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什么？ 他，嫌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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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会儿，时彻反而不打算否认了，他觉得自己和小瑾之间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毕竟他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时彻自信地说服了自己，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身后锈铁镇内蹲在地上的老人。
以及在铁皮棚子底下打牌的大叔，追着什么东西跑的孩童，""这里的NPC，和外面那些游戏里的NPC，不一样。"
他虽然死了一次，脑子显然没死，甚至因为死而复生的经历，对这款游戏的怀疑更深了。
"哪里不一样？"时瑾敷衍道。
"他们的反应太真实了。"时彻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个大妈打我时的表情，不是预设程序能模拟出来的。那是真实的惊慌，心虚和后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散去的人群上，"还有那些围观群众，他们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甚至看热闹时的兴奋……这些都是活人才有的社会性反应。"
时瑾不愧是钝感力超强的资深玩家，时彻这一番长篇大论的结果，也只是让他耸了耸肩。
"你想多了，这就是游戏的卖点啊，拟真度高而已，不然怎么骗人充钱。"比如自己，莫名其妙就开始氪金一发不可收拾了。
闻言，时彻深深地注视着时瑾，那眼神里居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惜。
现在他更加确认这个游戏有问题了，要不然小瑾为什么仅仅因为一个游戏，就如此敷衍地反驳他呢？
时彻合理怀疑，这个游戏内部可能安装了某种洗脑程序，把小瑾的心态都转变了，简直毫无人性。
他眼神沉下，再开口时，已经带了隐忍的怒意。
这怒意却不是对着时瑾，而是这个诡异的游戏本身，"小瑾，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游戏……可能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游戏？"
时瑾掏了掏耳朵，一脸"你又来了"的表情："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游戏有鬼？"
"比鬼更可怕。"时彻一字一顿。
时瑾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看着他："时彻，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时彻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鲜少有这种鸡同鸭讲的憋屈感，他决定换个策略，跟小瑾讲道理显然是行不通的，那就只能……
"小瑾，"时彻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对着时瑾，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进这个游戏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时瑾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认真想过。
当时他只是觉得这游戏画质不错，玩法新奇，然后就一头扎了进去。
满脑子都是死来死去，存档读档，从此氪金之路一去不复返。
"什么感觉？"他反问。
"你是不是觉得……太顺了？"时彻的目光锐利如刀，"太舒服了，太合理了，每一个系统功能都刚好卡在你最需要的节点上出现，每一个NPC都刚好对你有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么多巧合碰巧凑在一起，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时瑾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说实话，他不是没有察觉过这些。但每次他刚冒出一点疑虑，系统就会恰到好处地推送一个新功能。
或者刷出一个新成就，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得干干净净，就像现在。
[叮！恭喜玩家达成"与非法玩家深入交流"成就！]
时瑾："……"
看叭，又来了。
而且什么和非法玩家深入交流，这也能当成一个成就了？
时瑾默默移开视线，语气淡淡，""你想多了，游戏公司不就是为了留住玩家吗？体验做好了才有人充钱，这不是很正常的商业逻辑？
时彻深深地注视着他，眼神复杂难言，里面混杂着心疼无奈愤怒，以及一丝丝"我弟弟被洗脑了我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商业逻辑？"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那你知道，现在全球有几家游戏公司在做这个全息游戏项目吗？"
时瑾摇头。
"只有零星的不到五家。"时彻竖起几根手指。
"我查过了，这款游戏的开发商注册信息是一片空白，服务器地址追踪到最后跳进了一个死循环，资金流向更是完全查不到——"
他盯着时瑾的眼睛，一字一句："这个游戏，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没有来路也没有背景，更没有任何现实世界的痕迹。"
风吹过荒原，卷起一片灰扑扑的金属碎屑。
时瑾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事实上，他当然也有过怀疑。
可他早已脱离了时家，又不是身为继承人，分分秒秒都有一大堆利息的时彻，他是要吃饭生活的啊。
《ABO模拟器》现在已经成为了他最主要的直播收入来源，他得用这笔钱来付房租水电，各种开销。
即便察觉到某些不对劲，他也只能选择性忽略了，毕竟人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其他都得靠边站。
时彻原本等着小瑾自己想通大彻大悟，看对方沉默这么久，还以为他的好弟弟终于领悟到他的意思了。
没想到时瑾从思绪中抽离，只淡淡瞥他一眼，嘴里无情地吐出一句：“何不食肉糜？”
时彻：？？？
他怎么就何不食肉糜了？
便宜哥自觉很冤，看时瑾这冷凝下来的神色又不敢再问，只得闭上了嘴。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走了一段路，谁也没说话。
良久，还是时彻撑不住了，率先软下来，"小瑾，哥哥仔细想了想，其实你说得也对。"
时彻也是进步惊人，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自然了许多，"是哥哥想多了，就比如那些修仙游戏，怎么可能就正好平平无奇的主角捡到某个绝世秘籍？”
“这显然是策划有意的设计，哥哥刚才说这些巧合都不合理，是有些吹毛求疵了。"
时彻说完便继续往前走，步伐从容，背影挺拔。
时瑾怔愣了下，还以为便宜哥这次转性了。
结果分明看见这人在转身的瞬间，目光飞快地扫过了附近环境中的每一处细节，宛若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时瑾：……敢情这不是还在怀疑吗？
装也不装得像点。
但主动服软对于时彻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罕见程度堪比此人主动女装，也就是说，这是近乎于零的几率。
时瑾心想自己也算是见证历史，他叹了口气跟上去。
反正便宜哥现在没有系统，没有小地图，连最基本的信息面板都调不出来，就算发现了什么，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对吧？
时瑾正这么想着，前方的时彻忽然再次停下了脚步。
原来两人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别墅门口。
然而，就在时彻即将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
别墅外原本寂静的空间骤然被一道刺目的蓝光撕裂，那不是普通的照明光。
哪怕从未接触过这种高科技武器的普通人，也能看出……
这是某种高能粒子束，在空气摩擦产生的电离辉光，带着令人心悸的嗡鸣，瞬间笼罩了整栋建筑。
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沉重到快要踏碎地面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
伴随着冷漠沉凝的通知，穿透了别墅的每一寸墙壁：“第七终焉监区执法队，执行S级调查预案。”
此情此景之下，弹幕瞬间爆满。
[卧槽卧槽卧槽！真受理了？！S级预案？？？]
[时总危！！！还以为会是普通传唤，结果这是对待星际重犯的规格啊！]
[我瑾宝果然深藏不露，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时总：我就和我弟普通聊个天，怎么还整出这么大阵仗？]
[虽然但是……时总那个眼神好可怕，他是不是已经在分析执法队的布阵了？]
[不是，你们是不是忘了时总没有系统面板？他现在连自己是什么处境都不清楚吧]
[时总：我怀疑这个游戏有问题。第七终焉：好的，马上派人来证明你说得对。]
[笑死，时总估计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在玩家庭伦理剧，结果下一秒就要体验星际重刑犯模拟器了]
[只有我在心疼时总三秒吗？……算了，心疼完就开始期待了嘿嘿嘿]
[前面的+1，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坐等时总戴电子脚镣踩缝纫机的名场面了！]
…
时瑾僵在原地，哪怕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抓他的，也不免心里打鼓。
不是，你们游戏逮人这么夸张的吗？
他还记得自己以前玩过的某款多人在线RPG，玩家犯了错误，也就是随便派个小捕快NPC。
把玩家抓到大牢里一日游啊，你们《ABO模拟器》是这么硬核的啊？
况且这还是体验感拉满了的全息游戏，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时瑾默默后退，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尤其是离时彻这个即将被逮捕的对象远一点。
可惜时彻没能让他如愿，这人一把拉住了想要暗搓搓遁走的时瑾，把人拉到身后。
薄唇紧抿，压低声线用气音对时瑾道：“小瑾，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但肯定来者不善。”
“一会儿哥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先进别墅，一定要开启最高等级的防御模式。”
时瑾无语地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他想说便宜哥你现在放开我，对我对你都好。
可惜时彻完全沉浸在了保护弟弟的愉悦感中，他心中笃定，哪怕是在虚拟的世界，他也要尽一切所能保护他的小瑾。
可惜，几秒后，他眼睁睁看见，那些人缓缓将粒子枪对准了他。
为首的黑衣人整张脸都在面罩之下，眉眼下压，神情紧绷着，向终端那头汇报：
“目标已锁定，嫌疑人时彻，当前该嫌疑人拒绝配合传唤，且试图继续劫持受害者，执法队申请当场使用镇静剂和拘束环。”
黑衣人根本没有打算缩小音量，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时彻，进入游戏以来，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错愕。
什么？他，嫌疑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