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礼物 粉色星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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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喻舒拾起他的名片，除了名字，上面赫赫然还标着“合伙人”三个字。
“徐律师。”
她礼貌问候一声，手里的名片递给身旁人。
陆念斜眼瞧那行字，稍有不屑地嘁了两声，一把甩过脸，“看到了，不就是辰安的合伙人嘛。”
“......”江喻舒视线来回转悠，总感觉哪里不对。
而徐凌视若无睹，懒得再看她，直接开门见山。
“江小姐。”徐凌示意助理拿出资料，“除了之前提供的原稿和调色盘，还有哪些证据需要补充的吗？”
江喻舒点头。
“有的。”她解开礼袋的蝴蝶结，一眼便看到横亘中央的录音笔。
陆念被那抹粉黄色吸引到，“耶？你怎么用这个装？”
印象里，江喻舒很少用这些显眼可爱的小包装，虽然也很衬她的气质。
话落，会议室内杂七杂八的目光扫过来，江喻舒唇瓣合了又张，急忙收回去，“就、就随便拿的。”
说话时，她连眼睫都在轻颤，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欲盖弥彰。
“……哦。”陆念眯了眯眼，没再说什么，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话归正题，“好，那就先看看录音的内容吧，用电脑解析会更快一点。”
徐凌将录音笔交给团队解析，数据很快导出，助理协助拖拽进度，反复回放几处关键节点。
音频播放到争吵片段，徐凌听到女人愤怒时扇耳光的清脆声响，眉头不自觉紧皱。
他唉声叹了口气，一脸头大。
敲下暂停键，徐凌朝对面的人抛了记冷刀子，“你动手了？”
陆念蔑他一眼，“是我，怎么了？”
“很好。”徐凌笑着，心里翻几百个白眼。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凝滞。
江喻舒沉默了许久，看这两人间的气氛愈加紧张，一个诡异的猜想涌上她心头。
这两人怕不是真的本来就有仇......
江喻舒眨着眸子，半天不吱声，可对座的徐凌已然火力全开，“这位小姐，冲动是魔鬼，这句话听过不？”
“你少跟我扯这些，”陆念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打他怎么了？他嘴巴不干净我不能收拾他？”
说得眼不动心不跳的。
“你想当拳王我没意见。”
徐凌无奈到摊手，“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巴掌，他完全有条件可以反诉你们人身伤害，到时就不只是产权纠纷这么简单了。”
一句话戳中要害，陆念顿时噤了声，脸上写满愧疚。
徐凌也懒得再与她说什么，后背靠上椅背，抬手示意她们翻看桌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
“先看看吧，这些都是我整理出来的。星河出版社我也了解过，他们这些年出版的作品不多，唯一有点起色的就是那本《夜风》，虽然是拿钱砸出来的热度，但也给他们公司赚了不少钱。”
江喻舒眼眸轻顿，抬起眼，“砸出来的？”
两人低头细看。
徐凌已经把掌握的所有相关证据、材料罗列地十分详细，其中还有《夜风》从连载期到如今销量和讨论度的比对图，以及被指控抄袭的所有作画内容。
前期《夜风》在平台的讨论和热度并不理想，但在去年年末的时候数据却直线飙升，一度都快要赶上与它同期的作品。
助理简要拆解分析完一通，徐凌顿了顿，说：“星河的合伙人本身就是做营销的，推广和制造热点对他们来讲并不是难事。”
陆念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片刻后，江喻舒几乎脱口而出，“他们本来就不打算和我们打官司，对吧？”
话语落地，徐凌看了她一眼，认真道：“有这个可能，如果他们没有更确凿的证据的话。”
徐凌接触过许多类似的知识产权案件，星河的调色盘和支撑材料，在他眼里根本就是漏洞百出，甚至不需要逐帧对比就能看出猫腻。
当然，江喻舒和陆念也是这么想的。
面对星河的各项指控，工作室的调色盘从分镜逻辑、人物动态到台词设定都逐一拆解对比，每一页都详细标注出差异，还有原始的手绘底稿。
就单拎这一份条理分明、证据扎实的调色盘，足以让工作室彻底摘掉“抄袭”这顶帽子。
他笑了声，“他们证据不够，单靠舆论也能给你带来不小的影响，反正舆论也无所谓真假，大多数人只会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陆念听得心里窝火，哂笑一声，扯唇道：“我说呢，怪不得网上舆论一边倒，都是他们买的水军吧。”
徐凌挑起眉头，“我看也不全是，还是有理智的网友支持你们维权，只能说一半一半吧。”
“你知道啥，现在网络风气这么差，保不准被倒打一耙。”
“......”徐凌心里有话不敢讲。
一旁的江喻舒没说话，她心里实在有太多的担忧和害怕。
原本想着与星河打赢官司就好，可一再回味陆念说的那句“倒打一耙”，又不免多想。
莫泽卿一定是知道了她参赛的事情，也笃定她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更不会撞破脑袋谈和解，偏要逼着她做出抉择。
江喻舒紧咬着下唇，衣角揪得发皱。
大赛进程一直卡在初审环节，从教授那边也什么消息都没有。
现实总是充满讽刺。
这个机会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难道又要被迫放弃了吗？若真因为这件事出了差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从教授，怎么跟院系交代。
——
案件讨论得差不多时，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江喻舒在微博发布完律师声明，陆念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便催着她要赶紧离开。
临走前，还跟律所约了下一回的详谈。
徐凌难得没再呛她，眼看窗外丝丝缕缕的雨丝，才想起接下来的整个春节都要下雨。
他跟着站起身，“雨要下大了，要不然我送送你们？”
陆念觑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就改性了。
“用不着，”在他眼前摆了个手势，陆念扬起手机，“我会打车，OK？”
徐凌单手插兜，仍然姿态闲散跟在她们后面，“巧了，我刚好也要开车出去，一起吧。”
“有车了不起啊，哪哪都能显摆。”陆念嘁了一声。
江喻舒乖乖被陆念搂着往外走，听两人一路的不对付，耳朵都快起茧。
回到大厦楼下，外面的雨不算很大，但天空已然黑压压的一片，连着吹进来的风也是潮湿和黏着的气味。
“你不是要去开车吗？还站这里干什么。”
“你是在赶我走吗？”徐凌失笑，“雨这么大，你小心没有车接单吧。”
陆念一脸无语，“这雨马上就要下大了，你再不走，是等着被风刮走吗？”
站在门口，江喻舒无奈叹气，见缝插针，问道：“车还有多久能到？”
陆念看了眼界面，“显示三分钟，不过下雨天嘛，可能再等个五分钟差不多。”
“……好吧。”
江喻舒站在伞面之下，小心探出手，感受着细针般的雨丝。
另一处，离辰安律所不远的街道拐角处，黑色的库里南隐在树荫中，像头潜伏于阴暗处的狮兽。
来往路人侧目，却看不透后座车窗内，男人那道望眼欲穿的视线。
“慕总。”驾驶座的柳行神色微顿，斟酌道：“还要再等吗？再耽搁下去，恐怕要赶不上今晚的会议了。”
话语刚落，视线里，江喻舒被人牵着往出租车的方向带。
慕迟眸色沉黯下来，目光终于从她身上收回，“走吧。”
趁着雨势不大，陆念和江喻舒撑着伞，微躬着肩钻进了车后座。
江喻舒低头擦拭额前的水珠，未曾留意窗外，那辆库里南正与她擦肩而过。
——
回到轩庭府后，前脚刚踏进玄关，江喻舒闻到从餐厅飘来的饭菜香气，才想起今天是荣姨固定来做饭的日子。
荣姨是刘心岚专门为她安排的保姆。
这些年她专注于漫画连载，又经常去各地跑展会，一整年下来很少能有稳定的休息时间，更别提一日三餐。
刘心岚说她这样会把身体熬坏，叮嘱荣姨每天到她家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江喻舒面上不排斥母亲的安排，但大多的时候，她还是希望能有自己的独处空间。
几步踏进衣帽间，江喻舒随手将礼袋搁在沙发上，仔细摘下耳饰。
耳环是江辛妍在一位意大利华裔收藏家辗转寻来的。
主石为一颗水欧泊，通体澄澈，镶嵌蓝宝石和帕拉伊巴碧玺，雕刻成蝴蝶翅膀，在阳光下会流转出湛蓝水波纹。
江喻舒对着镜子，多看了一会儿，才将耳环收入盒中。
衣帽间的首饰柜里，像这样的珠宝饰品还有很多，一年到头却也戴不了几次。除了出席重要场合，平日里，她还是更喜欢简单舒适的穿戴。
包括衣服也是。
江华集团旗下负责奢牌代理的子公司，每个季度都会按品牌惯例，给她送来几套当季的高定裙装。
江喻舒每次都会收下，但穿的次数很少，大部分都堆积在衣帽间躺尸。
趁这会儿闲空，她打算把这些裙装都整理一遍，方便下次自己挑着穿。
裙装的整理相对简单，每一套都有独立的包装，她只需要将长短款做一下分类，再选位挂起来就行。
包装盒零碎的饰品则被她搁置在沙发，等到裙装都整理完毕，才想起要将每个包装盒都拆卸出来。
意式沙发的小角落，一抹鲜亮可爱的粉黄色礼袋，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探身过去，指尖勾起那个被遗忘的小礼袋，心里莫名起了阵波澜。
江喻舒屈膝坐回沙发上，掂着礼袋的重量。
好像不止一样东西。
心念一动，她没有多想，直接把礼袋翻了个面。
咕咚一声轻响。
录音笔滑落出来，她才发现礼袋底部，还藏着一只粉色星空小礼盒。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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