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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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
程清已经出门加班了，给她留了早餐在厨房。
江容给沙司添了粮，抱着那碗粥回了自己家。
她今天没什么安排，窝在沙发上一边看韩剧，一边刷手机。
可能大数据也监测到了她的无聊，首页刷出来一条北京手帐集市的宣传贴。
江容蜷缩了一下手指，她已经很久不逛手帐集市了，但好像逛一逛也不是不行。这么想着，她顺手把这条帖子发给程清，问她去不去。
程清没回，俞敏的消息倒是跳出来了：“上号，五缺二。”
江容满头黑线的刷卡登录，俞敏的组队链接已经丢过来了：“我再喊个人，你有朋友在线也可以喊。”
她瞄了一眼好友列表，只有“山逢水”在线，鼠标一滑当做没看见：“世界上随便拉一个不行吗？”
“不太行，我要刷装备，多喊一个不好分。”
没招了。
江容想了想，摸出手机打算喊江璟上号。
山逢水：“刷本吗？”
吐司面包：“嗯，帮朋友刷装备。”
山逢水：“加我一个。”
吐司面包：“我问问还有没有位置。”
一阵兵荒马乱后，最后五个人在灰角的地下市场副本入口汇合了。
吐司面包：“十人本？”
敏敏敏min：“对，我感觉我们五个人应该差不多。”
吐司面包：“你要刷什么装备？赤焰男爵？那是首杀奖励吧？”
敏敏敏min：“对，但好像现在刷副本也有概率随机掉落。”
江容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十人本，五个人下已经够呛了，刷的还是随机掉落的橙武。
概率本来就低，队伍人数还减半。
……算了，就当玩了。
敏敏敏min：“你的魔界之花放远点，这里挡住了。”
吐司面包：“我尽力了，你忍忍吧，这个boss快死了。”
山逢水：“魔界之花下次放坐标（2567，3829）。”
吐司面包：“收到！”
山逢水：“枪炮师后退两个身格位，卫星射线。”
说完，他一个豪龙破军，boss倒下。
牧师：“我接个电话，等我一会儿。”
剑客：“我退个快递，三分钟。”
俞敏把她们统统赶走：“快去快去，马上就是大boss了，都不许掉链子啊。”
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江容闲聊：“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新上了部动画片据说还挺不错的。”
吐司面包：“我下午打算去逛逛手帐集市。”
闻言，俞敏稀奇道：“你不是不做手帐了吗？”
吐司面包：“做还是做的，想起来做一下。”只是不逛手帐集市了而已。
山逢水：“地坛那个？”
吐司面包：“对。”
山逢水不说话了。
江容接下来也打得格外沉默。
唯一开心的可能只有俞敏——她刷到了她要的装备。
这本打的也是心力交瘁的。
打完游戏，江容发了给山逢水发了条消息：“互删吧。”
发完，她干脆利落地点了删除键。
都要相亲了，就别和她打游戏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山逢水”这个ID后面是谁，只是选择了不细想、不深究。
高考后的暑假，她在江璟的影响下开始玩荣耀，升到70级后，因为怎么也过不去神之领域的任务，就半退游了。
后面认识了林霖他们，又断断续续地玩了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山逢水是她好不容易通过神之领域任务后加的第一个好友。
当时，林霖说带她去刷一套好点的装备，两个人就组队去了70级的五人副本。结果副本入口出现了第三个人，是个陌生的ID。
久旱逢甘霖：“王杰希？”
山逢水：“那个号没次数了，顺手拿了张别的账号卡。”
江容就这样顺手加上了王杰希。
但这个号王杰希不常用，两个人分手后，江容清理好友列表时，就漏删了。
久而久之，她也就忘了这回事。
再上线时，偶尔也会收到山逢水的组队邀请。她想着一个人也是玩，两个人也是玩，就点了同意——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做了很久的游戏搭子——久到她渐渐都快忘了，这个人最初是怎么出现在列表里的。
直到今天。
屏幕那端，王杰希盯着那条“互删吧”的消息，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出神。
以他对江容的了解，这太反常了。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山逢水是他，还能若无其事地打了这么久游戏，就不可能无缘无故删好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张佳乐推门进来的时候，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稀奇地凑到电脑前想瞅一眼——是荣耀界面啊。谁知，还没来得及看清，屏幕就被王杰希眼疾手快地关掉了。
“你一晚上不睡就在这儿打游戏？”张佳乐大大咧咧地在他的床上坐下，“不卡吗？”
“开了加速器。”
“哦。”张佳乐没多问，“别打了，先去吃饭，方士谦已经到了。”
手帐集市一如既往地热闹，甚至因为国家队昨天夺冠的缘故，好些人穿着cos服来逛。
江容转了几个摊位，制品平平无奇不说，价格还高得离谱——几张巴掌大的纸片，也敢标价九块九？
还是几年前的集市好逛。
说起来，第一次逛手帐集市还是王杰希带她去的。
那时，学生会的工作刚告一段落，期末周尚未来临，她正处于一段难得的空闲期。被高压备考压得渐熄的手帐热情，就这么死灰复燃了。
所以当王杰希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逛手帐集市的时候，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江容在这之前几乎没有“手帐集市”的概念，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摊位与来来往往的同好，她难得有些踌躇，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既然王杰希提出来了逛手帐集市，那他应该知道流程吧。
于是，她转过身，看向王杰希，低声询问他，带着点不好意思：“我们……该怎么开始逛？我之前没来过这种集市。”
王杰希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你想怎么逛就怎么逛。不过，主办方好像准备了场刊和礼品，我们可以先去拿这个。”
哎，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心里嘲笑自己什么也不懂。
江容胡思乱想着，也摸去了主办方的摊位，寻思着看看还能不能领份伴手礼。
虽然多半不中看不中用，但是要饭的怎么还能嫌饭馊呢？
况且按现在一张分隔页卖8块的价位，自己指不定占多大便宜呢。
没想到这家主办方还挺大方的——礼品是基础款的和纸胶带分装和一本空白便签本。
江容看了眼手机，现在才四点多。
这个点除了大学生吃海底捞刚刚好之外，干别的都有点太早。
反正也没事干，那就再逛逛吧。
她翻了翻场刊，看到一个叫“山之”的社团，名字挺眼熟。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家专画城市建筑的。
居然还没倒闭。
她一直以为这些手帐社团参加个几次集市就关门大吉了。
她逆着人流挤到了这家摊位。
不大的桌面上摆满了大小各异的便签纸，从上海的外滩、西安的城墙到厦门鼓浪屿的红屋顶……每一张都美到江容心巴上了。
她俯下身，拿起一张南京音乐台的，又舍不得厦门那张碧海红瓦的。
犹豫间，摊主送走了上一批客人，见她感兴趣，忙给她介绍：“这些都是我们设计师去现场采风后画的，你可以看看原图——是不是很精致？”
江容点点头，画手确实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咋不起眼的街角，在她们笔下就多了些别样的风情。
她抬眼看了看张贴在摊位上的消费指南，询问道：“任意消费送明信片？”
“对，消费满38可以免费参与一次抽奖。”
说话间，江容手上已经拿了一套包含六座城市的迷你便签纸。可其他的也好看，选择困难症在此刻发作得淋漓尽致，每张都独具特色，让人难以割舍。
摊主适时出声介绍：“这套城市系列卖得很好的，尤其是这款迷你便签，做手帐的边框装饰或小机关都很合适。单张的话，你可以试试这种带裁切线的，撕下来边缘会很整齐。”
“裁切线？”江容仔细一看，才发现每张便签纸四周有极细的虚线，“这个设计好贴心。”
“是啊，我们自己做手帐时也觉得直接撕容易不整齐，就加了这个小设计。”
江容更加心动了。她终于挑定了要买的制品，正准备询问价格是，看见了放在桌角的——一套香港的插画便签纸。
“香港这套不卖吗？”
摊主有些犹豫：“这套不卖，是我们抽奖的一等奖奖品。”
江容一怔，似是有些意外这个答案。
她第一次逛这家店时，香港这套是卖得最好的。可惜，她当时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舍得。
早知道就听王杰希的了。
“帮我算一下多少钱吧？”她将手上挑选的便签纸递过去。
“一共四十七元，明信片已经放进袋子里了。”摊主熟练地报价，“抽奖的话，我们有扭扭乐和刮刮乐两种形式，你选哪种？”
“刮刮乐吧。”刮出来一组城市建筑的胶带分装。
许是她眼中的失望过于明显，摊主想了想：“这样吧，这次不算，你再刮一次。”
可惜，幸运女神一直和江容无缘，她最后还是带着那组胶带分装遗憾离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