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破案了， 这人刚才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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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瑾突然被时彻抓住手腕，虽然对方用的力气不大，但他还是有种好像被鼻涕虫粘上的恶心感，下意识就问：“你干嘛？”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时彻刚才的话是什么，低头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腕。
又抬眼，看了看便宜哥那张写满了深情二字的脸，只觉得后背的汗毛集体耸立。
"代价？"他瞥了时彻一眼，面不改色，语气平凡无比，宛如报菜名，"也没什么，就是花了点钱。"
"多少钱？"时彻追问，眉头微蹙，内心已经做好了，时瑾说出一个天文数字的心理准备。
如果他的小瑾因此负债，造成什么心理压力可就不好了。
时彻做足了帮时瑾还钱的准备，他凝神细听，不想错过每一个字。
时瑾："九块八。"
时彻："……"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9.8R这个数字，好像还不足他在银行一秒钟的利息。
又或者这个游戏有什么特殊的货币换算体系，九块八在这个世界里代表的是某种极其珍贵的资源。
"九块八什么？"时彻不死心地追问，"九点八万信用点？还是九点八万能量晶体？"
"9.8R。"时瑾一字一顿，生怕便宜哥理解能力跟不上，补充道，"就是你想的那个九块八，不多不少，刚好够买一杯奶茶。"
时彻沉默了。
他沉默的方式很特别，是那种"我的弟弟为了救我花了一杯奶茶的钱，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的复杂沉默。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钱多钱少都是小瑾的心意。
他这个肤浅的社会人，怎么能以金钱的价值，来衡量他和弟弟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呢？
时彻想通了，释怀了，于是眸光更加柔和婉转，黏腻得甚至能拉丝。
时瑾被看得浑身难受，不得不移开视线。
他总觉得便宜哥的脑回路已经彻底跑偏了，而且偏得越来越远，远到他连追都懒得追。
"所以，"时瑾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你来锈铁镇干什么？"
时彻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来调查这个游戏的真相，更不能说他在怀疑这些NPC都是被非法接入的真人意识。
以他对小瑾的了解，如果说出这些，对方大概率会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转身就走。
"来帮你考察一下。"时彻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语气真挚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哪怕是游戏，你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哥哥也会不放心的。"
时彻直接把游戏大大咧咧地说出来，时瑾一惊，幸好游戏有自动屏蔽功能。
时彻口中的“游戏”二字，以及一些涉及游戏和现实世界的内容，在一旁围观的NPC听来自动转化成了意义不明的乱码#@%
于是，在一旁围观的原住民NPC视角中，他们俩接下来的对话其实是……
时瑾：“所以你就这样在外面随便转悠，结果被人家一篮子拍成了@%&（二维码）？”
时彻：“这是个意外，我只能说这个%&（游戏）的%#@%（战力体系）设置得绝对不合理。”
他这话在时瑾这里自动翻译成了，不是我的错，是全世界的错，并且还理直气壮。
时瑾：“好好好，是%#（游戏）的错，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吧？”还要乖乖等着第七终焉来逮捕你呢，便宜哥。
"我不回去。"时彻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跟你一起。"
时瑾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你跟我一起干嘛？"
"保护你。"时彻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外面这么危险，你看，连大妈都能一篮子拍死我，万一遇到更厉害的呢？"
时彻说着，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他刚才明明是在调查这个小镇的NPC是否有真人意识，结果被个大妈一篮子拍死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NPC的攻击力是真实的，而且远超他的预估。
一个普通的大妈就能秒杀他，那如果是一群NPC联合起来呢？
时彻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群，目光在每一张脸上都停留了一瞬。
这些NPC的眼神里，有好奇担忧，也有幸灾乐祸，漠不关心……独独没有程序化的空白。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了。
和时彻的如临大敌完全相反，时瑾疑惑脸。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便宜哥的逻辑链是：大妈能拍死我→外面很危险→所以我需要保护你。
这个推导过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被拍死的是你啊大哥，关我什么事？
"你不用保护我。"时瑾叹了口气，"我在这个镇上活得挺好的，连%#@（NPC）都给我挂横幅欢迎。"
"小瑾，你还是太天真，那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时彻的语气忽然沉重，眼底那层幽暗的光又浮现了出来，"等你的价值被榨干了，他们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掉。”
时瑾：……差点忘了，便宜哥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太稳定。
上一秒还在深情凝视，下一秒就开始阴谋论，这变脸速度比荒星的天气还离谱。
"行行行，你要跟就跟。"时瑾懒得再跟他掰扯。
和其他镇民打了个招呼，转身往镇外方向走，"但别给我添乱，也别去招惹这里的居民。"
时彻乖乖跟在他身后，嘴角那抹沉浸在愉悦中的微笑弧度又挂了回来。
小瑾让他跟着。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行为上已经默许了。
这，就是进步。
可惜，时彻的愉悦没能维持多久。
那些镇民本来震惊于这两人时不时乱码的对话，甚至觉得这是某种家族内部的加秘通话技术。
这会儿见时瑾和他们打招呼，准备离开，纷纷和现任荒星首富道别。
"时瑾先生！慢走，下次再来玩啊。"
"先生！我家后院又堆了一堆质量不错的废铁，您要不要顺便拉走？"
"时瑾先生！我家孩子说想跟您学收垃圾，您看——"
时瑾一一点头微笑，社牛属性全开，应付得游刃有余，和现实当中的那个社恐人完全不同。
时彻跟在他身后，欣慰的同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NPC对时瑾热情洋溢的样子，心底的阴暗面又开始疯狂滋长。
这些NPC，凭什么跟小瑾这么熟？
尤其是那个小孩B，居然连手指都不吃了，就为了多看他的小瑾一眼。
时彻的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地记下了小孩B的脸。
等回头，他要好好查查这个NPC到底是什么来头。
时瑾浑然不觉身后那股蠢蠢欲动的阴湿气息，只想赶紧逃离用那种"全世界只有我们才是亲人"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便宜哥。
"走吧。"意识到时彻还站在原地，时瑾不得不拽了拽他的袖子，把他往人群外面拉，"回去再说。"
时彻任由他拉着，一路沉默地跟在后面。
直到走出了锈铁镇的范围，周围只剩下荒凉的金属残骸和灰蒙蒙的天空，时瑾才放慢了脚步，侧头看了便宜哥一眼。
"所以，"时瑾的斜乜着看过去，"你是怎么找到锈铁镇的？"
时彻面不改色："我走过来的。"
"没有地图和导航？"
"嗯。"
"你就不怕死在外面？"
时彻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时瑾，眼神要多理所当然，有多理所当然："我看过你直播，记得路线。"
时瑾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直播过野外求生的过程，但那是在他有小地图标记、有系统提示、有读档功能的前提下。
便宜哥什么都没有，纯靠看直播的记忆，就硬生生从别墅走到了锈铁镇？
那条路上可是有变异兽的。
"你路上没遇到变异兽？"时瑾忍不住问。
"遇到了。"时彻语气里能听出点自得，终于在弟弟面前找回了点面子，"我绕开了。"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仿佛他绕开的不是荒星上最凶残的巨型变异兽，而是路上的一滩普通积水。
时瑾总感觉越问显得自己越菜，他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他刚想说先别的缓解一下尴尬，余光忽然瞥见时彻的裤口袋。
一张布条好像没有完全塞回去，一角还露在外面，风一吹，布条飘飘荡荡地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没等时彻阻止，时瑾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张巴掌大的碎布条上更加详细，不仅画着锈铁镇的街道布局，还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十几个小点。
每个小点旁边，都用蝇头小字写着对应的内容——
"小孩B，疑似NPC，反应模式单一，待进一步验证。"
"晾衣大妈，高度疑似真人意识，攻击性强，社会性反应明显。"
……
一行一行，工工整整，俨然是一份严谨的调查报告。
时瑾不可置信：破案了，这人刚才八成是在到处戳NPC试探，看看这些人到底是真人还是程序。
时瑾盯着那张布条看了很久，久到时彻伸手来拿，他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你在调查他们。"时瑾抬起头，看着便宜哥的眼神不可置信到了极点，"你在调查这些NPC是不是真人？"
时彻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微笑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沉默了几秒后，他缓缓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