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白清璃

21、第 21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还浸在薄雾里，江陵就醒了。

　　他几乎是睁着眼等到七点半，轻手轻脚洗漱完，抓过林寒昨晚塞给他的手套戴上，又对着镜子理了好几次头发，才拉开门往下跑。

　　刚到单元楼门口，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寒已经到了。

　　他穿了件深色短款羽绒服，身姿挺拔，手里还揣着一杯热饮，看见江陵跑下来，原本微垂的眼睫立刻抬起来，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这么早？”江陵有点不好意思，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等多久都愿意。”林寒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和昨晚网吧门口的动作一模一样，“冷不冷？”

　　“不冷。”江陵摇摇头，指尖被他掌心的温度裹着，连心跳都跟着暖起来。

　　林寒把另一只手里的热豆浆递给他：“刚买的，还热着，先暖暖手。”

　　两人沿着清晨安静的街道慢慢走，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只有零星几辆早班公交车驶过。风还有点凉，吹在脸上清清爽爽，江陵吸了一口带着雾气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去哪儿看日出？”他小声问。

　　“后山观景台。”林寒侧过头看他，目光温柔，“以前你说过，想跟我一起去看一次日出。”

　　江陵心里一软。

　　那是高三晚自习回家路上，随口提过的一句，他自己都快忘了，林寒却记到现在。

　　后山不高，走十几分钟就能到顶。观景台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浅浅的橘红，太阳还没完全冒出来，云层被染得温柔又明亮。

　　江陵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天边，鼻尖还萦绕着林寒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林寒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陪着。

　　没过多久，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整个天空瞬间被点燃，橙红、金红、浅紫一层层铺展开来，整座城市在晨光里慢慢苏醒。

　　江陵看得有些出神，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边人的手。

　　“好看吗？”林寒低声问。

　　“好看。”江陵点点头，声音轻轻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林寒却忽然笑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我觉得，你比日出好看。”

　　江陵耳尖“唰”地一下红了，猛地转过头，撞进林寒含笑的眼眸里。他的眼睛里盛着晨光，也盛着自己，亮得不像话。

　　“林寒……”他小声嘟囔，“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

　　“只对你说。”林寒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前不敢说，现在不想再错过了。”

　　江陵心头一热，忍不住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

　　林寒顺势抬手，揽住他的腰，把人轻轻圈在怀里。清晨的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日出的暖意，怀里的人安稳又柔软，江陵能清晰地听到林寒沉稳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紧紧贴在一起。

　　“三年里，我每天都在想这一天。”林寒的声音落在他头顶，低沉又认真，“想早点回来，想早点见到你，想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想跟你一起看日出，想跟你吃很多很多顿饭。”

　　江陵埋在他怀里，鼻尖发酸，却不是难过，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我也是。”他闷闷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不会。”林寒收紧手臂，抱得更紧，“我答应过自己，一定要回来。”

　　日出渐渐升高，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边。观景台之下，是慢慢热闹起来的城市，而他们站在最高处，拥有一整个安静又温柔的清晨。

　　下山的时候，林寒一直牵着江陵的手，没松开过。

　　路过早餐店，林寒问他：“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吃什么。”江陵乖乖跟着他，像只粘人的小猫。

　　林寒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买了他爱吃的包子和烧麦，还特意多要了一小碟醋。

　　回到小区楼下，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江陵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今天……我们去哪儿？”

　　“哪儿都不去。”林寒看着他，眼底温柔，“就在家待着，陪你。”

　　江陵眼睛一亮：“真的？”

　　“嗯。”林寒点头，“陪你看电影，打游戏，聊天，干什么都行。”

　　上楼进门，江陵把暖气打开，又给林寒拿了拖鞋，忙前忙后，像个认真招待心上人小朋友。

　　林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跑来跑去，嘴角一直扬着。

　　等江陵坐下来，林寒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肩膀贴着他的肩膀，伸手揽过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想看什么？”林寒拿起遥控器。

　　“都行。”江陵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蹭着他的衣服，安心得快要睡着。

　　电影放了什么，江陵其实没太看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林寒的温度、林寒的声音、林寒看他时的眼神，还有昨晚那句郑重又清晰的——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他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寒的侧脸。晨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和昨晚网吧里的夕阳一样，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林寒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过来：“怎么不看电影？”

　　“在看你。”江陵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耳尖又红了。

　　林寒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安稳又踏实。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江陵的额头，呼吸交缠。

　　“江陵。”

　　“嗯？”

　　“以后每一天，都可以这样看我。”

　　林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不会再走了。”

　　“不会再让你等。”

　　“不会再错过任何一个和你有关的日子。”

　　江陵的眼睛微微发热，伸手环住林寒的腰，紧紧抱住。

　　“好。”他轻声应着，声音带着一点哽咽，“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背景音乐轻轻流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暖得恰到好处。

　　江陵靠在林寒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忽然觉得，过去三年所有的等待、不安、思念，全都值得。

　　高一初见时的心动，高三分别时的不舍，异国他乡的牵挂，久别重逢的欢喜……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此刻。

　　为了身边这个人。

　　为了从今往后，朝朝夕夕，岁岁年年，都能并肩同行。

　　林寒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轻柔又郑重。

　　“新年快乐。”他低声说。

　　江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已经是年后。

　　他抬起头，眼底亮晶晶的，望着林寒，一字一句，认真又温柔：

　　“不是新年快乐。”

　　“是有你的每一年，都快乐。”

　　林寒的心猛地一软，低头，吻上他的额头。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暖意融融。

　　久别重逢，余生漫长。

　　从此，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而他身边，永远有林寒。

　　人间值得，万事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