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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原谅？欧蒂斯塔的第二节课 关于人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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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由于欧蒂斯塔和克莱尔昨天已经把镇子上的危重症病人治疗完毕，所以阿尔哈特给她们放了一天的假。
克莱尔有些不情愿，她还想要去接触更多的病人，但是被阿尔哈特镇压了，并且强制性地托付给了欧蒂斯塔。
于是欧蒂斯塔和维斯雷沃尔带着克莱尔在街道上闲逛——这个镇子上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她们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回到了房间里休息。
房间里，欧蒂斯塔正在翻看自己带来的医学书籍，维斯雷沃尔在保养靴子。
此时，大门突然被敲响了，二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克莱尔就推门而入了。
看着二人呆滞的表情，克莱尔倒是理直气壮：“我敲过门了。”
欧蒂斯塔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情况了，她捂着额头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有。”
克莱尔瞥了一眼维斯雷沃尔，后者很明显地感觉到前者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都的鄙夷。
维斯雷沃尔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克莱尔却并没有在意他，而是对着欧蒂斯塔说道：“我想和你聊聊你的梦想。”
“什么？”
欧蒂斯塔乍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起病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
欧蒂斯塔惊愕地跳了起来。
“房间并不隔音。”
克莱尔伸出手指点了点墙壁，欧蒂斯塔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们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这个发现让欧蒂斯塔的脸有些涨红起来。
“你听到了多少？”
“全部。”
“全部？！”
“包括他什么都不懂——”
克莱尔的话语被欧蒂斯塔的手掌挡了回去，她的眼睛看向了脸色通红的欧蒂斯塔，又微微向下，看着那只同时捂住了她的鼻子和嘴的手。
少女开始反抗，但欧蒂斯塔的力道显然超出她的想象。
于是克莱尔放弃了挣扎。
嗯......原来窒息是这种感觉。
直到克莱尔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抽搐，欧蒂斯塔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对不起！！”
欧蒂斯塔连忙把克莱尔从地上扶起来，绿色的光芒在指尖亮起，这让克莱尔感觉好了一些。
“没关系。”
克莱尔咳嗽了几声，她竖起了大拇指：“我喜欢这样难得的体验。”
一旁见证一切的维斯雷沃尔释然了。
原来她是个傻子。
那我就没必要和傻子纠结尊重的问题了。
少年继续擦拭着手上的靴子，完全没有在意克莱尔嘴里说的“不懂”是什么意思。
欧蒂斯塔也有些傻眼，她没想到克莱尔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于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张张嘴，然后盯着克莱尔看。
“所以。”
克莱尔向着房间里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了欧蒂斯塔的床上。
少女摆弄了一下欧蒂斯塔放在床上的书，她思考了一下，又转过了头：“我该恭喜你吗？”
“什么？”
欧蒂斯塔在思考克莱尔这番话是不是在挑衅。
“你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这也许是一件应该恭喜的事情。”
克莱尔耸了耸肩：“帕皮利雅对索拉娜就是这样做的。”
“不用。”
欧蒂斯塔摇了摇头，她感觉被克莱尔恭喜有些怪怪的。
“可以。”
克莱尔点了点头。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欧蒂斯塔看向了维斯雷沃尔，二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眼神，随后同步盯着克莱尔。
“你有什么事吗？”
维斯雷沃尔开口了。
“哦，是关于欧蒂斯塔的梦想的。”
克莱尔似乎一直等待着他们先挑起话题：“我在想，也许这可以是姐妹会下次聚会的议题。”
“这......我想这并不需要在聚会上提出吧？”
欧蒂斯塔皱了皱眉头。
克莱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紧接着，她想明白了欧蒂斯塔的意思，便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想要一个人做这件事情吗？”
“不行吗？”
“你做不到。”
克莱尔在欧蒂斯塔露出不悦的表情之前就继续说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吗？你想要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起病，但你能同时满足他们吗？”
欧蒂斯塔愣住了。
“你需要帮手，需要队伍，需要一群人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情。”
“问诊、药物、资金、治疗、交通、管理。”
“也许不需要这么多，但也许也会超过我说的这些内容。”
“欧蒂斯塔，你需要有人帮助你。”
克莱尔这样说着，她看着欧蒂斯塔，神情坦然：“姐妹会可以帮你。”
欧蒂斯塔沉默了许久，克莱尔也等待着她。
“你为什么帮我？”
欧蒂斯塔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
克莱尔耸了耸肩。
“不知道？”
“帕皮利雅说，加入姐妹会的就是姐妹。”
克莱尔神情平静：“但我们不是姐妹，因为我们没有血缘，甚至种族都有差异。我不理解为什么加入了一个组织就是‘姐妹’，可是帕皮利雅这样说了，我觉得，也许我应该这样做。”
欧蒂斯塔张了张嘴，她不能理解克莱尔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她意识到对方在帮助自己的事实。
“谢谢你。”
“不客气。”
欧蒂斯塔笑了笑，她看着克莱尔，开始等待她因为话题的结束而道别。
但是克莱尔还坐在床上，用一种很平淡的神情盯着她。
“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有。”
克莱尔点了点头：“我需要你宽恕威廉姆。”
“什么？谁？”
欧蒂斯塔起初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直到她发现维斯雷沃尔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了那个人。
“维特芒斯特前任城主？”
“是他。”
“......”
欧蒂斯塔气笑了：“所以这是某种利益交换吗？”
“是。”
克莱尔点了点头。
“那么我拒绝。”
欧蒂斯塔的声音高了起来：“如果获得玫瑰花蕊的帮助是让我为一个残害我的家人、我的恋人的邪恶贵族说话，我将会拒绝这份所谓的帮助！”
克莱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我在拒绝你。”
“不......这和玫瑰花蕊有什么关系？”
克莱尔歪了歪头：“你宽恕威廉姆，加西亚家族会感谢你，这对你有好处。”
欧蒂斯塔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她无法控制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等等，蒂尼。”
维斯雷沃尔拉了一下欧蒂斯塔的手臂，后者转过头看着他，少年轻声道：“我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了。”
“什么？”
“克莱尔，你是不是认为，如果蒂尼代表芒特维斯特被他伤害过的矿工们宽恕威廉姆·加西亚，那么他将会免于绞刑或斩首？”
维斯雷沃尔盯着克莱尔，他在寻找对方脸上那些微妙的肌肉变化：“如果他活下来，那么加西亚家族将会不得不欠蒂尼一份恩情。”
“就是这样。”
克莱尔点了点头，她表现得格外坦诚。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恩情？这种东西对贵族有效吗？”
欧蒂斯塔见过和听过太多忘恩负义的故事了，她对此并没有什么信任。
“有效。”
“是的，克莱尔说得对，是有效的。”
维斯雷沃尔解释道：“蒂尼，加西亚家族的确可以不认可这份恩情，但他们无法承担代价。”
欧蒂斯塔更疑惑了，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因为一份承诺就可以惩罚神圣三十七族。
“无论前因后果，你救下了一个加西亚家族的人，所以如果他们背叛了你，这将会摧毁他们的信誉。”
维斯雷沃尔低声说着：“人族贵族之间没有太多相互制约的规则，信誉算是其中一个。如果没有了信誉，那么那些贵族就无法相信加西亚家族，加西亚家族将会不得不付出更多的代价来说服那些和他们平等的家族、商会，让他们相信加西亚家族不会再次背叛。”
“这份代价将会比偿还你的恩情更加庞大，所以尽管加西亚家族大概率不认可你的行为，但是他们将不得不满足你的恩情。”
欧蒂斯塔听懂了，她看向了克莱尔，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克莱尔，你是代表加西亚家族来说这件事情的吗？”
“我没有办法代表加西亚家族。”
克莱尔坦然道：“我来说这件事情，只是出于姐妹的......那个词是什么？‘情谊’？对，帕皮利雅是这样说的。”克莱尔稍微想了一会儿才把那个词念出来。
“情谊？”
“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梦想，那么我不会与你说这件事情，因为对于一个冒险者来说，克莱尔的情谊与加西亚家族的恩情没有差异。”
克莱尔认真了起来：“但如果你想要组建一个这样庞大的势力，那么克莱尔的情谊比起加西亚的恩情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欧蒂斯塔又茫然了，她并不理解为什么克莱尔会把自己和家族分开的事情。
在龙裔的概念里，家族和个人是高度绑定的。
“蒂尼，克莱尔可以帮你，但是只有加西亚家族的恩情才能调动这一整个贵族家系的资源。”
维斯雷沃尔这样说着的时候，欧蒂斯塔恍然大悟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认为——对，是这样的，我明白了，克莱尔，谢谢你。”
欧蒂斯塔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场面，她发自内心地感谢克莱尔。
“所以你的答案呢？”
克莱尔追问道。
“我拒——”
维斯雷沃尔拉了一下欧蒂斯塔的手臂，她的话语被制止了。
“我想我们需要一些讨论。”
维斯雷沃尔对着克莱尔笑了一下：“你可以回避吗？”
“当然。”
克莱尔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她拉开了大门，转过头看着他们：“记得布置静音屏障。”
欧蒂斯塔和维斯雷沃尔不可避免地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