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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梦香坊遭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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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烟朝他摆摆手,道:“不用慌张,已经唤郎中来看过,吃几副药就好了。”
刘妈在这时端着药走来,见时烟被阿肆扶着,皱着眉头说:“娘子怎么起身了?郎中说了你要好好休息。”
时烟脸色挂着淡笑,“我是觉得那屋里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
看着接连病倒的两人,刘妈叹着气:“这真是,你们俩遭了什么罪呀?轮着生病。”
“阿肆,你也快下去休息吧,娘子这里我来守着。”
见阿肆一脸恋恋不舍,时烟也柔声道:“下去休息吧,你脸色也不算好,还未好好谢过你,抓到黑衣人救我出狱。”
“这都是我应该的。”阿肆看了一眼刘妈,道:“那我先下去休息,娘子有事一定要吩咐我。”
时烟: “去吧。”
待阿肆走后,刘妈脸上挂着浅笑,扶时烟进了屋,“这个阿肆怎么有点怪怪的?不会真成傻子了吧!”
时烟轻咳嗽了几声,先前没注意到这么多,回想起什么,她眼中露出一丝精明,“刘妈你去打听打听,阿肆今日在哪家郎中看的病又可曾见过什么人?”
刘妈这么一说,她也感觉阿肆有事在瞒着自己。
话音刚落,刘妈的手一顿,试探道:“娘子的意思是他想起来了?”
“不确定。”她只是觉得这次阿肆回来眼中不一样了。
翌日,时烟还有点咳嗽,便赶到香坊忙活着。
刘妈也曾劝过,她也只说不打紧。
这时路对面儿的小厮扶着楚复出了酒楼,见时烟生龙活虎的模样,一脸诧异:“公子,你快看这是谁?”
楚复微眯着眼睛朝那处看去,见到时烟,立马醒了酒。
“怎么回事?她不应该还在牢里吗?”楚复生气道。
一旁的小厮颤颤嗦嗦的,“小的也不知道啊,公子!”
楚复冷哼了一声,甩手离去。
*
县令府。
“姐夫,姐夫!”楚复大摇大摆的走进府里喊道。
县令刚喝下一口茶,差点被这声给呛着。
“这又出了何事?毛毛躁躁的!”县令白了一眼楚复,邀着他道:“快坐下尝尝,这是今日新得的茶,味道不错。”
楚复:“姐夫,你还有心情喝茶,火都快烧到眉毛了!”
县令:“能烧到什么眉毛?放心吧,有我这个县令在。”
“我问你,那时烟不是在牢中吗?怎么就放出来了?”楚复皱着眉头满脸不解,“不是说好了,等她答应再放出来吗?先给点苦头。”
不提还好,一提县令就生气,猛的拍了拍桌子,“你小子一天天就在外面给我惹事,你可知她身后有何人!?”
楚复被突然变了脸的县令吓了一跳,不以为然道:“她一介孤女,能有什么靠山?她虽然认识一些达官夫人,可这些妇人又能厉害到哪儿去?”
话罢,楚复喝了点茶,安抚着:“放心,我都查过,她背后没有什么靠山,这些年也只有她自己,姐夫你这茶还真不错。”
县令被他这幅惹事上身还一脸不怕的样子给惹得一身火气,没忍住抬手拍了他一巴掌,道:“目光短浅!你可知那人不是达官妇人能比的?!”
“那你倒是告诉我,她背后这人是谁?”楚复皱着眉,一脸幽怨。
“他……”县令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言劝道:“总之你听我的,别再去招惹什么时烟了,姐夫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我好,就能眼睁睁看着她抢我们的生意吗?”楚复没了好性子,蹭的一下站起身:“我不管!梦香坊不除,我一日不心安!”
见拦不住,县令哭丧着道:“你就听我一句劝吧,满香楼的生意实在不好,就关了……”
县令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不行!这是姐姐留下的我一定要护住!”
“你怎么执迷不悟啊,满香楼平平淡淡的也好啊,不一定要成为京城第一的香坊啊!”县令好生劝阻着,“楚复啊,你姐将你托付给我我就要做到,不能让你姐姐在下面寒了心。”
“够了!”楚复满脸气愤吼道:“你不愿告诉我背后之人,你怕可我不怕,姐姐留下的店我一定要管好!”
话罢,他甩手出了府。
县令看着他一意孤行的模样,无奈吼着:“还愣在干嘛?赶紧跟上啊,不能让他做傻事!”
楚复出了县令府后又道了酒楼买醉,醉眼迷蒙的时候望着手中酒杯默默流泪。
“阿姐,这店我定要开好一定要完成你未了的心愿。”
楚复嘀咕完,喝下杯中酒,眸中带着仇恨,“阿姐放心,姐夫有官位在身不敢做,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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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烟睡得很不安稳。
她做了个噩梦,梦里她被困在香坊怎么都出不去,最后是被吓醒的。
时烟醒来后心脏跳的飞快,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想到什么,时烟飞奔到书架上找着账本。
可都翻遍了也不见那账本的影子。
这一动静将刘妈给惊醒了,连忙问道:“娘子你在找什么啊?”
“香坊的账本,就是我一直放在这架子上的刘妈可有见过?”时烟急的满头是汗。
这账本要是丢了,她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念想了。
刘妈想了想,开口:“这册子你白日放香坊了,娘子不记得了?”
这一说,时烟想起来了。
这账本表面是记录香坊所有开支等,只是暗藏了玄机。
白天忙着生意又忙着后院修缮的事情,弄得她头都昏了。
时烟闭眼叹着气,“想起来了,我是放在香坊了。”
“怪我怪我,我忘记提醒娘子带回来了。”刘妈上前安慰着,见她一头的冷汗,道:“娘子要不先休息,明日再去店中?娘子怎么这么晚想起来账本了。”
时烟摆摆手,“只是突然想起来有哪里不对劲,想着翻翻账本。”
刘妈不知道账本的事情,她也想着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时烟自然也不希望刘妈被牵扯进来。
“娘子先坐着休息,我见娘子脸色太差去给你弄点安神汤,喝了再睡。”
待刘妈走后,时烟心里的慌乱没减少反而越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时烟的直觉一向很准。
时烟瞳孔一震,穿上衣服朝外走去。
刘妈刚走两步就见她出来了,又转身回去,“娘子这是怎么了?身体又不适了?”
时烟摇着头,嘴里道:“不对,刘妈香坊可能出了事。”
刘妈还一头雾水,本想劝她是生病太累了才会这样乱想,结果时烟一脸正经的根本劝不住。
没想到刚跟到门外便有小厮来报。
“娘子,铺子走水了!”
话音一落,时烟差点没站稳朝后退了两步。
一想到那账本还在香坊,时烟慌了神似的便朝外跑去。
刘妈也被这消息给惊到了,再反应回来时烟已经没影了。
“快去找人帮忙!我去香坊。”刘妈吩咐着。
本宁静的府中,又忙碌起来。
时烟顾不上什么连马车也没来得及坐。
她不敢停下一步,生怕账本保不住。
眼下朝她传递消息的太常丞已经不在了,她只能依靠那账本了。
时烟到香坊时,那屋外已经燃起了大火。
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被烧成这样,时烟心痛到说不出话来。
路人见时烟来了,连忙道:“时娘子啊,你快过来些别伤到你!”
这话时烟像是没听见似的,红着眼就要朝那火中走去。
就算一身伤,她也要救下那屋里的账本。
那是沈家最后的希望。
“时娘子!你别进去!”
路人的劝阻声拦不住,时烟刚一脚踏进去又被猛地拉了回来。
时烟抬眼望去,便是阴沉着脸的阿肆。
时烟挣脱开他的手,冷道:“松开!”
阿肆却越抓越紧,甚至让时烟感觉到了疼痛。
“阿肆,放手。”时烟红着眼,道:“账本还在里面,还有不少单子都在上面,松开!”
阿肆皱着眉头,望向她身后灼热的火势,“我去替娘子拿。”
话罢,阿肆浇湿了衣衫捂住了口鼻朝火中走去。
刘妈连忙拦着要跟进去的时烟。
这时的刘妈已经急哭了声,道:“娘子啊,你不要莽撞啊!别因此受伤。”
时烟泣不成声只能祈祷着阿肆能顺利将账本带出。
阿肆进入那火屋后便被里面的烟呛得直咳嗽,冒险找了半天才找到香坊的账本。
正准备带出时,却被烧断的柱子砸到了头部。
阿肆脚下一软重重的倒在地上,手中还紧紧抓着账本。
意识模糊前,脑中全是时烟一副红着眼落泪的模样。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阿肆又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
“娘子!”刘妈见阿肆从火中走出来,惊呼道:“阿肆出来了!”
时烟随着刘妈指的地方看去,只见阿肆头上挂着鲜血,手中握着她的账本朝自己走来。
时烟立马上前,多余的话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说那两字--谢谢。
阿肆看到时烟也松了口气,将账本递给她,“账本没事,别做傻事。”
话落,阿肆倒在了时烟怀中。
香坊的大火被止住了,火势太猛也不剩什么了。
阿肆自那次后便昏睡了好几日。
时烟白天忙着找新铺子,晚上就是在阿肆床前坐着。
看着阿肆昏睡的模样,时烟心里竟然泛起心疼。
回想那晚阿肆拉着她的模样自己冲进火海的时候,她心里是暖洋洋还带着酸涩感。
暖是因为她时烟在无助的时候有能依靠的人;酸涩是因为她自责差点让账本被烧。
“你是不是在怨我?”时烟望着阿肆嘀咕着:“本身就有伤还未好全,又因为我伤到了头。”
“郎中说你命大,命虽然保住了但就怕醒来成个痴儿。”
一想到这儿,时烟叹着气道:“若真成了痴儿我就养着你。”
时烟走后,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阿肆手指动了动。
*
“皇兄,我的风筝掉树上了,能帮我捡吗?”
“皇儿,你是皇子将来是要一统大业的,不能只知道吃喝玩乐。”
“我不想一统大业,我想皇兄一统大业而我还是皇兄的好弟弟。”
“都是你害死你父皇,都是你!”
阿肆猛地惊醒,看着天花本喘着粗气。
他……
是皇子。
那人没骗他。
阿肆闭眼揉了揉额头,见头上缠着纱布才想起来那日发生了什么。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阿肆起身忍着疼痛来到时烟门外。
还没敲门,他便听到两人的对话。
刘妈替时烟整理着头发,道:“娘子是在为阿肆的事情担忧吗?”
时烟知道瞒不过刘妈,点头应着:“嗯,郎中说阿肆可能会变得痴傻。”
刘妈没忍住笑出声,安慰着:“娘子就是在怕这个吗?郎中也说了只是可能,若真成痴儿了娘子你作何打算?”
时烟想了想,道:“他成为这样也是因为我,若真成了痴儿我就养着他,让他整日吃喝玩乐没有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