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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昨晚不满意? 食饱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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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缝隙透出灰白,椰子蟹食饱餍足,胳膊夹着所剩无几的水晶虾头,一觉睡到午后。
老妈说得对。的确是被火车碾过。
醒来,她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四肢瘫软,骨骼散架,气若游丝,甚至连细胞都灰飞烟灭。除了脖子以上还活着。
至于脖子以下,反正不让描述。
两条腿被他夹着,麻木到失去知觉。更有不可描述的疼痛撕扯着她。她想去厕所,却无法移动一丁点。想喊醒他,嗓子却早已嘶哑。
书里都是骗人的。什么美妙什么奇异,她除了刺痛、酸胀、压迫、缺氧、呼吸不畅,什么感觉都没有。
整整一晚,在他澎湃汹涌的海域里,她除了浮沉就是臣服。
“醒了?”粗糙的大掌捞起她整张脸,使她恰好能与他相对。
她赶紧死死地闭上眼!
一声讥笑传来。“干嘛?不能见人了?”
她费力从嗓子里挤出片言只语,却像被沙子磨过,难以辨认。
“你想干什么?”陆铮松开了手臂的力道。
“上…厕…所…”膀胱好胀。
“那快去吧。”他抽回手臂。这回居然挺温柔。
她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又动了动肩膀和脑袋,离开床垫不到五公分就躺下了。
陆铮垂眼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轻蔑。他从床上起来,抓了一条浴巾围在腰间。一艘沉船离开海面,水平线立刻升高。
“哗”一声,她身上的被子也全数被掀开。
她才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穿。想拉回被子抬不起胳膊,想翻身挡住却根本没力气。情急之下,还是闭上眼睛保险。
还好他给了她一件睡衣。扔在她身上。就这么打横抱了起来。
睡衣是他的,但长度有限。这里遮住那里漏的。
她被放置在马桶上。他在一旁扶着她肩膀。
“你…出去…”喉咙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自己能行吗?”
她点一下头。
他缓缓松开,确保她能坐稳。然后走出去,关上门。“好了叫我。”
上厕所居然很痛。像是唤醒了昨夜的记忆。
没忍住,“嘶”了两声。
被破门而入。
“怎么了?”
……!
被强行中断,别提多难受了。这人是不是魔鬼?上个厕所都不安生?
他自然有道理。想起去年那次,只不过贴着皮肤错位,她都能破皮。那昨晚,整整一宿,真的刀枪林立,她岂不是?
刚刚,他亲眼目睹床单上面积惊人的血迹。一定出问题了。
毕竟,一开始的滴状,不可能有这种量。
“好了没有?”
她耷拉着脑袋,不想也不能说出半个字。
要抢厕所也不带这样的!再说外面不是有客用卫生间吗?
很快,她就被抱离了马桶。躺在床上。
被子给她盖好,他人走了出去。两分钟后,一瓶碘伏、一包棉签,放在床头柜。他系着家居袍,正在慢条斯理地戴一副橡胶手套。
申小渝睁大眼睛,恐慌地偏过头,寻找着有没有手术刀和钳子之类的。
这是要对她干嘛?取什么样本?还是一种新型的SM?
苍天大地!她为什么老是遇到这种人?她是招恶魔体质吗?
这次谁来救救她?
“你…干什么?”破锣般的声音听起来更无助。
“检查一下。”他往床尾走。
检查?这种事情还要事后检查?是检查她还能活多久吗?
被子掀开至腰际,膝盖被分开。
她没有力气,只能任其摆布。羞耻的动作传来,她小脑一阵阵猥琐。
爱扮演妇科医生的变态?!!
太可怕了!为什么男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要转性了。
如果她今天能从这里活着出去的话。
陆铮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查过了。还好。没有受伤,没有破皮,只是很红肿。
没有大碍就好。涂些碘伏吧,总该有些用处。
转念一想。算了,毕竟深棕色,抹上不美观。
“抖什么?有这么冷吗?”看着她抖得筛糠一样,他拉过被子,盖住了嫩藕一般的双腿。
申小渝欲哭无泪,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流程。只听见他去了浴室,然后又走出去。
不一会儿,一杯温水递到眼前。
“喝点水,想吃什么,我去买。”
这就结束了?没有卧室惊魂了?还能吃东西?
已经下午一点,她早已饥肠辘辘,整个人都亟待补充能量。
身体的痛意还在持续。不过,看着他小臂上一道道血痕,她心里还算稍微平衡一点。
喝下几口温水,嚎了一夜的嗓子被滋润,稍微得到些缓解。陆铮又给了她一颗润喉糖,总算勉强能挤出一些音节。
“市政广场对面新开那家蔡澜点心。豉汁凤爪、酥皮山楂叉烧包、芝士牛肉球、鲍汁鸡蛋豆腐、凤眼虾饺、脆笋牛肉肠粉、陈皮红豆沙、艇仔粥。”提起食物,声带倒是很努力。
记忆也不错。
陆铮不可思议地听着她报菜名。然后拉开衣柜换衣服。胃口这么好?看来昨晚心情不错。
“昨晚,我不满意!”
在床上吃完所有食物,胃很满足,但抹完嘴就不一样了。期间,陆铮跟她说话,她完全不理会。脸上的不高兴溢于言表。收拾干净,陆铮坐在床沿,问她怎么了。她憋了好半天,才蒙着头说出这六个字。
陆铮懵了。
昨晚,为了给她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印象,他来了四次,每次都保持在一个小时以上。这种记录,在他这个年纪,已经算拔得头筹。
她还不满意?年轻姑娘要求这么高?胃口这么大?
“是什么地方不满意?我们可以沟通。我改进。”他沉住气。
“……我不想第一次是在家里!”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依旧带着沙哑。
陆铮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原因。总算跟他的能力无关。
他想了几秒钟,眼睛正好掠过窗外的风景。
“你想在院子里?秋千上?”这小东西可真够胆大妄为!看着小白花似的,骨子里居然……
不过,如果夜色足够深,做好掩护,也不是不可行。
他思考着。
“啊!!!谁要跟你在秋千上!”申小渝气得嗓子都好了。
“那你想在哪里?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她声音又急又哑。
“当然有用。我们可以安排第二次。”
第二次?鬼才要跟他第二次!除非她这条命不想要了。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我说?你为什么不去了解一下年轻女孩喜欢什么?明明应该男人偷偷准备好,这样才有惊喜。说出口还有什么意思?”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嗓子终于抗议,剧烈地咳嗽起来。
“先喝点水。”他把保温杯递过来,掀开被子一角。
很快又被盖上。她继续蒙着头。力量也被愤怒激活了。
“那我去了解一下。你先喝水。”
“算了,你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你昨晚感受不好?”
她昨晚感受不好?她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喊叫他听不见?她又抓又咬又掐又啃是闲得无聊?
“没有。我感受很好!”
“那就行。”他如释重负地站起身,“现在你可以起床了没有?我把床单换下来洗了。”
她其实已经偷偷观察过床单。每个女孩跟那个时代告别的时候,都会很留意这个。只不过让她有些心惊胆跳。好在她并不清楚,这种情况算不算正常。
“我去客房睡。”
话音落下,陆铮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打包,扔到客卧床上。
到了此刻,她还没去梳洗过,因此还没能发现脸上那些蔓延到脖颈的印迹。红的紫的,还有青的。
这小东西难不成是豆腐做的?碰一下就要留痕?吹弹可破、晶莹剔透,他双掌过处寸草不生,唇舌之□□无完肤。
他明明已经很轻了。
不知道一会儿她发现了,会不会又是一顿闹腾?
他看着那张很难洗干净的床单,不觉有些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