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小巷》淼林钟

6、第 6 章 二两、二两

　　站在考场外，太阳照在脑门上感觉脑子迷迷瞪瞪，像是在做梦一样，看着黑脑袋们冲出考试，欢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微风吹起，头发撩起在脸上，感觉痒痒的。

　　等着回到家中，心中有着难言的激动。“解放了”林如楠是这么想的。

　　妈妈为了庆祝中考结束，提议一家子去饭店吃。开车来了饭店，包了一个包间，四个人两个菜单挑着菜。

　　林如楠看着菜单一盘玉米就能要35，不明白为什么就这，还能要这么多。弟弟林凯倒是没有在意很多，点了几盘小孩子爱吃的菜，也就放下菜单了，招呼着服务员要点饮料。

　　爸爸林勇伟，平时在家绷着一张脸，时常抽着烟脸色愁着像是琢磨什么大事，现在看着心情不错或许是被周围的氛围感染，即使回家要开车也是点要了一瓶白酒。

　　妈妈只是笑着，轻轻推了推胳膊。

　　等上好了菜，四人举杯同庆，祝福解脱的话再饭桌上飘来飘去。林如楠看着三人的笑脸，心中突兀的感受到这不是真的幻觉感。

　　“你感觉考的怎么样？”是爸爸。

　　“还好”林如楠回答道。

　　“不能还好啊？感觉是什么情况，好报考学校啊，你怎么就不着急呢？现在环境的就业很严峻的，你这个时候不着急，什么时候着急?”

　　又开始了。

　　“爸，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就业也是要看专业的呀”是弟弟解围道。

　　爸爸酒杯重重放下，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闷响。

　　“现在国际趋势很严峻的，现在那个啥国家一直在打仗，之前几几年的泡沫经济你们忘啦？”爸爸喋喋不休追问道。

　　这下弟弟也没有话可以说了。

　　林如楠也明白不回答不行了。

　　林如楠说：“爸，你放心吧，你说的这个我也看了，弟弟说的也没有错，看是要选一个好就业的专业好一点，目前才上高中，还没有这个烦恼”

　　“那你是选择文科还是理科？可别到时候更不上，现在迫在眉睫的是学校，咱们家可没有那么多的条件给你选学校”爸爸下了最后的通牒。

　　“唉唉唉，吃饭吃饭，时间还长呢，还有时间在看学校，刚结束不要聊这个”妈妈看见气氛不对打着哈哈，眼神狠狠剜了过去。

　　气氛经过这个事情变得奇怪了，弟弟不知道说什么，妈妈在那里没话找话，反而变得更加尴尬，爸爸倒是什么反应也没有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这场饭吃匆匆又漫长，饭局的结尾是妈妈开车回的家。

　　等家中一切收拾好的时候，太阳已经要缓缓下山了。

　　林如楠换好衣服走进已经走过多少遍的小路。在熟悉的电线杆停下，抬头看，杂货铺的招牌比第一次见的要发黄很多，玻璃上的矿泉水的贴画褪色了。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是周宇远。

　　林如楠看见他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宇远倒退着出了门，弯着腰拖着像一座小山般的纸盒。这劲头，像是拖拽着一辆大卡车，声音像是树皮摩擦水泥地。听见有人说话，一转头就看见是林如楠。

　　“你来啦！我还以为你要来的比我早呢”周宇远看着精神头不错，抬起胳膊摸了一把汗水。

　　“这是干嘛呀？”

　　“收拾一下货物，清算陈姐是这么说的”

　　林如楠快好奇死了，周宇远是什么知道到？林如楠恨不得刨根问底，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天找到陈焰说明情况之后，再过了一天那群人不找周宇远的麻烦了，只不过传出流言。林如楠和周宇远成了楚姐的小弟，找她们麻烦就是找楚姐麻烦。

　　那群人也变得老实不少，作业鬼画符一遍就交差，也没有对其他人做出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在学校里面两个人的桌子上时不时出现的小零食，时不时过来套近乎的人以外没什么其他的变化。

　　周宇远十分感谢林如楠，关于林如楠的事情什么都是抢着干，甚至私下找到林如楠给262元作为感谢费，这笔钱林如楠死活不肯收下，只是说：“你好好学习就是最好的了”。不过在这之后水杯中永远有着温水。

　　林如楠也猜到周宇远出现在这里是要感谢陈焰的帮忙，只是心中的不爽难以抹去。

　　杂货铺里的人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就看见这一幕。“你来啦！”是二两。

　　随后出现的是陈焰，“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要休息一下呢，来也不告诉我”陈焰说道：“快进来！我请大家吃冰棍！”

　　“好！”二两接的话快，说完就回头进了店铺，不留下一片云彩。

　　林如楠与周宇远对视一笑，帮忙拖到一边，一前一后的进了店铺，店铺本身就不大，人一多就感觉到了拥挤。

　　墙壁上的电风扇尽职尽责摇头吹风，也没有缓解多少。两个人就干脆出门坐在门口的纸板上吃着冰棍。

　　两个人这么一聊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那时候陈焰提着两瓶酒找到二两楼下，说明了是什么情况，二两对于后面的请求没有建议，打趣说这种事情尽管开口就好，两个人还没有生疏到这种地步。

　　那时候也不早了，二两说什么也要送陈焰回家，就算不送到家门口也要送到附近，那陈焰肯定不同意啊，哪有这种事情，二两也明白就说刚好路上聊一聊这个事情。

　　那时候说起来也赶巧，遇到给那一群人买烟的周宇远，刚好听见两人提到周宇远这个名字。

　　“你说这世界小不小？”周宇远说道：“我去买菜遇见二两了，我就认识他了”。太阳穿过树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蝉叫的都疲倦了。

　　那时候周宇远鼓起勇气叫住两个人，二两听明白了事情经过，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问这个烟钱是谁出。周宇远说：“是他们出的，我是下来买烟的”。二两点点头。

　　周宇远离这个地方住的不远，这也是被叫下楼买烟的原因。问起家长没有问出门原因的的时候，周宇远也只是说：“让我快点回家，不要再外面呆太久，晚上不安全”。

　　二两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手中接过塑料袋，问了那群人在哪，让周宇远快点回家，之后周宇远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们在这里啊！快来吃西瓜！”是奶奶，侧着身子把门帘挡开。一只手拿着一半的西瓜，西瓜上还插着一个铁勺。

　　“奶奶你不用拿过来的”周宇远站起接过西瓜先递给林如楠。

　　“没事，这是一个小西瓜，屋里面还有啊”

　　“好”周宇远和林如楠先后回答道。

　　冰块棍子放到了原包装袋里，放到地上。西瓜在太阳低下放的时间长了，没有冰冰凉凉的感觉，一口一口吃着有点蒜味的西瓜。

　　两人继续聊着，太阳从这边滑到另一边。吃完也好奇，那两个人在屋子里面干什么，吃剩下的瓜皮放到地上，跑到了屋里面。

　　就看见二两蹲下在货架的最下面掏着什么，半个身子都伸进去，陈焰背对着门口、奶奶在旁边在旁边烟架上数烟盒。

　　“奶奶我来吧”林如楠在旁边看着一大堆空烟盒，没想到出烟的挺多的。

　　“行行，我去给西瓜，你们也休息一下”奶奶笑眯眯的，就这边去后面开西瓜。

　　林如楠看着奶奶的背影，奶奶的右腿有点拐，走起路来一歪一歪。

　　林如楠看着皱着眉头说：“奶奶你腿咋啦？”

　　“哦？我的腿？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受冷风了吧？不碍事”奶奶回答道。

　　“真的没有时间吗？”林如楠继续说道。这一下其他人也看着奶奶那条腿。“去过诊所，大夫说没啥问题，估计是吹风了”陈焰说。

　　“行吧”林如楠看着那腿，心里的担忧是只增不减。但老人身体弱，医生也这么说，也就这么将就了。

　　天上那蜡烛终于是熄灭了，清爽清凉的气息已经把炎热的空气替代。

　　一群人终于是收拾完了，没有的纸盒丢到店铺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就是感觉店里面明亮了许多。

　　二两瘫在椅子上，嘴里叼了一根吃了一半的冰棍，冰棍化的水又被不断舔掉。

　　包括二两，其他人除了奶奶都有累的够呛。店铺窗门打开，夏日的冷风吹起来门帘。

　　奶奶高兴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招呼的吃冰棍，吃西瓜，还瞧瞧跑出去带了一袋子的雪糕回来说：“批发下来的便宜”

　　几个人就这样谈着对未来的憧憬，想着高中报在哪里，调侃着对方，到了高中没有自己能不能行。

　　几个人就这么快速熟络起来，除了林如楠与周宇远，都是二两、二两、陈姐、陈姐的叫。

　　“别叫我二两啦，我叫赵祈”二两说。

　　这个名字出来时，除了那已经知道名字的三个人，剩下两个人都为这个名字惊呼这个名字起的好。

　　“那你为啥叫二两啊？”

　　“我保胎早产下来的，出来就进保温箱，就被调侃叫二两了”

　　“谁起的呀？”

　　二两的眼神滴溜溜的转向陈焰。陈焰上下看就是不看二两，这场景让人能笑岔气，笑的没力气。

　　时间总是过的快，让人不得不回家，只剩下林如楠在店里、二两，周宇远结伴同行走了。

　　林如楠坐着屁股都不敢抬一下，就担心时间到来自己必须回家。可天不遂人愿妈妈的短信出现在手机里，自己不得不回家了。

　　陈焰送纸板去回收站了，店里放不下，等一会就关门了。到了门口就只有奶奶与林如楠。

　　两个人说是要分别了，但聊的不舍得分离，最后是林如楠说：“奶奶，我完了还来”

　　“好，你可一定要来，我最喜欢你啦”奶奶伸手拍了拍肩膀。

　　林如楠做了最后的告别，终于也是迈开腿，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路口回头看，奶奶还在那里站着，一半的身影没在了阴影里。

　　“奶奶！你记得告诉陈焰！我开学了记得送我！”

　　“好！”奶奶高声回答，心里乐开花，美美有这么一个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