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着迷 我喜欢被打 ...
-
没看见祝野和祝晔诚，但是瞧见了沈载户。
医院窗外的雨丝渐渐变小，满溪的夏季就是这样毫无预兆得下雨，不过多久，又停歇。
她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载户看到她，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找祝野。”
安在雨叹了口气：“你不用念着旧情。”
沈载户声明：“我不是。
只是对这种不给别人留活路的行径，我特别讨厌。”
“……”
忽然，沈载户偏头，见雨水止息，低声道：“好饿，我去买点吃的。”
安在雨茫然地冒出一句：“你请我吧。”
沈载户啊了声，脸上有一瞬的意外：“好啊。”
雨后天晴，淡金色阳光清亮，面馆外道路车辆一晃而过。
安在雨呆滞注视着车水马龙良久，沈载户顺着她的目光去看，想要瞧瞧有什么新鲜事……
她想，若不是走投无路，才不会提起往事。
从小到大，安在雨心气极高，但现在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那个。”
安在雨磕磕巴巴地说这个词，没有下文。
“哪个？”
沈载户津津有味地观察她，无意识吃了口面条，因着没有吹散热气，
霎时，被烫得嘴中酸涩难忍，他想喝一口水，注意力却被她吸引。
安在雨长相温柔可爱，低垂着眼眸，突然，她抬头，圆溜溜的一双眼睛，比外面的阳光还要澄澈明亮。
见此，他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想说什么呢？”
安在雨说：“你，音乐培训机构还开着吗？”
沈载户点头，转了转眼珠，道：“你想来？”
安在雨默然点头：“会，嫌弃我吗？”
“不会啊。”
沈载户笑着说，“女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恩情要涌泉相报。”
“因为这个？其实我当时。”还犹豫了下……
“你当时，真的不知道落水的是我吗？”
“后来，我不是告诉过你，如果是你，我还真不会救。”
不知何时，他的双睫仿若蒙上了层湿漉漉的水雾，显得更叫长而浓密。
沈载户下意识眨了眨眼，换了个话题：“你想做什么？”
她低声道：“我又不知道你们缺什么职位。”
沈载户埋头吃着牛肉面，一时间也没想到还有什么空缺的。
半分钟后，他才说：“这样吧，你先当一段时间的前台，我叫一位老师教你些乐器，然后去考个证。”
安在雨登时一愣：“学乐器不是越小越好。”
他解释：“你年龄大了，理解能力会更好，学得快，放心。”
“你还可以放心，我不会听任何人的举报，因为我了解你。”
“没见到祝野，遗憾吗？”
沈载户一连问了许多，都是很影响安在雨心致的言辞。
她微恼地开口说道：“不遗憾。”
觉得还不够，安在雨便继续说：“你了解我什么，我在牢里蹲，除了你和宁致看过我几次，没有人知道我生活是怎么样的，你就不怕我变了？”
“人都会变的，我也会变，肯定不会怕你变。”他眸中闪烁出复杂的光。
安在雨低头不去看，专注吃完宽粉，闭了闭眼，最后道：“你结账吧，我没钱还你。”
****
商场大厅中人群涌动，到了三楼，安在雨望着这机构的规模，不忍发愣。
没想到才短短三四年，他居然做得这么好。
她迟迟未出现的自卑感，在此刻骤然浮现。
适才面馆中，安在雨无意识说出的那句话，其实并不是怕沈载户嫌弃她。
而是家长和孩子。
然，现在一看，他现在已经是常穿西装的老板，可她只是连大学都未读满，就坐牢的人。
她抬睫看了眼沈载户，难得眼眶酸涩。
“走，带你转转。”
他说。
“有水吗，我有点渴。”
他转过身，安在雨说完这句话后，飞速错开视线，四处打量。
其实周围的陈设她一点没看明白，甚至看不清晰，但是仍旧在环视，一刻不停。
“小沈？是带着你对象来看啊……”
一位中年老师笑吟吟道。
“哦，不是，是我朋友。”沈载户瞧她莫名其妙看来看去，想起她口渴，旋即拿了瓶矿泉水，紧接着，他用瓶身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后背——
文遇颔首，又说：“对了，有一个女人，说是你的女友，等你了许久，一直不见人这才离开。”
她复看了眼时间：“也就走了一个小时。”
安在雨迟迟没反应，沈载户轻喊了声“喂”后，道：“接着。”
下午，她熟悉了这家机构的没一处后，大部分音乐老师俱已下班。
后面传来沈载户的声音：“你有手机吗？”
她回过身说：“用得先前的，还没坏。”
“能联络吧。”他问。
“当然。”
“那你先回家吧，每天早上八点半之前到即可。”
他继续问，“还有什么疑问吗？”
“……”安在雨欲言又止。
“那我先去收拾一下。”
她吸了口气，后问：“谁教我，乐器？”
“文遇，她有事的话，我来教。”他回答之后，遂离开。
安在雨在黑漆漆的住宅里站立很久。
以前水电都是母亲交，结果今日，她去了一趟社区，补齐之前的欠费，再预留些水量就已经超出了，她仅剩200元。
至于人有三急这个情况，她都是去附近的公厕。
晚间，安在雨独自一人去公厕，回来的时候，习惯性地瞥了一眼隔壁住宅。
没成想，明亮的灯光下映出两个人——
是鸣迢姐姐，她回国了？和沈载户吗？
不久，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有一人被赶出来，安在雨下意识跑得远远的。
可被赶出来的竟然是沈载户？
漆黑的夜色中，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安在雨使劲去望。
十几秒后，眼珠实在酸涩，于是揉了揉眼，再度探着身子想看清。
沈载户手中握着一瓶扁长的玻璃杯，透过淡淡的月光反照，隐约能见着里面有水。
安在雨咽了咽口水，有一种希望沈载户早些离开，又不希望他离开的感觉。
她很好奇，余鸣迢为何会回到这里？她会出来吗？
隔了许久，他在一处草坪处，坐下来，喝起水，眼瞅着余鸣迢应该是不会再出来。
安在雨微微弯着身子，迈着轻轻的步伐离开幽深的灌木丛。
“谁？”
沈载户声音颤抖，隐隐有些惧怕。
“……”
这就怕了？胆子真小。
安在雨偷乐。
“是我。”
沿声望去，措不及防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他舒了口气，问道：“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安在雨：“多管闲事。”
“……”
他开始喝起水。
陡然间，气氛变得尴尬——
沈载户一连喝了好几口
“你前女友真是……余鸣迢啊？”她走上前，坐在旁边，定睛一看那标签，那瓶不是水，是酒。
沈载户慵懒一笑，薄唇浅浅勾出一个美好的弧度：“谁说的，不是。”
“你们在一起过？”
沈载户缓慢摇头。
安在雨唇角抽动了下，飞快地回过身：“你们为什么分手？”
沈载户说着，醉意深沉：“没谈过，怎么分手？”
“不行吗？”
“什么不行？”他反问，眼睛盯着她，慢悠悠地一闭一开。
安在雨哼了声，道：“你喜欢她吗？”
沈载户微微眯眼，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他问，眨眨眼，很慢的频率，“不喜欢。”
安在雨说得结结巴巴：“那个房子是余鸣迢卖给你的？”
沈载户摇头：“是她的母亲。”
“你不回家？”
“不回。”
“找个酒店暂住一段时间。”
安在雨站起来，一只手立刻附上她的手背，紧扣住，她一头雾水地回身。
他漾出微笑，面含笑意、倦意，被月光晕染之后，她只觉柔情似水，沈载户道：“你拉我起来。”
“好啊。”
刹那间，沈载户便被一股力强行拉起来，紧接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去哪儿？”
他唇角动了动，醉眼模糊地将她望一番，语气暧昧而羞涩说：“力气真大，女侠，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哦。”
“不要脸。”她沉声说。
淅淅沥沥地雨落下来，雨点还颇大——
安在雨将他带到一家酒店，扔到床上。
她遂坐在床边问道：“你现在喝醉了，应该不怕我打劫吧。”
“打劫？”他激动了些，两侧脸颊粉红，疲倦般张开双臂，惊喜稍微轻浮说道，“好啊，我喜欢被打劫。”
她哈哈笑了：“借你点钱，我买件衣物。”
沈载户吁了口气：“哦。”
他在口袋里细细搜索一阵子，上下，左右。
见状，安在雨撑不住又开始偷笑，过了一会儿，他掏出几张纸币。
从超市出来时，雨水渐渐弱下，安在雨一人推开超市大门。
倏忽间，她看见一个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祝野。
“在雨？”
由近及远，他的声音穿过路灯下银线般的雨水。
安在雨浑身倏然一颤，这声音……
低沉的嗓音总会在耳间萦绕，躲不掉，也无处可逃。
如果不是为了寻找母亲的下落，安在雨怎么会求他——
她当即拔腿就跑，幸好他没追上来。
“在雨。”音量极小，没有叫她妹妹，亦未叫她的全名，是一个最熟稔，最暧昧、旖旎、眷恋的叫法，后来他说了句，“抱歉。”
****
她下意识跑回酒店的房间，祝野怎么能这么对她？
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出现在满溪！
他怎么敢？！
虽然母亲不是他害死的，是他的父亲所为，但是他知道所有的一切！
那时得知母亲失踪的消息，安在雨失去了一切，满世界寻找无果，结果听远在云域的发小告诉自己，在云域看到了母亲。
安在雨不顾一切，坐绿皮火车去找，可是发小不见踪影，她只得去求助被她赶走的祝野。
同在一间屋子的记忆仿若隔世的……让人不由得——
他眼前的背影美好，模糊、迷濛，一切都带着层淡淡的光晕。
沈载户不自觉地撑着身体起来，将脸颊贴着她的后颈。
然而，她猛地一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