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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时烟杀人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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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烟看见纸条上的消息过于惊讶,连外面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直到门外焦急的刘妈推门而入,她才回神。
“娘子在里面啊,刚才怎的不应声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时烟稳着心神将纸条藏起,开口问着:“发生了何事?”
“香坊出事了,几位制香的老师傅也受伤了。”
刘妈话音一落,时烟脸色骤变冲出门外。
刘妈跟在后面喊着:“娘子入夜寒气重你好歹加件衣裳啊娘子!”
刘妈在后面喊,时烟在前面狂奔,脑中多了不少混乱的猜测。
难道……
是她今日去太常丞府露了什么马脚被仇家发现了?
或者……
她又得罪了同行?
时烟不敢接着往下猜想。
刚煮上晚膳的阿肆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带着好奇朝外探去。
就见时烟白着脸跑了出去,身后是刘妈呼喊的声音。
见状,阿肆连忙将东西放下拿着斗篷跟了上去。
阿肆大步上前拉住时烟,贴心为她披好斗篷,道:“我陪你一同去。”
逐渐入冬,天气也跟着不稳定了些。
时烟上车赶往香坊时外面正吹着狂风打着闪电。
接着,便是一道道响雷,一声声打在时烟不安的心上。
见状,阿肆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别担心会没事的。”
时烟颔首,清冷的声响起:“刘妈可寻大夫了?”
“寻了,香坊一传来消息我就命人去了。”刘妈无奈叹着气,“说是制香院的屋顶突然塌了,将还未回家的师傅们压在下面。”
话毕,几人坐着的马车突然狠狠地跌了一下,车子停了下来。
阿肆连忙扶住时烟,朝外面问道:“外面怎么了?”
“时娘子,这车辙不知怎的断了。”车夫慌乱的声音传到时烟耳中。
闻言,时烟掐着自己的虎口,故作冷淡开口:“既然车坏了,我们走着去。”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紧跟着,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空中落了冷冰冰的雨,几人下了车后阿肆替她撑着伞。
时烟看了眼断掉的车辙,吩咐着:“刘妈你留下同车夫回府找人将车子修好,香坊我和阿肆去。”
刘妈没耽搁连忙应声。
离香坊还有一段路,任由这冰冷的雨水浸湿了鞋袜,任由风吹来的雨水蒙住眼睛,也没有阻拦过时烟前行的步伐。
阿肆望着时烟的肩头已经被风雨打湿,默默将伞移向她,自己淋着雨到了香坊。
两人到香坊时,时烟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里面的场面吓了一跳。
制香师傅们已全都救出,正在前院中由郎中们诊治。
只见三位制香师傅身上都染着鲜血,有的额头伤了,有的腿伤了,更是有的现在还在昏迷中。
那场面,骇人得很。
时烟眼睛都没眨一下,嘱咐好郎中后同阿肆来到后面的制香院。
听在前院中的小厮说当时制香师傅们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却听到吱吱吱的声音。
接着,制香院的一根柱子突然断裂,连带屋顶也跟着垮塌,师傅们来不及躲避,全被埋在了里面。
好在小厮们的动作快,赶在下雨前将师傅们全都救出。
时烟望着一片狼藉的后院,接着目光落在断裂的柱子上。
时烟伸手摸了摸,上面还有残留的木屑沫子。
还未开口一旁的阿肆便道:“这是被白蚁蛀空了,所以倒了。”
“所以,这是一场意外?”时烟疑惑出声。
阿肆见时烟有些不对劲,问道:“娘子是觉得有人故意的?”
时烟垂着眸子摇头,淡道:“没有。”
接着,她又朝那废墟里看了看,撒了一地的香粉,正被雨水冲刷的差不多了。
看着看着,时烟便看出了不对劲。
“不对,阿肆,快让人去报官。”时烟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喧闹声。
定睛一看,是官府来人了。
时烟看了眼阿肆,像是无声询问这是不是先前他请的。
阿肆意会朝她摇摇头。
李莽环视了一圈,问道:“这香坊的时掌柜是何人?”
“这位官爷,我是这家香坊的掌柜。”时烟打量着眼前人,总觉得有些奇怪。
李莽看着时烟冷道:“原来是你,我们接到报案,称梦香坊的掌柜蓄意杀人,将人带走。”
话落,身后的衙役上前做势要将时烟抓走。
阿肆见状连忙挡在时烟身前,质问着眼前人,道:“这位官爷,可有抓捕令?不得白冤枉了好人。”
“再者,我家掌柜一早就回到了府中,先前众人都能作证,更何况我家掌柜素来心善,这人人皆知,你说我家掌柜是行凶之人,这伤了制香师傅对她有何好处?这店还要不要开了?”
前来抓捕的几个衙役被阿肆这话说得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前的李莽见说不过,呵斥道:“哪里来的小厮,好生不懂得规矩,官府拿人,岂能同你一个无名小卒多费口舌?”
“你要抓捕令,看好了,这就是县令颁的抓捕令,上面可是一笔一画,写好了时掌柜的名字。”
时烟看着那抓捕令上,确实不曾作假,她知道今晚逃不过了。
“这位官爷,是何人报的案?”时烟问道。
“想知道?”李莽冷哼一声,随后摆手让人上前将时烟扣住,“等到了衙门,你就明白了。”
见状,阿肆紧抓着时烟不想让她就这么被衙役带走。
时烟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缓缓摇头,示意让他留下找证据将自己救出去。
阿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时烟被带走,无力感爬上心头,望着时烟的背影满是心疼。
他不敢松懈,他要抓紧找出真凶,将时烟从牢中救出来。
他们前脚刚到香坊,后脚便来了官差,还带着准备好的抓捕令,显然早就预谋好了一切。
时烟自然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没有做过多的反抗,乖乖地跟着他们到了牢中。
时烟被粗鲁地推入牢房里,看着牢门被一层层锁上,面上没有露出一丝胆怯。
“不愧是梦香坊的时掌柜,遇到事情就是镇定自若。”
一道男声传来,还伴着阵阵鼓掌声。
接着便是一个一身酒气的男人,出现在时烟面前。
时烟皱着眉头,脑中没有一点记忆是跟眼前人有关系的,问道:“你是何人?”
时烟撇了眼眼前人,朝一旁的衙役们喊道:“民女有冤,我要见县令大人!”
“停停停,这大晚上的县令怎么可能来见你?”浑身酒气的男人嘲笑着:“你天天抢我们家生意,怎么好意思说不认识我?”
时烟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印象中跟她使绊子的同行不是只有赵成?
“你是赵成的人?”时烟疑惑道。
男人十分嫌弃地摆摆手,没好气地说:“什么赵成,就那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男子酒醉踉跄了一步,身旁的衙役们连忙扶着他跟哄祖宗似的,“公子啊,你可小心点啊!”
这一举动让时烟更加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他一身酒气,却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牢中,身旁的衙役们还都哄着敬着。
难不成今晚的事是他一手策划的?
时烟:“劳得公子解谜,我实在不知你是何人。”
“我是满香楼的少东家——楚复!”说完,他还打了一个酒嗝。
听着这名,时烟想了想,确实有这个店名。
这满香楼是京城最大的香料店,只不过他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楚复怎么会找上她的麻烦?
她不记得有什么过节。
“楚公子,话不如挑明了说,你设计将我抓到这里,所为何事?”
“哈哈哈哈,时掌柜果然是聪明人,我就爱跟聪明人讲话,不像那个赵成,白痴一个。”
说完楚复朝后看了一眼,没好气的拍了那些衙役们一巴掌冷声吩咐着:“没点眼力见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我搬把椅子让我坐着,没看见我都站不稳了吗?”
话音一出,那些衙役们连忙搬了把椅子,让他好生坐着,生怕怠慢了这位爷。
这些全都落在时烟眼中,更加让她确定这楚复同县令肯定有不一样的关系存在。
今晚她恐怕是出不去了,也不知道阿肆那边怎么样了。
“时掌柜开个价,把你店中所有香料方子的本子全都卖给我。”楚复一边说着一边喝着酒。
“毕竟像你这么美的小娘子,怎么能在外面做些抛头露面的营生?女子不都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吗?”
时烟听着这话,一阵火气升起,捏紧着拳头强压着想要揍人的心。
见时烟黑着脸不说话,他举着手做了个手势又道:“这样吧,这个数,我保你后半生不愁吃喝,你呢,拿着这个钱就别再开店了。”
时烟哼笑一声,“我若是不同意,你就要将我关死在这里?”
“聪明!”楚复又喝下不少烈酒,说:“今晚的事情就全当给你一个教训,你要识趣点,抓紧拿了钱,将方子都交给我,要是不老实就不是断根柱子这么简单了。”
时烟打量着眼前人,行事恶心但不算聪明,喝点酒就全说了。
时烟心里冷哼着,问道:“楚公子从何处听来我有个什么方子本子的?”
楚复闭着眼睛像是醉极了,嘟喃着:“就你那个本子上有粉色花朵图案的,记录了你店中所有的香的本子,这个数卖给我。”
话落,时烟环视了一圈牢中的衙役,哼笑一声:“做梦!”
问题果然出在这里,她白天刚在太常丞府中提到这本子,晚上店中就遭了事,还是太不小心了些。
楚复歪头睡了过去,时烟再问什么他都开不了口。
时烟白了他一眼,知道这些衙役都跟他是一伙的,也不可能将自己放出去,便冷声道:“他都这样了还不将他带下去,告诉他梦香坊的方子在我脑中不可能卖!”
衙役们将人扶下去后,时烟周围才清静了,就是那酒味还迟迟散不掉。
望着那一小扇窗子,时烟无奈叹着气,只好蹲坐在角落望着地面发着呆。
要不是因为她,香坊的师傅们就不会受皮肉之苦了。
眼下她只能将希望放在阿肆他们身上,希望他们能找到说服力强的证据,届时升堂将她救出去。
这样一来,不管这楚复和县令有多大的关系,也架不住民声。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
*
阿肆很是仔细地在店中盘问了一圈,甚至倒塌的地方都不敢放过一点,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阿肆捡起倒塌柱子中的木屑细细打量着,好在前院没有异常,就这制香院的柱子明明都是好的,怎么会突然遭了白蚁?
他每次都要从这柱子下过,有什么异常,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看了半天,阿肆这才发现那柱子上有什么不对劲。
接着他又转身进入了后方存放香料的屋子,明明这间屋子不会受到倒塌的影响,香料为何洒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