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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让他俩一起吃牢饭 “我跟谢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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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城中心医院。
楚岁聿和谢青山站在窗边,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耳朵贴着手机,表情如出一辙的严肃。
电话那头的声音字正腔圆,公事公办:“谢总是吗?我是市经侦支队二大队的王警官,编号08964。现在有一桩涉嫌跨境洗钱的案件,涉案账户与贵公司对公账户有过不明资金往来,涉案金额一千两百万……”
楚岁聿没等对方说完,朝谢青山礼貌地笑了一下,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拉,凑近话筒:“你他妈诈骗园区打个蛋,滚!”
谢青山有些意外,这小子还会骂人呢,嘴皮子挺利索。
电话那头顿了顿,严肃的声音卡了一拍:“拒绝配合按……”
楚岁聿道:“按你大爷,谁家警察办案初次联系涉案人用私人号码,你狗叫什么狗叫!”
谢青山笑着挑了一下眉,伸手接过手机,直接挂断。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看着楚岁聿,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楚岁聿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笑什么,没我你就被骗了,一千两百多万呢。”
谢青山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他知道那是诈骗电话。一千两百万这点小钱,也有洗的必要吗?但孩子是不能打击的。
谢青山认真说:“是啊,多亏你在。”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你爱吃的那个小丸子,是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一点。”
楚岁聿眼睛一亮,说得眉飞色舞:“在云庭小区西边那条小吃街。那个老板的小车叫辣辣小丸子。”他比划了一下,“红色的车,这么大,晚上会亮灯,老远就能看见。”
谢青山把他靠在墙边的拐杖拿起来,递给他:“我记住了,回病房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
楚岁聿拄着双拐,一瘸一拐的,他道:“我自己走走试试。”
谢青山点点头走在他身侧,放慢步子,跟楚岁聿的速度刚好同步。
回到病房,谢青山扶着楚岁聿坐到床上,把他的腿抬起来,在脚踝下面垫了个枕头,再把被子盖到他腿上。
楚岁聿心说:照顾人的技术见涨。
谢青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口:“等这次事情后解决完,让我把你认回家吧。我好好照顾你。”
楚岁聿靠在床头上,把两只手交叠枕在脑后:“你们怎么总想着照顾别人,把自己照顾好不比什么都强?”
谢青山苦笑了一下:“咱们家四分五裂成这样,你能回来是好事。”
楚岁聿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谢景司怎么办?我听说你很疼他。”
谢青山抬头看屋顶,慢慢说:“景司是好孩子,我跟他这么多年父子,舍不下他。”
楚岁聿收回手往前探身:“他可是赵明正插在你身边的一步棋。”
谢青山轻轻叹出一口气:“棋盘上的棋子是无辜的。”
楚岁聿笑了笑,谢青山这样说,楚岁聿反而对他有好感。
谢青山看着他,目光里有些期待:“我不会厚此薄彼,我的遗产分成两份,你们兄弟俩平分。”
楚岁聿坏笑了一下:“陈疏宴把他家底全给我了,我可不缺钱,遗产做不成你的筹码。如果我说,我就是要你把谢景司赶出去呢?”
谢青山看着楚岁聿,眼底有些无奈的笑意:“那我让他求求你。”
楚岁聿噗嗤一笑,看着谢青山突然问:“我跟谢景司掉进水里你救谁?”
谢青山道:“你们俩我都会拼命救。”
楚岁聿靠回床头道:“我不会改姓。”
谢青山的笑容顿了一下:“你这是答应了?”
楚岁聿偏过头:“我只是想让我妈高兴。”
谢青山有些激动,眼眶湿了一圈:“好,好,改不改姓都行,咱们家不看重这个。”
楚岁聿哼出一声笑:“你真的很不会照顾人,没陈疏宴会。”
谢青山搓了搓手:“没什么经验,我好好学。”他顿了顿问,“你跟疏宴……”
楚岁聿条件反射一样,说:“是真爱。”
谢青山愣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不是说这个,只是想到了从前。”
楚岁聿抓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滋滋喝水:“什么?”他放下保温杯,奇怪为什么吸水的时候会滋滋响,扒拉了一下吸管,原来是漏了!
谢青山目光落在虚处,慢慢说:“你陈阿姨怀他的时候,跟你妈妈商量,说要给两家孩子定个娃娃亲。那时候你妈妈还没怀你呢,先把亲定下了。”
谢青山看向楚岁聿:“没想到你跟疏宴兜兜转转真走到一起了,你看这缘分。”
楚岁聿笑着笑着,垂下头,瘪了瘪嘴:“她这些年过得不好。我欠她的再也弥补不了了。”
谢青山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你好好活到现在,这么优秀,这么独立,就是对她最好的弥补。”
谢青山见楚岁聿情绪低落,换了个话题:“你做的那个千山,不错。”
楚岁聿抬起头:“你也玩?”
谢青山点头:“我常跟姜酩组队打副本。”
楚岁聿眼眶还湿着,眼底的得意先溢出来了,他压着翘起来的嘴角,大方地说:“送你们绝版外观。”
谢青山哈哈笑起来:“好。”
“老小子,笑什么?”姜酩背着手从门口踱步进来,给病房逛出自家后花园的感觉。
谢青山看了他一眼,眼角带着笑纹:“岁聿说送咱们俩绝版外观。”
姜酩嘿嘿一笑,坐到沙发上跷二郎腿:“那开个本?”
楚岁聿挑了挑眉,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谢青山很正经地摆摆手:“改天吧,陪孩子没空玩。”
楚岁聿张了张嘴,想说“我也能打”,话还没出口,姜酩已经先开口了。
“行。”姜酩神色敛了几分,“我来也是有正事要说。我接到赵明正那边的电话了。”
谢青山正襟危坐:“说了什么?”
姜酩不快不慢道:“他让昌衢施压曜世珠宝,尽快完成股份转让。不然就撕票我家老二。”
谢青山的眉头拧了一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他倒聪明,想坐山观虎斗。”
姜酩道:“不知道景司是什么态度。”
谢青山也犯难。联系不上,锁定不到位置,很多事做起来都束手束脚。
楚岁聿举起一只手。
谢青山看了他一眼:“你说。”
楚岁聿把手放下来:“目前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股份转让的事。他手里人质太多了,我们需要考虑的是,他们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姜酩点头:“有理。”
楚岁聿又举起手,这次举得比刚才还高。
谢青山嘴角动了一下:“继续说。”
楚岁聿狡黠一笑:“我有一计。让赵明正把我抓走,我深入敌后想办法联系你们,就可以锁定位置了。你们带着警方把他老家一窝端了。”
“不行。”
“不行。”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楚岁聿大叫:“为什么!”
谢青山脸色沉下来:“想一出是一出。他才雇了人杀你,你要是被抓走,一定是就地解决。”
楚岁聿不太服气。
姜酩沉默片刻道:“也有不就地解决的办法。”
谢青山转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警惕:“什么办法都不行。”
楚岁聿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好吧。”
谢青山眉头直跳。楚岁聿那张故作乖巧的脸写满了“我要闹了,我要搞事情了,我要单独行动了,我要送死了”。
谢青山凝视他:“你千万不能擅自行动。”
楚岁聿一耸肩:“你们又不帮我。”
谢青山沉默了很久,看向姜酩,希望他能说几句人话:“你说说你的办法。”
姜酩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你把所有股份都给岁聿。完成转让后,受交易规则限制,就算岁聿到了赵明正手里,六个月内他手里的股份也没法再次进行转让,否则会构成短线交易。这期间,岁聿在赵明正手里就是绝对安全的。”
谢青山锁着眉:“万一赵明正不在乎交易规则呢。”
姜酩高深莫测一笑,谢青山血压突然有点高,下一秒姜酩说:“他已经被警方盯上,不敢冒这个险。实在不行,我们两家闹翻。昌衢放话出去,不惜一切代价打压曜世。一旦岁聿和景司构成短线交易,昌衢就抓住机会从中操作,争取让岁聿和景司都进去吃十年牢饭。这样一来,他们就投鼠忌器了。”
楚岁聿两眼放光,他就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计划。
谢青山:……
他一脸“你绝对有病”看着姜酩:“畜生,三个孩子你都不管了,你不怕他真把砚霖撕票了?”
姜酩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不敢。”
谢青山沉默了一阵:“我再考虑考虑。”
楚岁聿急道:“没什么好考虑的,我答应。他手里还有个小孩呢,等不了。”
姜酩道:“急不来,我先跟警方通通气,你的伤也需要再养养。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说动疏宴,这件事叔叔可帮不了你。”
楚岁聿呆住,脑袋垂着,连头发丝看起来都没精打采的。
他愁死了。想过陈疏宴这关,千难万难,比登天还难。
他低着头,闷闷地说:“知道了姜叔叔,我想想。”
正愁着,楚岁聿听见谢青山很嫌弃地“啧”了一声,他抬起头顺着谢青山的目光看。
只见姜酩脸上带着一些期待,说:“开个本?”
楚岁聿:“……”
有人敲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走到谢青山身侧:“谢总,您要的不加辣的辣辣小丸子。”
谢青山示意那人把丸子放到床头柜上,看着楚岁聿问:“那开个本?”
楚岁聿:“……行,开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