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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当年 股肱之臣对 ...
紫宸殿,隔天一次的常朝。
不是初一十五的大朝会,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参加。
众臣着朝服,持笏板,列队入殿。
只是平日肃静的大殿中,充斥着群臣窃窃私语的声音。
直到钟鼓三响,舒敛容着深青朝服入殿,乐止,殿内安静下来。
舒敛容命人在皇帝御座旁加了一把紫檀木交椅,施施然落座,容色明艳,光彩照人。
不等众臣说什么,他先发制人:“诸位大人都知道,陛下龙体抱恙,本宫身为皇后,暂代陛下上朝。因着本宫是男子,无须避讳,便也不行什么垂帘之举了,诸位大人可有异议?”
群臣面面相觑,文官们偷看丞相的眼色,武将们则大多去瞅燕栖池。
燕栖池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不动如山。
最后还是丞相张易站出来说:“皇后殿下,臣斗胆问殿下一言,陛下龙体抱恙究竟为何?又要休养多少时日?”
舒敛容轻轻挑眉,顿了一下,故作悲痛道:“太医说,陛下中了西域奇毒,世所罕见,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解毒。不过爱卿们放心,本宫已经命太医都在陛下寝殿候着了,时刻待命,陛下不会再有不测的。”
简直是答非所问。
丞相没有揪着不放,沉默片刻又换了话头:“那敢问皇后殿下,谋害陛下的凶手又是何人?”
舒敛容慢慢拨动着手中的帝王绿手珠,声音平稳:“陛下是饮了贡酒才中的毒,自然是异族包藏祸心,意图谋害陛下。”
“这,这……”丞相沉吟,“殿下如何笃定?”
“是啊,”立刻就有大臣闻弦歌而知雅意,附和道,“此酒乃燕将军亲自带回,燕将军恐怕难辞其咎。”
“殿下务必彻查此事,找出真凶。”
燕栖池静静听着,没什么反应。
舒敛容却面色微冷:“张大人怀疑燕将军意图谋反吗?”
“臣不敢,只是此事疑点重重,望殿下慎重。”
“张大人多虑了,”舒敛容轻笑,“若燕将军要谋反,为何不在西北拥兵自重?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进京,易如反掌,多好的时机,多大的胜算!何必千里迢迢回京,冒着随时被发现的危险,把手伸到宫中去下毒?”
“张大人。”舒敛容淡淡瞥他一眼。
“殿下。”张丞相低头。
舒敛容笑意盈盈:“若燕将军当真谋反,清君侧时第一个要诛的就是大人你啊,张大人说是不是?”
丞相不敢说话。
舒敛容便接着道:“诸位爱卿都是陛下的股肱之臣,张大人更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同僚之间要同心同德,不要相互诋毁、自毁长城才好。”
众臣皆俯首称是。
舒敛容面上的笑意这才真切了几分,温声道:“本宫知道,诸位爱卿都是怀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抱负读书入仕的,同各位大人一样,本宫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今日之举也都是为了黎民百姓。请诸位放心,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的事,本宫决不会做,惑乱朝纲、贪赃枉法的事,本宫也决不允许。”
他扫视群臣,情真意切地说:“本宫愿与诸位爱卿戮力同心,替陛下守好万里江山,护佑苍生黎庶。”
他这般说,众臣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又面面相觑许久。
最后还是张丞相咬了咬牙,站出来说:“臣听闻陛下所中之毒无药可医,恐怕……再难康复。”
他狠了狠心,撕破脸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择德才兼备的宗室公子为储君……”
舒敛容不动声色地看向下方,同站在群臣中的严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严臻立刻出列,阴阳怪气道:“张大人真是博闻强识。微臣在西域长大,都从未听说过此等奇毒,大人竟然能说得头头是道,还知道此毒无药可医,啧啧……”
张易脸色涨红,怒道:“严善至,你这是何意?!你怀疑我……”
“够了,”舒敛容打断,“张大人入朝为官多年,劳苦功高,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大人。”
“是啊,微臣可没这么说,”严臻笑眯眯地,“实在是张大人多心了。”
“你!”张易气的吹胡子瞪眼。
“自然,本宫也会挑选有帝王之才的孩子,”舒敛容不轻不重地揭过话头,“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务必慎之又慎,不可轻率,急于一时。人选本宫自会留心,等寻到合适的,本宫自然不会贪恋权势,张大人何必忧心。”
他垂眸,眼神认真,字字恳切:“本宫与大人推心置腹,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即便陛下当真不好了,在新帝成人之前,本宫也必须替陛下操持一二。不然,陛下的基业如何保全,在天之灵如何安心?”
“皇后殿下……”张易还想再劝。
舒敛容却耐心耗尽,勃然变色:“陛下封后时就说了,见本宫如见陛下,诸位大人都忘了吗?本宫母仪天下,陛下无恙,本宫是六宫之主,陛下有恙,本宫就是天下之主。如今本宫做的是分内之事,张平之,你到底有何不满?”
张易再不想看到舒敛容独揽大权,此刻也无法出言反驳,无可奈何道:“微臣惶恐。”
“没有不满就好,”舒敛容眉目冷淡,“既如此,诸位爱卿,开始议事吧。”
……
散朝时,舒敛容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在燕栖池身上停留一会儿。
燕栖池恰好抬头,于是四目相对,股肱之臣对上红颜祸水,干城之将对上窃国妖后。
如墨幽潭撞入无边水色。
舒敛容愣怔一瞬,然后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
……
八年前,江南春日,文人间最负盛名的闲云诗会于鹤楼举办。
鹤楼临湖而建,五层木楼,八方飞檐,临轩可见荡漾水波、湖光潋滟,湖畔新柳、湖中画舫,是文人墨客公认的风雅之地。
一湖之隔,有鸢楼与之遥遥相望。
鹤楼清雅,鸢楼则靡艳,歌舞升平,纸醉金迷,是豪富贵胄一掷千金之地。
传闻鹤鸢二楼皆是前朝一位富商所建,那富商出身不凡,同前朝皇室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朝更迭,江山易主,这两座高楼却不受牵连,依旧屹立不倒,由富商的后人经营,可见富贵逼人。
舒敛容晨起迟了,让家中老仆匆匆忙忙帮他束了个发,就急匆匆地赶往鹤楼。
他性子内敛,平时也独来独往,没什么好友。但这样三年一度,以诗会友的盛事,他还是不想错过。
鹤楼二层,群贤毕至,已有许多文人举子开始作诗、对对子,更多的则是与相熟友人饮酒喝茶,谈天论地,热闹非常。
舒敛容提起青碧衣摆,踩着楼梯噔噔噔跑上楼去,木质楼梯发出声声闷响。
不知是谁的酒杯掉到地上,被人无意踢了一脚,骨碌碌滚下来,恰好到了舒敛容脚下。
他下意识躲闪,后退半步,却不甚踩空,从楼梯上跌落。
“啊!”舒敛容惊呼一声,害怕地闭上眼。
他向后倒去,却落入一片温热。
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他,扶着他站稳,耳边传来温和的询问:“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舒敛容在台阶上站好,慢慢回头,一个高挑挺拔的少年站在他下面几级台阶,正抬眼看他。
舒敛容愣了一下,微微垂眸,撞入一双沉静温和,深黑如墨的瞳眸。
少年将军对上清俊士子。
一眼万年。
他呆呆地开口:“没,没事……多谢……”
少年轻笑,爽朗大方:“小公子多大了,我瞧着还是个小孩儿呢,也来诗会凑热闹?”
“十五,”舒敛容低声答,略有不满,“我不是小孩了,我也是来参加诗会的。”
“这样啊,”少年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初来乍到,你可愿带我转一转?”
舒敛容迟疑着应了。
二人交换了名姓。
“我是去南疆平叛的,回京路上听说江南景致好,偷偷入城来逛上两日。”
离开鹤楼,舒敛容带着燕栖池在湖边散步,两人边走边说。
“那大军怎么办呢?被发现了会不会受罚?”舒敛容担忧道。
“不怕,”燕栖池笑着说,“我快马加鞭,一日便能追上他们。”
“那……”舒敛容还想说什么,却忽觉不对,“哎?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
今日天气晴好,春风拂面,暖意融融,湖上还是一片阳光明媚,岸上却下起了蒙蒙细雨。
雨丝细细,沾衣不湿,反为江南春日更添了情味。
“倒是东边日出西边雨,”燕栖池笑了,提议道,“我们去坐画舫吧。”
“好啊。”
二人玩至尽兴,深夜方归。
“阿敛。”
夜色深浓,燕栖池怕他看不清路,牵住了他的衣袖。
“嗯,怎么了?”
“没什么,”燕栖池抿唇,“我送你回家。”
“嗯,好。”舒敛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即便走得再慢,到底也还是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舒敛容站在家门前,走到最上面的一级台阶,却没进门,而是转身看燕栖池,犹豫着不知该不该道别。
“阿敛。”最后还是燕栖池先开口。
他轻声地应:“嗯。”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了吗?”
“不是啊,”舒敛容愣了愣,“还有管事、厨娘、小厮……”
“不是他们,阿敛,”燕栖池温柔地打断,“我是说,你没有别的家人了吗?”
舒敛容沉默许久。
半晌,他才轻轻点头:“没有了。”
燕栖池上前一步,仰头同他对视,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与坚定:“阿敛,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会对你好,做你的家人。”
“我……”舒敛容一时语塞。
“跟我回京吧,阿敛,无论以什么身份,我想对你好。”燕栖池目光真挚,言辞恳切。
舒敛容望进他的眼睛,漆黑的眼瞳里闪着亮光,无比真诚。
良久,他眨动眼睫,呼吸急促起来,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好。”
“我跟你走。”
……
当年,也是这样。
舒敛容心中暗笑,只是一眼,他就沦陷了啊。
就那么抛下江南的一切,义无反顾跟燕栖池入了京。
真是一腔孤勇。
可是,可是……
燕栖池食言了,他没有保护好他。
舒敛容垂眼。
可是,他也从不后悔。
啊啊啊,课好多啊,谁家好人一周四天早八,三天满课啊!我真的要闹了。
唉,我们家阿敛就是太孤单了,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根本拒绝不了。
小燕是一见钟情,生理性喜欢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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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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