　　林寒轻轻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江陵。”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江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望着满城灯火，轻轻笑了。

　　“我也是。”

　　人间烟火，岁岁年年。

　　从此，日出有你，日落有你，三餐四季，朝朝暮暮，全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