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小巷》淼林钟

8、见到你

　　终于星期五的下午到来，林如楠激动的一晚上没有睡好，她也奇怪，之前都军训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今天是怎么了？

　　等到下午4点半的时候下课，等班主任说完最后一句话拿到手机，一眼就看见陈焰的信息，她说“我完了去接你，我现在忙，估计得等一会”

　　林如楠看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都快凉了，这意思是等还是不等？回家还是呆在学校？想着在继续追问，但不忍心再继续打扰，只能与任仪告别，说星期日见面。

　　幸好回家路只有这一条，先背着包往回家的返校走，或许是没有可以等的了，这个时候也有了心丝去观察一家店铺一个路人。

　　路是越来越宽，人是越来越多，放学的时间到了，路边幼儿园也放假了，很多人提着一塑料菜，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在路边，听着孩子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发生什么事情，稚嫩的声音断断续续，林如楠心中也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为她们的幸福也浅浅勾起嘴角。

　　也有着什么都没有的人，看着自己的手机，每一步像是在思考一样，深怕走错，走的很慢。

　　也更多的是提着菜的年轻人，林如楠时不时瞟一眼，能看见大块五花肉还有小白菜。

　　不过不是一路人或许是已经到了家，这路上只要稀稀拉拉几个人，逐渐走到自己熟悉的巷，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

　　是路边的精神小伙朝林如楠吹出一声流氓哨，这一声哨声的响起，他身边的伙伴也哈哈笑出来声。

　　这笑声比哨声更加刺耳，林如楠本来愉快的心情也收到了影响。

　　这社会小伙像是收到身边人的鼓舞，小跑来到林如楠身边，将人拦了下来，说：“加一个微信呗？”

　　“不行，我没有手机”林如楠没有犹豫说出来这句话。

　　那精神小伙现实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个拒绝理由，挠了挠头似乎有点难以相信，对方会说出这种低智的理由：“这年头人还没有手机了？”

　　“就没了怎么了？”听见这个声音的林如楠离开回头就看见陈焰身夸耐克外套，脚踩钉子鞋，脸上的妆容就像是第一次遇见她一样张扬跋扈，面露不屑的看着这精神小伙。

　　精神小伙那些人看见情况不对，面色不善不断的靠近林如楠那边。

　　这精神小伙或许不认识林如楠，但楚姐的名头还是知道一点的，看着对方符合的穿搭与面容还是问道：“你谁呀？”

　　“我楚焰”陈焰干脆利落的回答，面对对方人，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朝着翻了一个白眼。

　　“噢哈哈哈楚姐啊！久仰大名，这是你妹妹吧？”这下精神小伙明白了自己人啊，打着哈哈，那一群人也没有了刚才紧张的神色。

　　“这是我妹，下次再撩我妹试一试？”

　　“这肯定不敢，这不是有眼不识泰山？”

　　也没有多说什么，给陈焰从烟盒里面抽了一根大福夹在耳朵上，一群人骑着7号电动车走了。

　　陈焰与林如楠站在在一起，陈艳拢住林如楠活像是被精神小妹威胁的高中生。

　　两人说着发生什么事情，店里发生什么事情，刚才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的回荡，林如楠也问出心里一直想问出的事情：“你为什么当精神小妹啊？”

　　陈焰听到这个问题还愣了一瞬，就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次笑就像是释然：“如果是这么问，说的可就多了”

　　“我家是农村的，家里过的不好穷，父母就去北京那边打工了，我记忆里面就只有一个奶奶，后面我在大了一点父母回来了，我才知道我多了一个妹妹”

　　“或许是为了补偿我们，就在市里面给我们开了一家小铺子，算是给我们找点事情做，其实前面的时候挺好的，不用担心什么，但是我长大之后就不一样了，我得上学了”

　　“花的钱是一天比一天多，城市也在发展，原来还不算是不错的地段，发展的也渐渐没人了”

　　“你爸妈呢？”林如楠问。

　　“不知道，我奶奶知道，说不定隔哪个地方潇洒快活呢”

　　陈焰说道这里，眨巴嘴一下，说：“反正每次都是寄那点钱”

　　林如楠也明白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打着圈说了一句刚看见就说过的事情“我最近在学校很想你，我还有一个朋友叫做任仪”

　　陈焰朝林如楠的额头来了一个脑瓜崩，笑嘻嘻道：“你已经说过啦”

　　林如楠的脸变得红晕起来，中间的氛围似乎变得有一瞬间的凝重，倒是陈焰没有管那么多，叽叽喳喳：“我妹长挺好看的，我在奶奶的手机上看见了，穿着白色的小裙子”

　　陈焰松开林如楠一跨步跑到她的前面，手提起不存在的裙摆，转了一个圈。

　　向林如楠屈膝礼，继续说：“扎着小麻花辫”

　　双手在脑袋处虚空这梳理着，像是真的有长长的马尾在胸前。

　　天空已经逐渐暗淡，路灯像是打好招呼一样同时亮起，林如楠看着陈焰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一样，说着不属于自己的华丽公主裙，还有那一头不存在的头发。

　　这个场景让林如楠的心泛起酸酸的甜蜜，酸是后面的妹妹有了陈焰没有的一切，甜是因为这场景像是一位白公主，即使现在在尘埃中，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会跑走，它们永远在那里等着它真正的主人。

　　两个人没有这一下变得局促，反而像是什么都没用发生一样，林如楠静静听着陈焰，看着嘴巴一张一合，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没有下来。

　　“要不你让你妈过来接你吧，骑电动车或则公交车，就这么走有点远”

　　“那你还来接我吗？”

　　“接呀，为什么不接？”陈焰疑惑道。“那就行，那就公交车吧？”

　　时间再这个时候放慢了，即使放慢也到了终点，陈焰坚持强硬的态度，硬是送到了楼底下。

　　挥手告别时两个人难舍难分，看着林如楠的背影突然回头在书包中掏出一个本子，上面索大的字体写着“英语”。

　　林如楠递到陈焰的面前，陈焰犹豫的接住说：“这是？”

　　“我的英语笔记本，现在除了高考，还有成人高考可以考大学”

　　这无厘头的一句话像是重锤，捶在陈焰的心口。

　　“不会的发信息找我…………她们说教别人学习自己也会记的更牢固……”

　　林如楠的脸像是一个红葡萄，在路灯下只有那耳朵红的发艳。

　　背影最后消失在楼梯间。

　　陈焰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草草翻开，林如楠整齐的字体越在纸面上，脸上充满满足的表情，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陈焰也不可的想起后面没用说完的话。

　　那个地方的人渐渐没有了，但需要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了，这个地方说是市，倒不如是说镇，偏僻的好像靠山脚。

　　家长不定时转钱，中间不知道能隔几个月，那时候经常能听见奶奶质问的声音，我听奶奶说就管你那个小的，大的不是你的吗？

　　那时候就我和奶奶两个人，一个老人还有一个孩子，有不少的人过来欺负我们，交什么场地费经营费，还有拖着的账单。奶奶也报过警，最后有没有解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来的频率比之前少了，钱也小还了一半，那时候我就不想上学了。

　　我现在还能想起我拿着考了70分的成绩，给奶奶看，奶奶的手像是粗糙的树皮，一下一下抚摸的自己。

　　我不想上学了之后，奶奶跟我大吵一顿，犟不过我，也依了我。在那之后我经常能看见奶奶悄悄的背过身子哭泣。

　　我那时候就出去工作了，也算是别人说的出社会了吧？我年纪比别人小，工钱也比别人少，那时间遇见了特别多的人，她们教我化妆，教我穿什么衣服适合我，带我去见她们的朋友。

　　那时候没人欺负我和奶奶了，我也遇见了二两他们。

　　那时候就跟现在一样了，没有在发生什么了。

　　陈焰回到那小家中，奶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靠在寒假上闭着眼睛假寐，将本子轻轻放到收钱台上，陈焰轻轻独步来到奶奶身边蹲下抬头看着，摇一摇奶奶的手，奶奶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亲亲小孙女。

　　奶奶什么也不懂，只感觉陈焰画完这个妆，眼睛大大的，脸蛋红红的。“奶奶上屋睡觉”“好”

　　陈焰把奶奶搀扶起来，奶奶艰难起身一个踉跄，陈焰连忙抓住，惊慌说：“怎么了？”“没事没事，奶奶老了痛风了”奶奶安慰陈焰说。

　　即使这样说也十分担心奶奶，可附近的药店都说是痛风，陈焰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在奶奶身后一下一下扶着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