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行情这么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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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聚在一起，四个人心思都不在吃饭上。
“现在是定下来就在北京工作了吧？这两年你断断续续出差，总感觉你人总在天上飞。”
闻言，江容笑了笑，解释道：“之前那个项目周期长，又接着在欧美上市，免不了来回跑。”她顿了顿，接着说，“以后应该能轻松些了。”
“那挺好。”魏延点点头，语气真诚，“至少下次约你就不用提前两三个月了。”他玩笑的语气说着她这些年的不容易，“对吧？”
江容刚入职时投的本是项目策划岗，一心想着做创意设计和推广。可人事通知下来，却被调到了副总李启裕身边做助理。后来她开始独立负责项目，却被打成了“关系户”——人人都觉得她是借了东风，以至于她不得不付出更大的努力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其实也还好，”她不愿描述那些难捱的经历，轻描淡写地总结道，“总归的是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李峥本来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不知想起来什么，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听说，你接了坤辰集团下属的一个新能源汽车的推广项目？”
“对，我之前负责过他们一个AI研发的项目，彼此合作也算愉快，所以他们这次打造的新能源越野车推广板块也由我负责。”江容眼睛亮亮的，并不介意和好友分享这份喜悦，“这是个难得从零开始塑造品牌形象的机会，挺有挑战性的。”
“坤辰？”魏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讶然，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李峥打断，“确实是个好机会。坤辰在创新领域一向敢投入，这个项目很适合你。”
江容笑了笑，不再说话。
不知为何，今天的火锅店格外热闹，甚至不时有欢呼声传来。
“你不知道吗？”听到江容的疑惑，林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居然问为什么这么热闹？”
江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猜测道：“今天火锅店打折？老板优惠大酬宾？”
见她似乎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峥叹了口气，给她解惑：“今天是荣耀世邀赛决赛，老板是个荣耀粉，特地弄了台大电视放直播。”
原来是这样。
难怪林霖这么执着问自己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分手后，她有意识地隔绝了和王杰希有关的消息，所以哪怕知道王杰希入选了国家队，却也没了解后续的赛程。
她放下筷子，镇定自若地给自己还有林霖倒了杯可乐，无奈地解释道：“林霖，我和王杰希已经分手了。”
“那也不可能不知道，”林霖开始胡搅蛮缠，“荣耀这么火，王杰希又这么出名。”
江容被他逼得没办法，只得承认：“我确实是有意识地不去关注这些消息，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和王杰希还有后续。”
“为什么没有，”林霖固执得和小孩一样，非追着要一个答案，“你们明明这么般配。”
“你喝可乐也能喝醉吗？”江容无奈，“胡话张嘴就来？”
“这不是八卦嘛，”说着，他又灌了一大口可乐，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难得严肃地喊她的名字，“江容，你真的不喜欢王杰希了吗？”
林霖似乎并不想知道答案，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按道理，你和王杰希两个人的事情，我作为朋友不应该掺和这么深，但这次不一样。有人托了我爸，想给王杰希介绍对象，”顿了顿，他补充道，“就这两天的事儿。”
江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已经不喜欢王杰希了，可怎么也说不出口。空气在他们这张桌子上凝固了一般，她甚至能听见潘林的解说声，他在夸王杰希——“王不留行率先打开局面，牵扯住了tree three的火力，君莫笑随后跟上，漂亮——王杰希不愧是魔术师，他的空中变向成功迷惑了敌人的视线……”
见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霖最终叹了一口气：“你好好想想吧。”
这场饭最后吃的食不知味的。
见江容走远，李峥问：“真有人要给王杰希介绍对象吗？他不是在比赛吗？”
林霖嘿嘿两声：“假的，王杰希早八百年前就拒绝了，我骗她呢。”
李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牛的。”
“他们绝对有问题。江容说他们分手了，对吧？苏晚是不是这么和你说的？”林霖转过头问魏延。
魏延点点头。
“可是王杰希和我说，他们没分手——两个人两种说法，还截然相反，肯定有问题，”林霖一本正经地分析，“王杰希工作性质摆在那儿，他又是个劳碌命，江容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呢。”
林霖掰着手指头数，“这两年他们俩基本碰不上面，有矛盾也没机会说开。这种事吧，总得有个人先主动。”
“我这不是给他俩创造机会吗，”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魏延和李峥：“王杰希你还不了解？只要江容去找他，绝对有戏。”
这么说倒也有道理。
毕竟，王杰希和江容因为什么分手的，至今仍是个迷。
魏延想了想，提出另一种可能性：“就怕你是多此一举——你没听江容刚才说，她接了坤辰的项目。依我看——他俩不愁遇不上。”
“王杰希又不管这些，这些年不都是璇姐负责吗？”林霖反问道，“而且我猜她多半不知道王杰希和坤辰的关系。”
闻言，李峥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你学医真是浪费了，干脆转行当侦探得了。”
“反正我也只能帮到这了，接下来就只能看王杰希的造化了。”说着，他摸出手机给远在苏黎世的王杰希发了条微信。
“为了庆祝你夺冠，我送你份大礼。”
莫名其妙的，王杰希没回。
他忙着和伙伴们庆祝第一个世界冠军。
地铁上，到处都是荣耀粉丝，不是说着“叶修牛逼”，就是念叨着“一枪穿云真帅”，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江容旁边的两个女生也是荣耀的粉丝，正嘀嘀咕咕对着决赛的拉片。
也没拉出什么门道，一个说“王不留行真帅”，另一个接口“索克萨尔才帅”。
如此几轮之后，还差点吵起来。
江容一边往旁边避让，一边无语望天——答应我，主队不一样就别在一块儿追竞。
算了，刷会手机吧。
结果不管哪个社交媒体就点进去，都是国家队夺冠的切片。
哦，微信不是，微信是公众号推文和朋友圈。
江容抿抿唇，刚刚一闪而过的切片中，她准确地在一群人中捕捉到了王杰希。
看都看了，索性就大大方方地看吧。
这么想着，她打开了微博，切进了王杰希的微博。
最新一条是刚刚发的夺冠照片，没有文案，简简单单带了一个?的emjio。
照片里没人露脸，许多双手交叠在一起，稳稳地托住那座奖杯。
想了想，江容长按保存了这张照片。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存。
她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两秒，熄了屏。
然后在路过小区门口便利店时，顺手拿了两罐鸡尾酒。
一醉解千愁，她是这么和程清说的。
事实上根本没什么用，江容一晚上被林霖那句“给王杰希介绍对象”搅得心神不宁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
最后在凌晨两点，抱着被子敲开了对面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程清眯着眼看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和威胁：“你最好是有事。”
说完还是侧过身，让她进去。
“他要相亲了。”
程清正在给她倒水，愣了愣，过了几秒，她反应过来了：“王杰希现在已经沦落到要相亲的地步了吗？行情这么差吗？”
被她这么一闹，江容那点惆怅的情绪也没了，瞪她一眼：“你至于吗？”
“至于啊。”程清理直气壮地把水杯塞进她手里，“那可是王杰希，居然要相亲了。我得缓缓。”
江容懒得理她，弯腰把在脚边打转的小猫捞起来。沙司刚睡醒，毛茸茸的脑袋直往她手心里蹭，软乎乎的，蹭得人心软。
她低头撸猫，不说话。
程清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凑过来：“所以你大半夜抱着被子来找我，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然呢？”
“我还以为——”程清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是来宣布你是那个相亲对象呢。”
“真有这么一天，我就不是凌晨两点多敲你家门了。”江容没好气地回她。
“行，我等着这一天，”程清干净利落地起身，往房间走去，“你接着思考人生吧，我要睡了，明天得回单位加班呢。”
“明天不是星期天吗？”
“临时下的通知，”程清咬着牙回她，“——拜你的相亲对象所赐。”
“这和你们单位关系不大吧？”
程清毕业后在入职了北京一家资历颇深的传统报社，平日里主要负责时政经济类的采访工作。荣耀世邀赛，听起来就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要加班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要我们从游戏IP带动经济发展的角度撰稿呢。”
程清随口接了句玩笑话，却在第二天成了真。
主编乐呵呵地把她和一名男同事叫进了办公室，电脑屏幕上赫然是那条“世邀赛夺冠”的新闻。
“荣耀这个游戏越来越火了，昨天又拿了世界冠军。”主编敲了敲屏幕，“咱们《青年说》是新开的版面，后期需要人专门跟进。你们俩——小程胆大心细，小曹选题新颖，社里打算从你们中间选一个做负责人。”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这不，送上门的选题，你们各自写一篇专题访谈或者深度报道出来。谁写得好，谁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行情这么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