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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她从许曦那 ...

  •   “太子殿下!”

      白袍清秀的中年人顶着与形象大相径庭的殷勤笑容迎了上来,“真是许久不见太子殿下了!”

      这幅样子,倒是很难让人想到竟然是国师。

      看见他来,许熙脸上的表情瞬时变得一言难尽。

      这个人一出现,多半就是为了偶尔出现在他府上毛手毛脚碰坏东西的萧天来索赔。

      “是国师啊……”许熙额头青筋直跳,硬是压下咬牙切齿笑眯眯道,“这次是要赔什么?”

      国师眼睛倏地一亮,嘴角快咧到后脑勺,看起来很是满意太子殿下的直接、爽快、大方和慷慨。

      他笑眯眯地报名录,从门口的石狮到书房的纸笔,从三万两千银的盆景到五文钱的包子。

      知道的这是在索赔,不知道还以为这是要抄了整个国师府。

      许熙把牙咬得咯吱响,“国师这怕不是在讹诈吧?”

      “哎呀,怎么会呢!”国师满脸讶异,一副怎么能这么说的样子。

      他又盯上了旁边的许曦,夸张地大惊小怪,“呀!这不是升平公主殿下吗!微臣好些日子没见过您了!”

      “国师好。”许曦跟他打了招呼。

      “嗯嗯,公主殿下也好。”国师笑眯眯点头如捣蒜,紧接着图穷匕见,“公主殿下,林懿山在我府上也已住上好些日子了……”

      “林三……”许曦眨眨眼,她又把林三忘了。

      “林懿山毕竟也还是个孩子,平日里磕磕碰碰、摔摔打打都是常事……”国师紧追不舍,甚至脸上笑容越发地客气温柔。

      暗示性的话被许熙打断,他带着诡异的无助闭了闭眼,“记孤账上。”

      一个比花儿还灿烂的真诚笑容绽放在国师脸上,他秉持着要到钱就跑的原则,欢天喜地道,“太子殿下事忙,微臣就不打扰了。”

      “哥哥。”许曦唏嘘望着他轻快得要起飞的背影,“国师一直都是这样吗?”

      许熙哼笑出声,有些哭笑不得,“对,一直都是这样。给国师府的赔款也是东宫的一笔固定支出了。”

      他又转向白濯缨,脸上带些歉意,“让白小姐见笑了。”

      “不妨事。”白濯缨正是无事一身轻的时候,看什么都有趣。

      许曦看她俩又交谈上,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忽然抬头对许熙道,“哥哥,我找林三去。”

      她到国师府时没比国师慢多少,两辆马车几乎是前后脚停下。

      “公主殿下?”国师下车回头看她,很快反应过来,“来找林懿山?”

      “对!”许曦一点头,“国师不用招待我。”

      “那可真是好事一桩。”国师笑眯眯的,“想来公主殿下也已熟门熟路了?”

      “熟的!熟的!”许曦一阵小旋风似地跑进了国师府。

      她找到林懿山的时候,林懿山正万古不变地翻着她的话本子。

      许曦轻手轻脚过去坐在她边上,蜻蜓点水似地。

      她不声不响地,一句话不说只托腮望着林懿山,过了好半会儿才忽然道,“林三。”

      “嗯。”林懿山翻过一页。

      “林三。”

      “哦。”

      “林三。”

      “怎么了?”

      “林三。”

      “干嘛?”

      “林三。”

      “说!”

      林懿山忍无可忍,不胜其烦,小发雷霆地一巴掌扇在许曦手臂上。

      反正也不疼,许曦动也未动,甚至故意地没立即应声。

      又跑了一会儿神,她道,“林三,你师叔,国师,叫什么名字?”

      林懿山意外地瞥了她一眼,又看回话本,“我师叔叫林有道。”

      “有道?!”许曦的质疑脱口而出,“他叫有道?他能叫有道!?”

      林懿山憋笑,也大概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

      许曦一噎,好半会儿才幽幽一句,“……是你师叔的话,好像也不奇怪……”

      话题慢慢歪到许知礼身上。

      许曦忽然惊呼,“我也好些日子没见表姐了!”

      “也?”林懿山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她双眸危险地眯起,慢慢转向许曦,“你今日不会也是因为这个才来找我吧?”

      “嘿嘿…”许曦理亏地咧着嘴干笑两声,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

      林懿山假模假式地瞪她一眼,“她正忙着准备自己的及笄礼呢。”

      “及笄礼?”听见这个词,许曦心生些恍惚,“……表姐要及笄了啊……”

      目光飘到端着书在凳子上缩成一团的林懿山身上,她又来了精神,“你和表姐年纪相仿,你不办?”

      “办啊。”林懿山随意点了点头,“当然要办。”

      “怎么办?办在哪儿?”许曦兴奋地接话,“办在东宫?还是办在我的寝宫?我觉得相比起来还是我的寝宫……”

      “办在国师府。”林懿山打断她,甚至看过来的眼神有一点淡淡的得意,小狐狸似地,“师叔和师兄们都想参与。”

      “师叔和师兄……”许曦接着她的思路往下说,“可……及笄礼上梳头加笄的事须得是母亲来做,再不济就是长姐什么的。”

      她“啧”了一声,“林三,你说你怎么就没有师姐什么的呢?”

      “怎么没有?”林懿山挑眉,“书院里有的是。”

      “那也是书院啊……”许曦泄气似地嘟起嘴,越想越烦躁,“哎呀!不然把萧天扔回书院换一个师姐好了,反正他那么吵!”

      “那不行。”林懿山语调轻松地回绝,又道,“没有就没有嘛,又不差什么。”

      “怎么不差!”许曦又气又急,桌子拍得啪啪响,“一个师叔,三个师兄,哪里来的师姐给你!”

      林懿山依旧是不急不躁,“那不是还有个师叔嘛。”

      “师叔有什么用?!师叔又不能……”许曦着急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忽然想到什么,不知道该说那个想法荒谬,该夸自己聪明,还是该恨自己的脑子怎么转得那么快。

      “师叔也能梳头啊。”林懿山淡定地把话接了,“大家这么熟,当着大家的面穿裙子也不丢人。”

      她最后还是破功了,话音一落就弯着眼睛哈哈大笑。

      许曦听傻了,她慢慢反应了一会儿,自觉还是不太能适应太平书院一脉偶尔的离经叛道。

      沉思片刻,她身形晃了晃,忽地一拍桌子,“我有个好人选!”

      “你有什么好人选?”林懿山没多把她的话当真。

      许曦迫不及待,几乎是手舞足蹈、张牙舞爪、指天画地地将这几日忙的“大事”和盘托出。

      林懿山听懂了,拖着长音“啊”了一声,“所以,你说的好人选是……”

      “白濯缨!白姐姐啊!”许曦趴在桌上倾身向前,“白姐姐这样的你要是不愿意,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啊!”

      林懿山往另一边缩,“我又没说不愿意……”她抿着嘴,慢慢抿出一个浅笑,眼睛也慢慢亮起来。

      “那就说定了!我去和国师说!”许曦往凳子下一跳就往外跑。

      林懿山喊住她,“只告诉我师叔,你那白姐姐就能请来了?”

      “对!还是你聪明!”许曦换了个方向跑,“那你自己去跟国师说,我去找白姐姐!”

      这头林懿山无奈叹口气,收了话本慢悠悠去找林有道;那头白濯缨没多久就收到了要作为正宾出席人家及笄礼的消息。

      两封请柬,一封来自国师府,国师亲笔;一封来自东宫,太子殿下和升平公主亲笔。

      普天之下恐怕还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荣幸。

      虽说以白濯缨的年纪还没承担过这样的角色,但好在她自己经历过,也看过旁的女儿家及笄,倒也能有条不紊地准备一二。

      林懿山及笄当日,国师府按林懿山的意思办了个小宴,邀请的只有许曦这一帮亲近的人。

      人不算多,熟人混在一起也不用讲什么规矩,以至于场面看起来有些引人发笑:

      林有道一下下捋着没有指甲长的胡子,满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沧桑,让人怀疑他下一瞬能掏出一壶女儿红来……

      林策跟在萧天和路远身后送完礼就红了眼眶,已经想到了林懿山以后遇见心上人的情景,后面灌了些酒更是拽着路远呜呜哭诉满京城没一个好东西……

      许知礼和许熙从没有如此相见恨晚、倾盖如故过,俩人从及笄礼该请哪些宾客聊到要提前几日下帖,又从席间如何搭配菜色聊到碗筷用金还是用玉……

      但仪式一开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屏息凝神,或专注或炽热或期待的目光一丝不落地投注到白濯缨和林懿山身上。

      白濯缨按规矩高声吟诵祝词,跪在林懿山身前为她梳头加笄。

      林懿山同样跪坐着,但笄后是钗,钗后是冠,她要来来回回换上三次衣服。

      受了好一番折腾,她忍不住皱起脸。

      这一切都被白濯缨尽收眼底,她唇角轻笑,仔细而珍重地将手中的冠插进她发间,“愿尔顺性而成,迎风自长。”

      成,长。

      林懿山承受住发冠的重量,抬眸仰望这个给她施礼的女子。

      她从许曦那里听来关于她的全部事迹。

      那些关于勇敢、关于坚韧、关于智慧、关于刚强、关于挣扎的事迹。

      死而后生,玉汝于成。

      她细细打量着白濯缨柔软的发丝、白皙的面颊、闪光的眼眸、轻盈的浅笑,甚至是水红的唇脂,打量得有些出神。

      此时站在她眼前的白濯缨再合适不过出现在一幅被束之高阁、细致珍藏的仕女图里,柔弱纤细。

      可那不是白濯缨,不是真正的白濯缨。

      林懿山目光灼灼,她知道,真正的白濯缨是九天之上的雷霆,呼啸汪洋的飓风,抵在刀尖的双眼,是威能,是暴烈,是悍不畏死。

      十五及笄,她怎会没想过以后的自己。

      如何为人,如何处事,如何立身,如何安命。

      或许,可以是这个样子。

      白濯缨的样子。

      礼成,林懿山马不停蹄换回平日的装束,浑然不顾国师追在身后呼天抢地,“哎!让人画幅画纪念一下啊!”

      其他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许知礼却像个监工似地转着圈四处晃。

      来这一遭,她对自己的及笄礼有了不少新想法,出了门就直奔回长公主府。

      许知礼一日日地窝在自己院子里万事不管,只一味生出些五花八门的新主意。

      虽然只是郡主,但她毕竟是大穆唯一一位长公主的女儿,及笄礼办得风风光光。

      甚至长公主还答应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环节,只为求许知礼一乐。

      但许知礼还是不满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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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没跑路!真没跑路!作者只是觉得前面写的内容太丑了,忍无可忍决定先把前面的部分修一下再说。 但是作者有存稿的,不会跑路的!只是上学有点忙而已,但一定会努力加快进程的! 求不取收,跪求不取收! 球球了......(弱小可怜且无助.jp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