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初见 “我有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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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从中掉落出的礼盒，江喻舒霎时间愣在原地。
她小心捧起礼盒，指腹轻轻摩挲边缘，房间光影下，细碎的钻石跟着闪耀流转。
江喻舒下意识想重新放回去。
脑海里又不知为何浮现起那张脸的轮廓，还有他问的那句：不喜欢吗？
“喜欢......”
她的手倏地顿住，犹豫许久，才亲手解开那道蝴蝶结。
心跳慢慢加快，有期待，也有好奇。
尽管心里早有预设，可看到那条雾霾色发圈时，江喻舒的神色还是微微滞顿。
发圈主色是她最喜欢的深蓝，就连错落相间的色系，以及粗粝而温暖的编织质感，通通都是她所喜欢的。
江喻舒失笑一声。
饶了这么一大圈，原来就是为了送她礼物，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
她垂下眼眸，仔细看着掌心的发圈。
视线沿着编织纹路缓缓移动，心里某个地方像有羽毛轻轻扫过，又痒又酸。
窗外冷风簌簌。
她抬起眼，想起十几年前那一场冬天，她第一次在江氏祖宅遇见他。
休闲简单的衣装，面庞清瘦，五官却立体俊美，安静坐在廊亭下与人对弈。
越过一片假山竹林，婆娑树影之下，她无意闯破那片宁静。
她定睛一看。
左边坐姿肆意张扬，看见她就张扬大笑的，是她翟叔叔的儿子。而另一侧的那位，却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少年缓缓侧过脸，对上那双小鹿般湿亮的眼眸。
她急匆匆躲到爷爷身后，心里害怕，又忍不住偷看那张陌生面孔。
爷爷安抚她的后背，将她带到面前：“兮兮，要和哥哥打招呼。”
她又瞥一眼那个冷冰冰的人，摇摇头，一头扎进爷爷的怀里，“不、不要......”
爷爷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捕捉到视线，翟羽辉戳了戳身旁人胳膊，低声道：“你欺负她了？”
慕迟摇头。
他也是第一次见她。
过了半晌，她再一次被爷爷带回面前，紧抿着莹润的双唇。
嗓音甜腻腻的，“哥、哥哥好。”
慕迟轻轻“嗯”一声，弯唇轻笑，眼眸温柔似水。她直愣愣盯着他，第一次见到这般澄澈、漂亮的眼睛。
他微微俯下身，“你好，我叫慕迟。”
她只记得住读音，顿了顿，学着说：“mu...chi...”
“嗯。”慕迟笑着，解释道：“仰慕的慕，迟来的迟。”
听完，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神色认真地重复：“养、养木的木......chi...吃饭的吃....”
“扑哧——”翟羽辉忽得一声笑出来，连忙捂住嘴，笑得肩膀发抖。
爷爷也笑得合不拢嘴，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她在原地发懵，泪水在眼里打转。
慕迟皱了皱眉，温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头望见他的眼，那时的感觉，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温柔的，真挚的，待她远超乎寻常的耐心。
“jiang、yu、shu。”
她小时候反应总是比人慢半拍，隔了许久，才终于想起爷爷常教她说的：“比、比喻的喻，舒服的舒......”
“嗯，”他与她相视，眉眼笑意温柔，“喻舒，很好听的名字。”
——
回龙怀总部开完会后，慕迟被周褚生勒令回周家老宅吃晚饭。
下了车后，男人顺手将车钥匙交给管家，收拢了身上的大衣，步入庭院长廊。
中式庭院外竹林摇摆，室内的暖光流泻出来，将他的身影拉长。
诺大的客厅沙发处，周褚生独自坐在中心，电视里播放着他平日最喜爱听的粤剧。
老爷子原在闭目养神，闻声抬起眼，与他对上视线。
“回来了？”
“嗯。”
慕迟望了眼庭院的竹林，在沙发另一处坐下，“确实很久没回来了，这里的竹子又高了许多。”
院落里，那丛竹子依旧青葱着，只因为在冬季，颜色比春夏沉了几分。
周褚生望着那层叠的竹影，伴着簇簇的竹声，温声说：“是啊，这片竹林还是你妈妈选的，她以前最爱养这些草木花竹了。”
“嗯。”慕迟淡淡应了声。
说完，老爷子对他笑了一下，眉眼慈祥，“小迟，你能回来陪我吃饭，我真的很高兴。”
慕迟回过头，看老爷子紧抿了抿唇，捶着已经废掉的半条腿，“从前我总是怪你妈妈独自把你生下来，她和我置气，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慕迟垂下眼眸，指腹不停摩挲着掌心虎口，轻笑了下，“都过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你妈妈都走了十多年了......”周褚生低头苦笑，眼角洇红了一大片，“再过两个月就是她的忌日了，小迟，竟然你已经回来了，今年就留你去陵园扫墓吧。”
话落，慕迟抬起眼沉默片刻，“您不去吗？”
“不去了。”老爷子摇摇头，笑了声，“每次回来，我都得再去你奶奶坟前抹泪，这次就算了。”
周褚生靠在沙发上，那些心里藏着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你能去看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慕迟又望向那片竹林，眸中思绪流转，许久才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
“那就好。”
在客厅聊了会公司的事，很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老爷子在慕迟回来之前，就叮嘱阿姨只做他爱吃的菜，一家子除了周易之和周景承还在国外工作，围桌吃饭的都是周家长辈。
伯母苗芝坐到慕迟身边，开心地为他夹菜，恨不得让他再多吃一些。
饭后，家里阿姨推着老爷子在庭院散步，慕迟在沙发上摩挲着手机出神，良久，苗芝坐到他身旁。
她亲手端了杯茶，淡声问：“小迟，最近工作还好吗？”
“谢谢伯母。”慕迟接过那杯热茶，顿了顿，“挺好的，公司的事情大哥和景承帮了我很多。”
闻言，苗芝抿了口茶水，笑着说：“你不用管他们两个人，易之和景辰有他爸爸在，龙怀交给你我才放心。”
慕迟勾唇笑了笑，没有接话。
聊到这里，苗芝想起上回老爷子对她的嘱咐，搁下茶杯，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会儿。
“你工作做得顺利就好，”她语气放缓，试探着说：“你爷爷总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想着你和易之都不小了，也可以开始考虑结婚了。”
话落，慕迟收敛了神色，喝了口茶。
苗芝见他不反驳也不表态，才接着说：“我想着，如果你还没有方向的话，我可以帮你多留意......”
“不用了。”
听到她这番话语，慕迟拒绝得果断，也不想拐弯抹角，温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话落，苗芝更是满眼震惊，笑着却又说不出话。
慕迟垂下眼，视线扫过他与江喻舒的聊天界面，还有对话框里迟迟未发出的话。
他径直站起身，朝苗芝微微颔首，“谢谢伯母，我还有事，先走了。”
——
吃过晚饭，外面的天已经变得黑漆漆。
江喻舒像往常收拾碗筷去洗碗机，洗过澡，正打算回房间躺着，才想起厨房那袋垃圾。
应该是荣姨走之前忘记收拾掉了。
现在天气潮湿，厨房垃圾总是最容易发臭，她受不了那个臭烘烘的味道，当即扭头走回厨房。
轩庭府垃圾处理点在小区西面，那里临近外围的街道，江喻舒出门前还专门换了双鞋子。
等走到那块区域，她才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多带个手电筒。
这里乌漆嘛黑的一片，路灯根本起不到作用，她只能一边开着手机手电筒，一边摸索着回去。
天色已晚，耳边只剩下草丛里青蛙的呱叫声，江喻舒默默地绕开那片地，偶然间，好像混入一道虚弱的猫叫声。
她倏地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那片草丛。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岔了，她在原地徘徊了好一会儿，等到天空又坠下雨珠，江喻舒才跑回遮雨伞下。
雨下得淅淅沥沥，江喻舒脚步来回斟酌，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去看看。
可正当她打算先回家拿伞时，又亲耳听到了那软萌的哼唧声，甚至比刚才听到的还要清晰许多。
趁着雨还不算很大，江喻舒踩着小路到小区围栏外，好一番寻找，才终于看到那只小猫。
“小咪~”她掌心举在头顶，低俯下身子，温柔地跟它说话，“别怕，要下大雨了，跟我回家吧。”
“喵呜…”它害怕得缩进草丛角落里。
“小咪，快过来。”
江喻舒朝它探出手，说话时也轻声细语的，生怕把它吓跑了。
她弯身朝它靠近，就要够到它毛绒绒的尾巴，天空突然一道白光闪过，雨珠噼里啪啦地打下来。
小猫受到惊吓，又钻回那个角落。
“……小咪。”江喻舒双眼被雨珠打得睁不开，下意识解开外套，披在自己头上。
她打算沿着路先走回去，马路旁却停下一道暖黄车灯，慕迟急忙走下车，将浑身湿漉的女孩从地上拉起来。
“雨这么大，你在这里做什么？”慕迟将伞完全举到她头顶，神色焦灼。
江喻舒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语气不解，“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她抬头看他，慕迟也低下头，视线短暂相交之后，江喻舒率先别开脸。
“你刚刚是在找什么？”慕迟朝她走近。
江喻舒唇瓣又开又合，淡声说：“猫。”
“猫？”
慕迟视线扫过周围，听到草丛里的窸窣声，沉默片刻后，径直将雨伞放入她的掌心。
他整个人立在风雨中，朝她伸手，“你的外套借我一下。”
“……啊？”江喻舒呆呆抬起眼，手却下意识松了力道，慕迟沉声拿过，独自走到那片草丛里。
雨下得尤其大，豆大的雨珠像是不要命似的往下砸，慕迟在雨中找得很是艰难，小猫太小，害怕地只知道要往草丛里面躲。
江喻舒紧跟上男人的脚步，看他被雨淋到浑身狼狈，心里扯过一丝惭愧，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她语气恳求，“慕迟，别找了，我们回去吧。”
雨声渐大，慕迟俯身细察，终于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细小身影，动作快准狠地将小猫圈进外套中。
“抓到了。”慕迟回过身，低头走入她的伞中，“你要抱着它吗？”
江喻舒手背抹掉脸上的雨珠，掀开衣料时，小家伙好奇地冒出头来。
小猫身上脏兮兮的，往她纯白的外套上蹭了不少湿泥。许是在外面流浪太久了，它灰扑扑的脸蛋还不到巴掌大，叫声很是虚弱，看起来才不超过两个月大。
看到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模样，江喻舒轻挠它的脑袋，“小眯，乖哦，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慕迟拉开车门，让她弯腰进去，顿了顿，“你要带它回家吗？”
“我想带它去附近的宠物医院。”
江喻舒看它虚弱地窝在布料里，抿了抿唇瓣，第一次主动向他求助，“可以......麻烦你送我过去吗？”
话落，慕迟轻扯唇角，眼神蒙上一层笑意，“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