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归来，大佬沦为全职保姆》小麦青衣

69、恋爱暴君 跳过所有流

　　“你就穿成这样跟陆局约会啊？”周六一大早，老妈揪着申小渝灰色卫衣的帽子，一脸嫌弃。

　　“不是约会！我跟他……又没有正式确认什么关系……”申小渝嗫嚅着。上次户外烧烤，从河边回去后，外公和爸妈都没有打趣她，她和陆铮也没在家人面前表露什么。但其实每个人都心照不宣。

　　只是，他们之间，好像又确实没有宣告过彼此的身份。尤其在单位，更是甲乙丙丁泾渭分明。他们目前，应该还算不上恋人。更何况，今天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约会的内容。

　　“不管干嘛，总不能穿成这样，你这是去工地呀？”

　　没错。花园改造工程正式开始，周末她都要去当监工。说是监工，自然也免不了做苦力。所以，不穿这个，难道穿旗袍吗？

　　陆铮开了一辆她没见过的越野皮卡，后斗空着。

　　车子径直开往郊区的建材市场。路上陆铮递给她一个平板，屏幕上是已经细化过的院子设计图，比她那天晚上空想的要专业得多，连排水坡度都标好了。

　　“先买防腐木和铺路的碎石。”陆铮一边开车一边说，“鱼池的防水材料和循环泵也得今天定下来。”

　　申小渝看着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忽然觉得“监工”这个头衔可能有点沉重。

　　到了市场，陆铮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熟练地跟老板讨论木材的防腐等级，石材的承重和渗水率，水泵的功率和静音效果。申小渝跟在他身后，主要负责点头和在他问“这个颜色行不行”时给出意见。

　　一上午，皮卡后斗就堆满了木材、几十袋碎石和几大卷防水材料。中午随便吃了碗面，又直奔花卉批发市场。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阳光熹微，各色花卉草木松弛着脑部神经，治愈着都市钢筋丛林带来的压抑。申小渝一进去眼睛就亮了，刚才搬材料的疲惫一扫而空。

　　“木绣球！”她跑到一排水培苗前，“真的要种吗？”

　　“图纸上标了。”陆铮跟过来，弯腰查看苗情，“选根系发达的。”

　　最后他们选了两株半人高的木绣球苗，一棵已经打了小花苞的紫藤，几棵不同品种的月季苗，还有一堆申小渝叫不出名字的草花和绿植。陆铮仔细检查每一棵的叶背和根部，如同侦办案件一样慎重。

　　又挑选了一些欧式的花盆和栅栏，几袋花肥和腐殖土。

　　“先种这些，以后再慢慢添置。”陆铮手里提得满满当当。

　　“假山石真的不要了？”申小渝问。

　　“上次说了，水景做砾石滩，更安全，也好打理。”陆铮目视前方，“你以后要是摔进去，麻烦。”

　　申小渝撇嘴：“我才不会。”

　　陆铮瞥了她一眼，将东西放在后斗。又打电话预约工匠，明天来做鱼池。

　　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真正的“苦力”工作才开始。陆铮换上一双半旧的工装靴，开始卸货。申小渝想帮忙搬轻一点的草花，却被他塞过来一把剪刀和一卷园艺扎带。

　　“去把月季的枯枝和黄叶修剪一下，注意刺。”

　　他则一个人将沉重的防腐木板和石料一一搬进院子，动作利落。申小渝蹲在一边修剪花枝，偶尔抬头看他。阳光下，他只穿着一件长袖T恤，弯腰时背脊拉出紧绷的弧度，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隆起。

　　前一天，他已经找人把院子里的杂草和枯树清理了，草坪也焕然一新。

　　基础材料归位后，陆铮开始按照图纸放线，标记出花坛、步道和鱼池的位置。申小渝的任务是沿着他撒下的石灰线，插上小竹竿做标记。

　　“这里，往左五厘米。”陆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挪了挪竹竿。

　　“过了，回来两厘米。”

　　她再挪。

　　“可以了。”

　　他的气息很近。申小渝一回头，发现他就站在她侧后方，弯着腰，视线和她手的动作平齐。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背。

　　她僵了一下。

　　陆铮似乎没察觉，确认位置后便直起身，走到下一处继续放线。

　　整个下午，两人就在这方寸之地忙碌。他挖坑，她扶苗；她浇水，他施肥；他铺设步道基底，她跟着撒碎石。加法减法混用，该铲除的草坪也不能心软。申小渝很快出了一身汗，手上全是泥，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灰。

　　夕阳西下时，院子的雏形终于显现出来。步道的碎石铺好了基础，几个主要花坛的位置挖了出来，紫藤和木绣球暂时假植在角落，鱼池的轮廓用木桩和白线清晰地标在地上。

　　理想中的花花草草，已经妥善种植在各自的位置。

　　两人都累得不轻。陆铮去屋里拿了毛巾和两瓶水。申小渝接过毛巾擦脸，结果把脸上的灰抹得更匀了。

　　陆铮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拧开水瓶递给她。

　　初具轮廓的院子，在暮色里带着一种向往。辛勤劳作的人，亦收获了满足与成就。

　　“明天去买桌椅和秋千。”陆铮将纯净水倒在毛巾上，弯下腰按住她的头给她擦脸。那一块模糊的土灰色，很快从白净的脸庞消失。

　　“按摩椅！”申小渝忽然灵光乍现，找了个最正当的理由跑开了。

　　体积庞大的椅子，她坐进去有点像小孩投入了大人的怀抱。低沉的运转声响起，椅背开始缓缓后仰，滚轮沿着脊柱的位置缓慢移动。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陆铮拿了一些工具跟进来，“晚上想吃什么。”

　　“太累了，叫外卖吧。”

　　陆铮也确实累了，就把手机打开，在外卖软件上划拉着。

　　“想吃披萨！”申小渝来了精神，“还有肉酱意面！要加双倍芝士！”

　　陆铮手指顿了一下，显然对这种高热量的“垃圾食品”组合不太赞同，但也没说什么，低头下单。

　　“我去洗个澡，外卖到了开一下门。”

　　半小时后，外卖送到，浓郁的芝士和烘烤面饼的香气立刻霸占了整个客厅。

　　陆铮洗过澡出来，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两人就着敞开的披萨盒，在茶几上解决晚餐。申小渝饿坏了，吃得有点急。

　　陆铮递给她一张纸巾，“等院子收拾得有点样子了，下周叫你外公和爸妈过来，正式吃个饭。”

　　申小渝正用叉子卷意面的手一僵，面条滑回盘里。她抬起头，有点懵：“叫他们过来？”

　　“嗯。”陆铮拿起一块披萨，目光落在金黄的芝士拉丝上，声音平稳地补充，“正式向他们，宣布我们的关系。”

　　申小渝吞下面条，脸颊开始发热。她放下叉子，手指抠着沙发缝，“我们……我们又没有什么‘正式’关系，非要那么……”

　　余光瞥到斜对面，她识趣地止语。毕竟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可是她本来又没说错。除了那天在河边，有一些心有灵犀的对话之外，他从来没有正式问过她是否做他女朋友，或者跟他交往。没有任何仪式，连个表白也没有。现阶段，他们的关系顶多算暧昧。

　　陆铮放下披萨，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他没接话，只是抬起眼，毫无情绪地看向她。

　　那眼神让申小渝有点坐不住。她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她飞快地抓起手边一块还没动的披萨，含糊地丢下一句“我去拿包纸”，就趿拉着拖鞋，蹭到了玄关处。那里靠墙放着一个高高的边柜，里面有一些日用零碎物品。

　　她背对着客厅，假装打开柜门找纸巾，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沉稳，一步一步靠近。她强作镇定，咬了一大口披萨，嘴里塞不下，露着一半在外面。

　　还没等吞下第一口，一条结实的手臂就从她腰后环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旋转半圈，再往上一托。

　　下一秒，她已经坐在了那个约摸一米二高的边柜上。手里的披萨差点掉了。

　　柜面冰凉，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她悬空的小腿晃了一下，脚上的拖鞋“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陆铮就站在她两腿之间咫尺的距离，两只大手分别按在她膝盖上方，冰雕一般看着她，清晰提问：“刚才说什么？”

　　申小渝嘴里全是食物，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摇头。

　　“没有关系？”他重复这几个字，眉毛挑起来。

　　申小渝心房撑得满满，脚趾头绷紧了。嘴里含着那口露了一截在外面的披萨，一动不敢动。样子有点滑稽。

　　陆铮抬起右手，虎口卡着她的下颌，抬高。他望进她眼底，发出不容违抗的指令：

　　“那，今晚就制造点关系。”

　　话音落下，他低头，咬走了她露在唇外的那一半披萨。

　　时间在粘稠的空气中艰难爬行。

　　申小渝好似被钉在了柜台上。手里的食物已经捏得变形。

　　陆铮已经走回茶几旁，坐到沙发上，拿起自己那块还没吃完的披萨，继续吃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两分钟后，醒过神来的申小渝小心翼翼把着柜台跳下去，双脚踩在拖鞋上，认真穿好。

　　“过来。把意面吃完。”

　　“我吃饱了，有点累了，我想先回去。”她抽出纸巾擦嘴。

　　陆铮停下收拾外卖盒的动作，抬眼盯住她，脸上清晰地掠过一丝诧异。“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

　　“我答应了我妈，今晚要回去。”

　　陆铮拿起手机。

　　“你干什么？”

　　“给你妈打电话。”

　　申小渝立刻跑到他面前，按住手机屏幕。

　　“我只是，只是觉得太快了……”她终于实话实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们这样……根本就不对。”

　　陆铮放下手机，翘着二郎腿，表情倒是认真，“哪里不对？”

　　“就是不对！”申小渝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脸颊泛着激动的红，“根本没有按照正常流程来！哪有人……哪有人像我们这样的！”

　　“正常流程？”陆铮重复，眼里是明显的困惑和不以为然，“什么正常流程？”

　　见他好像真的不解，申小渝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认真，开始“科普”：

　　“对，正常流程。如果两个人，从相识到决定在一起，应该要经历几个明确的阶段。”她扳着手指，一条条数起来，“首先，是彼此心仪，互相有好感。然后，进入暧昧期，互相试探，小心翼翼。这个阶段，是两个人关系中最美好的部分，又甜又折磨人。会彼此想念，会思念成疾，见不到对方就分秒难熬，见到了就想永不分开。”

　　陆铮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抱臂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暧昧期之后，需要一方，或者双方，进行正式的表白，明确地问‘你愿意做我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才算确认关系。”申小渝越说越觉得有理，语气也更加坚定了，“确认关系之后，才是正式开始约会，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看彼此是不是真的合适在一起相处。”

　　她偷偷瞥了陆铮一眼，见他依旧没什么表示，便硬着头皮往下说：

　　“光是肢体接触，就要循序渐进。比如牵手，”她伸出自己的手演示着，“最开始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或者过马路时短暂地拉一下手腕。然后，也许会是勾勾小手指，再进展到拉手指，接着才是自然地交握手掌。等到关系非常稳定和亲密了，才会是……十指相扣。”她说出最后四个字时，耳根有点热，“不同的牵手方式，代表两个人关系的不同进展阶段，不能跳级。”

　　这是她看小说学到的知识。

　　陆铮的眉梢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牵手之后，才是拥抱。一开始可能只是轻轻的、短暂的拥抱，比如分别的时候。然后才是……”她声音低了下去，“……才是亲吻。”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飞快，几乎含在喉咙里。

　　“亲吻也要分步骤！”她强调，不敢看他的眼睛，盯着他家居服的第二颗纽扣，“先……先只能亲手背，或者额头。然后……是脸颊。最后……最后才能……”她声音越来越小，“……接吻。” 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说完这一段，她脸颊已经烫得不行，但还是顽强地把“流程”说完：“然后，等感情稳定了，觉得可以走向长久了，才会去见双方父母，获得家人的认可和支持。这之后，才能考虑更长远、更深入的发展。”她终于说完了，悄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艰巨的科普任务。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旁边开放式厨房里，冰箱低低的运行声。

　　陆铮一直饶有兴致地听着，脸上没太大表情变化，直到她说完，才慢慢直起身。

　　申小渝等待着他的回应。她自认为，方才那一套理论结合实践的“恋爱大纲”，足以撼动对方的陈旧立场。

　　陆铮喝了一口纯净水，给出四个字：

　　“这么麻烦？”

　　申小渝愣住了。麻烦？这怎么能叫麻烦？这是……这是基本步骤啊！

　　“这哪里麻烦了？这是尊重！是循序渐进！”她忍不住辩解。

　　“你们年轻人现在谈个恋爱都这么拖沓？”

　　拖沓？年轻人？意思是，陈旧落伍的是她？

　　陆铮站起身，朝她走近一步，“所以，按照你的‘流程’，我们现在卡在哪一步了？”

　　申小渝语塞。他们好像……哪一步都没按顺序来？尤其是，第一次见面就已经……

　　已经接过吻了，还……

　　尽管，都是被他用强的！

　　看她答不上来，陆铮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他俯身，抬起她的下巴，“申小渝，你刚才说的那一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

　　“在我这里，不适用。”

　　申小渝呼吸一滞。

　　“我的心意，河边那次，应该不算含糊。你的态度，我也看到了。”他逻辑清晰得像在做案情总结，“父母那边，障碍基本清除。所以，”

　　他再次停顿，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她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小手。

　　“跳过你那些‘步骤’，”他握着她的手，举到两人之间，目光锁着她，宣布结论，“我们直接进入‘婚前准备’阶段。”

　　“至于牵手的方式，”他手指微动，强势地穿过她的指缝，将她细弱的手指卡紧，变成一个坚实有力的十指相扣，“我觉得这个就很好。”

　　申小渝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心尖发颤。他那套“不适用”的理论和直接跳到结论的行为，简直……简直蛮横不可理喻！

　　“你……你这是歪理！”她想要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十指就像被夹了拶子。

　　“有效就行。”陆铮严肃道，“所以，下周的饭，照常。今晚，不许回去。”

　　“还有，以后跟我说话把头抬起来，抬高点。别让我每次都对着你的头旋。”说完这句，他坐进了按摩椅，启动程序。

　　申小渝脑子还是懵的。她那些精心“规划”的浪漫步骤，被他三言两语就全盘推翻，还直接单方面宣布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