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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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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饭的时间点，云溪和温听雪都饿，温听雪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来几瓶过期的牛奶，放在空空的冰箱里，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云溪不知道作为温家二小姐的温听雪，是怎么把日子过得这么艰难的。
温听雪掏出手机点外卖，问云溪喜欢吃什么。
云溪说“我想吃甜的。”她顿一下，脑子想一圈，不知道除了糖果，还有什么算是甜的东西。温听雪点好外卖了，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柄要和云溪打游戏，她看起来很擅长的样子，得意地说“我是游戏高手。”
云溪说奥，几轮下来，把温听雪压着打，温听雪说不想玩了，比起生气，她颓废多一点，刚刚还翘得很高的尾巴垂下去，整个人没精神地趴在桌子上，云溪瞥她一眼，故意放水输了一把。
温听雪傻不拉几，以为是自己走了运赢下一把，她嘴角稍微勾起些，笑着问“你也经常玩游戏？”
云溪只觉得温听雪的眼睛很亮，明亮却炙热，像春天暖融融的阳光，眼睛里藏不住情绪，输了难过，赢了开心，很明显的都被她看见，云溪别过头，想了一下说“不经常玩，只是以前有人会叫我一起玩。”
那会她要学习，沈之玉就偏要拉她一起打游戏。
温听雪羡慕地说“真好，没人陪我玩。”云溪听了倒又想起沈之玉来，她不是很理解，沈之玉朋友不差她这一个，想玩的话，一个电话能喊来一群在她门口排队，但她就是要打扰她写作业。
温听雪再接再厉，心不在焉的云溪放水放出一片汪洋大海，哄得温听雪眉开眼笑，两人玩得有些累了，敲门声也适时的响起。
温听雪哒哒地欢快地去开门，云溪突然想起来时间到了温念春回来的点，她看一眼大门的方向，心里不由地为早把她绑走这事忘得一干二净的温听雪捏了把汗。
然而开门的是送外卖的人，云溪攥紧的手松开，温听雪又捧着个大盒子哒哒地跑回来，云溪问“你点了什么。”
温听雪说“一个蛋糕。”
云溪诧异地问“今天你生日？”
温听雪一边拆盒子一边说“不过生日就不能吃蛋糕了？”
云溪摊手说“我在想，如果是你生日，我两手空空过来，不合适。”
温听雪一听反而疑惑了，她去厨房拿了两个空盘子，递给云溪，坐下来说“我们也不熟，我不会怪罪你的。”
云溪摇头解释“作为你姐姐的女朋友来说，你是她妹妹。”
温听雪皱眉，不高兴地嚷嚷“还讲这种规矩干什么，你就是你，你要送我也是你自己要送的，不要以那种名义送嘛。”
云溪接过一盘子蛋糕，握着叉子往嘴里送了一块，舌尖慢慢被甜腻的奶油味包裹住，云溪对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很是怀念，温听雪也喜欢吃甜腻的蛋糕，特意让蛋糕店不要做低糖的。
温听雪心满意足地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她嘴巴里含着半截勺子，眯着眼睛笑，云溪的动作一顿，抬头又看见她明亮的眼睛。
云溪说“白芷晴。”
温听雪眉毛一横，说“我是问你自己的名字，不是那个什么白芷晴。”
“你认识你姐要找的人啊。”
“不认识，但我姐总提她，我就记住了。”
“哎……”云溪拉长音调，捏着叉子问“你们两家住在以前，都是一起长大的，你居然不认识？”
温听雪愣了一下，一下结结巴巴起来“那就是我不喜欢和她们一起玩呗。”
云溪笑了一下说“我就是白芷晴啊。”
温听雪要生气了，眉毛彻底拧在一起，她语气坚定地说“那是不可能的事。”
云溪于是想，白芷晴看来是真的死了。
温听雪见云溪不说话，一下萎靡下去，蛋糕也吃得不开心了。云溪看出来她的难过，但不懂她难过的点在哪，于是问“怎么不开心了。”
温听雪小声嘟囔一句说“你不告诉我你名字。”
云溪问“名字很重要吗？”
温听雪说当然，又说“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想和你交朋友。”
云溪反问“我是个好人吗？”温听雪用力点头，掰着手指数数，说“第一，见面的时候你没有把我赶出去，第二，你不和那些大人一样总是把我和姐姐放在一起比较，第三，你陪我打游戏……”她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头，说“还有一些，我得再仔细想想。”云溪笑出声来，温听雪看那笑容呆住，移开视线慢慢地说“第四，你笑起来就像个好人。”
云溪捧着脸说“我们认识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坏人一开始总是披着狼皮的。”温听雪不认可她的话，立刻嚷嚷着说“我就是觉得嘛。”
云溪不说话了，温听雪小口吃起蛋糕，吃了几口，她实在是没有憋住，小声地低着头说“其实今天就是我生日。”
云溪哦了一声，把那仍在一边的蜡烛又拿过来，她起身去关了灯，让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中，温听雪怔愣地坐着，黑暗中，一片摇曳的火苗亮了起来，云溪挑眉，说“生日快乐，许个愿？”
温听雪还是不高兴，云溪不理解地皱眉，看着她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云溪倒想起来了，以前有一年，沈之玉也给她买了蛋糕要过生日，当时她倒也没有多么开心。
因为沈之玉不知道，因为她父母的原因，她从来不过生日的。
不过温听雪不像是那种不过生日的人。
云溪说“我唱歌不好听，就不唱了，你将就一下把蜡烛吹了吧。”
温听雪沉默了好一会，说“我姐姐今天把我生日都忘了。”她抬起头，那眼睛里倒映着即将熄灭的一点火光。
云溪说“我可以给你姐打电话，提醒她祝你生日快乐。”她说完，去找手机，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却没有找到，她动作一顿，愣住了。
云溪忘记带手机了，也就是说，温念春可能还在外面找她，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温听雪拒绝了云溪的好意，她佯装无所谓的样子说“我才不在乎她记不记得呢。”
云溪说“你姐姐很忙，等她回来了就会和你说的。”说完她站起来，温听雪听了，不高兴地撇嘴，见云溪要走，她提出要送云溪回去。
云溪换好鞋子，把灯打开，站在门边问朝她跑过来的温听雪说话“你不怕你姐姐怪罪你？”
温听雪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云溪在这里的前因后果，她心里慌了慌，但还是坚持要送云溪回去。
云溪说“你送我到地铁站就好。”
温听雪摇头，和云溪一起往楼下走，从电梯出去，走到走廊的尽头，声控灯熄灭，迎着外面的微弱灯光，云溪看见温念春正站在门口，她依旧看不透她的表情，云溪扯了一下温听雪的衣服，让她停住，然后笑着说“你回去吧。”
温听雪也看到了她姐来找人了，她反手拉住云溪的手腕，皱眉小声地问“我们还能一起玩游戏吗？”温听雪哪里不知道她姐那脾性，她讨厌有人碰她喜欢的东西，从小到大，玩具，书本，房间里任何一样东西都是，温听雪就是为了报复她姐才要去找云溪的，她就是要在她的雷区蹦迪。
云溪歪头，话到嘴边，还是把不会改成了不一定，她喜欢这双明亮的眼睛，不想它们蒙上一层阴影。
温听雪于是松手了，温念春走过去，眼神很淡地扫视一眼温听雪，说“你又逃学？”
温听雪并不理她姐，一声不吭地往回跑，电梯都不等了，哒哒地往楼梯间跑，云溪看那背影彻底消失，然后去拉温念春的手。
云溪说“抱歉，我手机忘记带了。”她感到温念春的手圈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也很痛，她知道她在生气，可以生气的点太多，云溪都不知道先针对哪一个开始说对不起。
温念春带着云溪往回走，上了路边的车她的手也没有松开，车窗和车门都关得紧紧的，车上也只有她们两个，云溪是觉得自己没有地方逃走的，但温念春不这么觉得，攥着她的手更用力了，她一开口，声音和刚刚很不一样，带着明显的颤抖，因为这颤抖，云溪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
她被温念春紧紧抱住，于是云溪便感到了她的身体也在抖，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温念春的身体却很冷。
温念春说“我以为你不见了。”
云溪安抚性地抚摸她的头发，说“怎么会，我不会离开你的。”她重复着当年姐姐对她的承诺，也像姐姐一样欺骗着温念春。
事实上是，她总有一天也要离开的。
温念春说“你就是会”声音大到几乎用力吼出来的。
这一喊，两人都是一懵。
云溪被慢慢松开，温念春冷静下来，整个人像是剧烈燃烧吼后剩下的一摊灰烬，云溪的后背低着坚硬的车门，倒有点不知所措了，她的突然离开，好像触发了温念春的什么逆鳞，等同于她姐姐的死，一聊起来，就要和沈之玉吵个没完。
温念春说“对不起。”她松开云溪的手腕，看见了那上面的一圈红痕。
云溪说“没关系。”说完了，心里不是滋味，这次确实是她先一声不吭地离开的错，是她有私心想看温念春生气，她需要偶尔用这种恶劣的方式去确认温念春还在乎她，但忘记带手机也是意料之外的。
云溪想，温念春给她打电话她就说回去，她没有要做到这种程度的意思。
温念春整理好衣服，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来代驾，云溪想温念春大概是真的很生气，她偷偷瞥过去几眼，温念春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意思，云溪一咬牙，凑过去亲温念春的唇，她还不太会亲吻，闭上眼睛很笨拙地舔，可是温念春推开了她，她的眼睛看着她，里面的情绪汹涌得像风雨里的大海。
云溪说“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
温念春说“我回去以后发现你不在。”
云溪说“对不起。”
温念春说“下次出去和我说，好吗？”
云溪点了点头，代驾来得很快，车在夜晚的街头行驶着，两人回到酒店，在进门前，云溪被拦在了门外，温念春说等一下，云溪就靠着走廊的墙乖乖地站着，只过去一小会，房间的门就被温念春重新打开，云溪跟着进去，并不知道温念春为什么要她在门口等一下，时间很短，根本来不及做什么的。
但她走进去，明显感觉到了房间有被收拾过的痕迹，云溪悄悄握住口袋里姐姐的玉镯，庆幸她随身携带着。
云溪接过温念春递来的手机，换上拖鞋去厨房倒水喝，温念春也跟过去。
温念春问“晚饭吃了吗？”她打开水龙头，哗啦哗啦地洗菜。
云溪说吃了，想起来温听雪的生日，便说“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耶，她挺不高兴的呢。”
温念春点点头说“我给她买了礼物，寄到学校，但是她今天逃课了，不在学校。”
云溪又说“你妹妹逃课是为了来酒店找你。”
两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云溪笑着说“你没有和她提前说一声吗？”
温念春一边切菜一边摇头说“我想给她个惊喜。”而后她又说“我好像不太会和她相处。”
温念春端出来一碗面坐在桌边，云溪看了挺有食欲的，便又多拿了一个小碗出来，云溪吃着面，心里舒适，吃到一半，温念春突然问“沈之玉是谁？”
“你手机落在房间的时候，她一直在打你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