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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哥哥 听夫人一直 ...

  •   这仙鹤草的事总算是解决了,接下来的时日,刘东家的粮盐铺也在不断扩张,追赶着胡东家的兴粮记了。远在京城的承恩伯府里,林语清可就没这么顺心了。
      “小姐,西厢房的那位又来请安了”
      林语清顿时眼冒凶光,花簪被她揉搓于股掌之中,连身后梳发婢女都被吓到簌簌发抖。自秋兰死后,她与沈仕宏夫妻俩便生有嫌隙,其实沈仕宏在意的并不是秋兰的生死,而是她不容后院有妾室,所以这次他只字未提地把人给领回来了,接连素日都宿在西厢房,可把她给气得咬牙切齿。而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进门后便接二连三来寻她请安敬茶,不过是想来彰显得宠摆了,此前皆是拒之门外,现在可是忍无可忍,必定给点颜色瞧瞧。
      “让她在外头候着”特意咬重“候着”两字,将手中的花簪狠狠扔下。睨一眼身后的婢女,让她继续梳发。
      “是”林妈妈领命出去了。
      寒风簌簌,妙龄女子在庭院吹了半个时辰,鼻子都被冻得通红,才被请了进屋子。女子紧盯脚下的眼眸小心翼翼往上瞥看,林语清坐在榻上,正用茶盖撇去茶沫,突然抬目向她投来寒光,仿佛击中她的心似的,怦怦跳起来,又立即垂目,下跪行大礼“兰儿给姐姐请安,望姐姐玉体安康”
      正要直起身板,一片阴影笼罩而来,抬目望去,一位妈妈就在跟前了,连接着一掌呼之而来,把她给打趴地上,顶上传来厉声“一个贱货,也敢与夫人姐妹相称”
      这巴掌给兰儿打懵了,趴在地上迟迟未直起身,还是她的婢女将她扶起,粉嫩的脸庞上一道显目的巴掌印,眼眶蓄泪,连眼睫都挂着泪珠,一副楚楚可怜样,这幅模样,让林语清更是满脸不屑,狐媚子!
      “连妾室都不是,一个随便被带回来的东西,也妄想在我跟前显摆”哼~不知天高地厚。
      “兰儿不敢!”她连忙摇晃头。
      “呵~,就算是妾室,也只能任我打骂,甚至将你变卖出去!”
      “夫人,妾身现是自由身,不可随意变卖”兰儿连连摇头,害怕真被卖掉,紧忙抬首望着林语清哭诉“若不是家道中落,妾身也不至于沦落到乐户,幸得伯爷赏识妾身的琴艺,抚琴吟诗,兮兮相惜,才决定跟着伯爷走,伯爷已为妾身脱离贱籍”
      她的遭遇没得林清语半点同情,反而握紧了拳头,慢慢起身行至她跟前蹲了下去,抓起她的手腕,半眯着眼打量起来纤细的手指。
      “这会抚琴的手,果真是不一样,但还欠点打磨”嘴角慢慢扯出一抹邪笑。
      “林妈妈”
      “是”林妈妈领会林语清的意图,应声后便转身退下了,但林语清还紧紧的捆住兰儿的手腕不放。
      兰儿被那瘆人的笑意,吓得止不住地轻颤,当看到返回来的林妈妈手中托盘的银针时,瞪大圆目,拼命的摇头,挣脱手腕的束缚,却被屋里其他婢女死死按住不得动弹,林语清抽出银针在她眼前晃几下。
      “不~,伯爷,伯爷定会知晓的”兰儿带着哭声搬出伯爷,望她能放过自己。
      “哈哈哈——”林语清笑她的天真。
      “你觉得我会害怕伯爷知晓吗?”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待妾身,妾身可是良民”
      “那又如何”林语清也不跟她多费口舌,银针快速扎入兰儿的手指缝,慢慢碾搓银针深入。
      “啊——”
      渗人的惨叫声从正华院传出,院外的下人吓得纷纷不敢靠进,也有那么几个不怕死活的躲在一旁听墙角。
      按卯下值回来的沈仕宏还是如往日来西厢,只是今日少了那抚琴之音,正当他满怀疑惑进屋来探个究竟。兰儿垂首端坐一旁,似乎在低声抽泣。
      “兰儿?”沈仕宏轻轻叫唤一声,见到她侧头而来的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心中泛起怜惜。
      “这是?何事如此伤心?
      “伯爷就不要问了,兰儿是等伯爷回来,跟您告别的”兰儿又侧回头不愿去见他。
      这使得沈仕宏一顿错愕,在仔细观察,她脸上有些红肿,十指包扎,没弄清楚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她走呢?两人就这样拉扯了一番,还是她的贴身婢女看不下了,也忍受不了自家小姐所受的委屈,向沈仕宏道出今日在正华院的所发生的一切。听完,他沉默不语,只是握紧双拳,这确是林语清会干的事情。
      “兰儿是真心爱慕伯爷,才会没名没分跟着您回来,岂想会受此等耻辱”说着又哽咽起来。
      “伯爷,还是放兰儿走吧”
      “兰儿放心,我定会把你风风光光的抬进来的,你哪都不用去”
      “伯爷”兰儿感动而泣抬起手抱着他的腰。沈仕宏轻抚着她的秀发像是在抚慰她的委屈。而后他便转身出去了。
      北斗星移,同一片的夜空下,登州知县府就显得格外的寂静。
      谢宸沐浴完,从浴房出来,屋内悄无声息,走进室内,也不见沈珺宁的踪影,唯有夏露在铺床。
      “夫人呢?”
      夏露闻声侧首见到谢宸,连忙起身行礼“回姑爷,小姐在库房”
      谢宸点点头,示意她继续铺床,而自己拿上衣架上绯色的披风便往外走,在庭院与沈珺宁相遇上。沈珺宁见他行色匆匆,挑了挑眉目,欲问他是要去何处,但见到他手中拿着自己的披风,心中便了然。他抖开披风给她披上,系上衣带“正想着去寻你”。
      “都要进屋了”一会儿进屋了还要解开,她嫌麻烦。可谢宸不听她的,穿好牵上她的小手,手中一股凛冽的寒气传输而来,还带着淡淡的青草药,他眉宇轻蹙。
      “那些粗活让家仆来做便可,何需亲力亲为”
      “又不是什么重活,我亲自晾晒比较安心,未出阁前,我跟着师父也都做这些活”
      两人说话间,就回到屋内了。还好屋里炭火烧得足,谢宸便帮沈珺宁把披风、外衣更换下来。吴妈妈打来一盆热水正准备给沈珺宁洗手擦拭用的,但被他接手过来了,示意她们都退下。
      “夫人真的是一刻儿也停歇不下来”本想着她回来后,能让她好好休养,可这事是一茬接着一茬来,是忙个不停,反观沈珺宁自己倒不这样认为。
      “这是夫君自己觉得,这草药又不是我自个去采摘的,就在院子晾晒而已”沈珺宁双手浸泡到水盆,仔细揉搓清洗起来。
      “这草药也收得差不多了,不过这日光不足,得多晒些时日,就是不知能不能赶上湛哥哥去西北的时日”
      洗好后轻轻的抖搂手中的水珠,谢宸拾起一旁的棉布,轻柔给她擦拭。
      “赶不上也无妨,到时直接送往西北便是了”盯着两人擦拭的双手,他却沉思了起来。
      “听夫人一直叫苏湛为哥哥,但......从未唤我一声.....宸哥哥”明显感觉到手中握着的小手僵硬住了,可却没有勇气抬头去面对她,可能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感到一丝丝的羞耻,但他道出了成亲以来一直很想问的话。
      沈珺宁眼睛瞪得像铜铃,眉毛高高扬起,整张脸凝固在一副极度不可置信的表情中,不知他突然这是发什么疯!
      “苏湛本就是我表兄,待我更是如亲妹妹般,唤声哥哥不也实属人之常情,可夫君就是夫君,哪还有叫哥哥的呀”说着眉宇都不由皱了起来。
      垂首的谢宸嘴角列出一抹笑,说真的,此前还为这声湛哥哥,暗自吃醋不爽过,如今亲耳听到她中心对哥哥与夫君的划分,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傻气,又痴痴笑起。
      “难道夫君只想当我的哥哥?”小手被抽回,此话惊得他连忙抬首,只见她半眯着眼睨看他。
      “当然不是!只是....叫夫君似乎少了点夫妻间的情趣”他摸摸了鼻尖。
      “那不然,我唤夫君为——”沈珺宁眨了眨眼睫,故意停顿引来他期待的注目,缓缓地凑到他的耳旁,慢条斯理的道了声“宸儿——”侧目见他那满脸错愕的神情,噗呲一声。
      他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宸儿,宸儿,这不是母亲常唤他的名吗?慢慢转头跟她确认,这幅傻傻的样子却引得她更是笑开了怀。
      谢宸这下便明白了她是在戏耍他,扔下手中的棉布,眼眸慢慢深邃起来,盯着她如同猎物般,嘴角的笑意也显示不怀好意起来,沈珺宁全身泛起鸡皮疙瘩,立即转身跑进室内,躲到床榻上来,像个做坏事的孩子。透过纱帘,谢宸的身影缓缓而来,当他踏上床榻,她全身紧备拿起一旁的枕头,对此他只是嗤笑一声,他把床帐也放下了,天地间只剩床榻这点空间。
      “你不要过来”沈珺宁挥了挥手中的枕头警示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枕头夺了过来仍在一旁。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便打哈哈。
      “呵呵~夫君~刚刚是同你开玩笑的”谢宸也陪同她呵呵的假笑,慢慢逼近,趁她不备时,迅速抓住她的脚腕。
      “啊——”
      屋内突然传来尖叫声,可把在偏房守夜的夏露吓了一跳,连忙披上外衣赶出来看是发生何事,还未等耳朵贴近门房,便听到沈珺宁咯咯的笑声,还伴随着轻喘。
      “哈哈……哈哈……停、停一下!哎呀!不行了”沈珺宁缩着身子躲避那支作怪的手,眼角都要笑出眼泪来了。
      “说!要叫我什么”
      “夫君!夫君.....我,我错了,夫君就绕了我吧”她的胸膛一起一伏,肚子估计要笑抽筋了,谢宸这才收了手,侧躺在她的身旁,帮她把贴在脸庞上的乱发别到耳后,露出的脸颊因刚刚玩闹而泛着粉嘟,像熟透的蜜桃,忍不住采食一番。
      屋外的夏露因不放心,还在屋外未离去,没有声响后,便贴上耳朵听,令人害羞的声响入耳,她这才会回到偏房。
      连下着几日的雪,清晨终于迎来的一抹冬阳,趁此机会,谢宸今日想去乡村瞧瞧农作物跟村民的生活。打算用完这早膳便出发,此时,吴妈妈从外回来,先是禀退了门口的家仆,才进屋来,从袖中拿出封信呈给沈珺宁,低语道“刘东家来信”。这刘东家是沈珺宁的人,毕竟要做生意,定是她比谢宸要在行,所以人便由她来安排了。
      沈珺宁接过信封,拆开来同谢宸一起阅看。
      “如今,刘东家的铺子是越开越大,都快要赶上胡东家的兴粮记,可盐吏却丝毫未多给他盐量,盐引上登记多少,便给多少,一分一毫都不差”这便有些脱离他们的计谋轨道,无法拿到盗卖私盐的罪证。
      “咱们跟知府、仓司才搭上关系不久,他们定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毕竟盗卖私盐是死罪”谢宸起身走到火炉旁,将信扔进火炉烧毁。
      “不过.......”
      “嗯~”谢宸坐回她的身旁,轻拍失神的她。
      “现把所有的私盐给到鸿粮商会,估计多数是在胡东家,可登州的盐卖量已被刘东家占去了三成,也就是说鸿粮商会便少了这三成的高利”沈珺宁一一细说了起来“他们还屯了那么多盐量,只能转卖到其他地方,但外地做买卖,这成本便就高了,得利就减少,他们还要喂养那帮官吏”
      谢宸边听着边颔首,她所言甚是有理“表面上刘东家只占了三成,实则这对他们便是巨大的损失了”
      “正是,我算过这笔账,现估摸着他们所挣的银两大多是进了官吏那帮人了,若是再往前推一推,他们真的就要急眼了”
      “嗯!暂先不要冒进,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转头一想,又对着她叮嘱起来“近来若是无事,就不要出去了”狗急了会跳墙,估摸不准那胡东家会做出什么事来,安全起见,还是少外出较好。
      沈珺宁只道了句明白了,让他赶紧用膳,都要凉掉了,还要赶着去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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