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一纸婚书 床底的秘密 ...
-
终于,被派去抓村长张横一行人那传来了好消息。
他们逮到了村长!
但是很奇怪,他们去时踹开大门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见到他,临近中午时,村长却凭空出现在了屋子里,但无一人看到他是怎么出现的。
张横不管那些,反正人出现在他面前了,想再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扯了根麻绳,结结实实把村长捆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其他几人目瞪口呆。
尹从南本来沉着脸姗姗来迟,但一见到村长,他迅速跑了过去,一双渗着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村长,浑身上下散发戾气,他揪着村长的衣领:“你把她弄哪去了?说!”
“当然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村长毫不在意他的暴怒,但如忽然想起来什么般,他有些急躁:“马上就到时候了快放开我!我要去见她!”
尹从南却忽然冷静下来,他翘起一边嘴角:“可以啊,你带我们去,我们就给你松绑。”
竹林里。
楚榆刚耍了个滑头,顺着村长的话,说自己还想要一瓶玫瑰花露。
村长当然满口答应,几乎是立刻就离开了这里。
而现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女孩,身高几乎和她一样,脚上也没穿鞋,皮肤是青绿色。那女孩的身上,穿着一件和她一模一样的嫁衣,连妆容都分毫不差,不同的是,女孩的锁骨处多了四个厚重的锁魂钉。
她刚对付完一个难缠的,面前又来了个女鬼,抬头的一瞬间,楚榆好险没背过气去。
“你……别害怕我。”
这是那个女孩同她说的第一句话,楚榆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
楚榆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疑问:“眠眠?”
那女孩点点头:“是我。”
楚榆突然觉得,眠眠的脸,看起来有点眼熟,但她一时找不到原因,却又不远简单的归咎为“大众脸”,只好把心里这点疑问暂时搁置下来。
“你就呆在这个地方,很……安全,不会有事。”
许是很久没和人说话了,眠眠同别人交流起来,总有点怯怯的。
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至心头,楚榆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村长嘴里,眠眠是一个需要以生魂为食的恶鬼,还挺挑食,似乎无恶不作,而村长心甘情愿被她奴役,为她找生魂。
可是现在看来,眠眠胆子小,甚至还有点礼貌,怎么看都和“无恶不作”四个字扯不上关系。
“眠眠,你为什么在这里呢?”楚榆意识到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关键的线索:“为什么这篇林子终日大雾弥漫,为什么下午大雾会席卷整个村子?为什么村子里有两位一直在无意义劳作的老人?为什么村长要在落花井旁边摆一双绣花鞋?为什么落花村里还有这个小村子?这小村子到底是什么地方?”
眠眠没回答她,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悲伤,干涸的眼眶里再也流不出眼泪来。
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屋子,一言不发。
转瞬间,浓雾弥漫在了婚房周围,楚榆看不清外面到底有什么,只好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转悠,翻箱倒柜地找线索。
不过还真让她找到东西了——
柜子的角落里,有一张被撕碎的纸。
那人大概在撕纸时出离愤怒,纸上有很多褶皱,但碎片却很大,很好拼。
拼完,楚榆发现,那是一张婚书。
上面沾了血,只是年代很久,血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块,楚榆隐约还能看见婚书上的两个名字——木冷眠、方鸿。
木冷眠大概就是那位叫“眠眠”的女孩,但方鸿又是谁?
楚榆看得出来,村长对木冷眠情根深种,尤其在村长将她认错成木冷眠时,虽然她满身恶寒,但还是能感觉到,村长很爱木冷眠。
可是她记得,村长叫许斯徉,并不叫什么方鸿。
这个问题,恐怕只能当事人才能解释,楚榆拿着那张婚书,走到了婚房门口,对着外面浓厚的雾气大声喊:“眠眠!方鸿是谁啊?”
没有人回应她,但一阵狂风平地而起,生生吹倒了一棵大树,声音响得把楚榆吓了一跳。
狂风并未停止,楚榆被吹地退了两步,风钻过缝隙的声音也逐渐大起来。
如泣如诉。
“眠眠!别生气,别生气……”
村长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楚榆又往屋子里走了两步。
当村长看见她手中拼好的婚书时,目眦欲裂地朝她冲过来,僵硬的双手把她的肩膀握得生疼,面容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宛如一头青面獠牙的巨兽:“你还把这婚书翻出来?为什么??!”
楚榆被村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弄得回不过神来,肩膀上的痛感突然消失了——
她腿软地一屁股摔在地上,呼吸急促。
村长的手被反捆到身后,尹从南的脸从村长背后冒出来,紧接着是张横、艾娜、杨雨婷、萧慈。
尹从南很自然地把绳子递到张横手里,迈着步子朝她走来。
一句话也没说,尹从南把楚榆摁进了怀里,把她抱了个结结实实。
楚榆贴在尹从南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脏跳动地快速而剧烈,几乎要跳到胸腔外来,皮肤热的发烫。
直到从他的怀里出来,楚榆看见尹从南心口处两处湿漉漉的痕迹,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泪。
他把楚榆扶起来,让她坐在床边,用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脑袋,似在安抚:“等我一下。”
尹从南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儿,带回来一个微微湿的帕子,一点一点,细致地擦去了楚榆脸上的新娘妆。
村长此刻在挣扎得厉害:“你干什么!谁允许你这样做的!你不许擦她的妆!眠眠!”
张横嫌他太吵,随手拿了块布塞在村长的嘴里,他说不了话,但一直呜呜咽咽。
“好点了吗?”尹从南看向她,镜片之后的眼睛里溢满温柔,如同村长看向木冷眠时的眼神:“辛苦你了,一个人呆在这里这么久,还让村长出来,我们才有机会跟进来,你很厉害。”
楚榆的心随着尹从南的话慢慢稳了下来,夸奖的话她曾经听到过很多,但像尹从南这么走心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朝门口走去,尹从南亦步亦趋地跟着:“眠眠,你想来听吗?我们是来帮你的。”
窗外的风变小了。
“没关系,你别害怕,你告诉我们,好不好?”
楚榆无意间向外走,险些一脚踏到泥土上,下一秒,她的胳膊就被人拉住,眠眠也出现在了她面前。
“小心一点,嗯?”
尹从南放开他的胳膊,抱着手臂站在楚榆身边,如同一个尽忠职守的保镖。
来都来了,木冷眠也没打算走,她踏进屋内,站在了村长旁边,看向村长的眼神里,却是浓浓的无奈。
“这婚书,是你和方鸿的。你和方鸿是夫妻关系,那许斯徉对你是怎么回事?”
刚听完前半句,许斯徉就开始挣扎了,而且他挣扎地越来越厉害,嘴里不住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看上去很急着要说话。
“松开,听听他要说什么。”
张横立刻把许斯徉嘴里的布扯掉,看着他发疯。
许斯徉的眼眶也是干涸的,再流不出任何眼泪,可是他的声音带上了点哭腔:“他们不是夫妻!不是!”
“婚书在这里,我没找到和离书,怎么就不是夫妻了?”
楚榆很真诚的在提问,但许斯徉更崩溃了。
“因为他们结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婚!他们结的是冥婚!”
楚榆愣在原地,震惊地看向许斯徉,只见他的腰弯了一半,好似说这句话,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
木冷眠身上的锁魂钉此刻显得格外扎眼,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在其他地方看不到木冷眠——
锁魂钉将她锁在了这座山上,生生世世地捆着她,不得解脱。
她好像知道要怎么过这游戏关卡了。
楚榆的声音很轻:“你还记得,你在哪里吗?”
木冷眠迷茫的摇摇头,时间太久太久了,她不记得了。
楚榆又把目光投向许斯徉,只见许斯徉苦笑一声:“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让她被困在这里了……”
她想了想,规则里面明令禁止进入这座山,甚至踏上这里的泥土地都不可以,现在,他们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婚房和村长的屋子联通,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其实还在村长的屋子里。
那现在,事情好像变得很简单了。
楚榆扫视了一眼周遭环境,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喜床之下。
她看了眼尹从南,发现对方也盯着喜床下的空地,眸色深沉。
他们行动力很强,当即搬开了喜床,拿了几个铁铲,叫上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起挖地。
一刻钟不到,一副大棺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棺材比普通棺材宽很多,看上去是两个人用的。
楚榆看了眼木冷眠,发现她正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这棺材。
也是,谁能想到呢?
被困在这么熟悉的地方,昏昏沉沉间,一过就是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