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杀了我》寂火

43、菜死了 “我…

　　“我……”
　　“好了，寂影，说一下我们的规矩。”
　　叶卡捷琳娜没有给对方说完的机会，她的声音很平，但那种“我不想听你说话”的意思清清楚楚，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人闭嘴。
　　那冒险家张着嘴，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寂影从她身后上前半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入侵者需以战斗力证明自身价值，得到统治者满意，方可存活。”
　　这规矩。
　　简单、直接、不留余地。那冒险家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从“啊？”到“凭什么”再到“她来真的”，最后定格成一种咬牙硬撑的倔强。
　　他看了看四周，人群已经退开，在他和演讲台之间空出一大片空地。
　　有人搬来了武器架，上面插着几把旧剑和短刀，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叶卡捷琳娜不紧不慢的从演讲台上走下来，步子不紧不慢。
　　她走到空地中央，站定，手里多了一把飞镖。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开场白，甚至连“准备好了吗”都懒得问。
　　那冒险家拔出自己的短刀，双手握紧，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他的眼神从慌乱慢慢变得冷静，这是常年在外冒险的人的本能。
　　“再慌也不能在对手面前露怯”，也不知道是哪位不怕死的冒险家定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本能。
　　叶卡捷琳娜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然后她抬起了一只手。
　　左手上的飞镖脱手，不是直飞，是带着一点旋转的弧度，像一条银色的蛇贴着地面窜过去。
　　那冒险家下意识侧身，飞镖擦着他的衣摆掠过，“叮”一声钉在他身后的石墙上。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第二把飞镖已经到了。
　　这次是奔着他握刀的手去的，他猛地收手，飞镖从他指尖前飞过，带起一阵风。
　　“你……”他刚想说话，第三把飞镖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完全躲开，飞镖擦过他的小臂，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渗出来。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冲了一步，试图拉近距离。
　　短刀的优点在于近身，他不能一直被飞镖压着打。
　　叶卡捷琳娜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她看着他冲过来，看着他挥刀，她一个侧身，刀锋从她面前划过，离她的脸不到一掌的距离。
　　她没有躲闪的动作，没有慌忙的后退，只是像早就知道他会从这里砍过来一样，轻轻一侧，让刀刃落空。
　　然后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她抬肘，撞在他肋下。
　　不重，但足够让他气息一滞。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捂着肋部，抬头看她。
　　她站在那儿，甚至没看自己撞到他的那个肘，摸了摸口袋，像是在检查自己的飞镖还剩几把。
　　她摸出第四把，在指尖转了一圈，没有立刻扔出去，只是看着他，等他调整好呼吸。
　　那冒险家咬了咬牙，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不再一招到底，而是不断地变换方向，短刀在手里转了一个花，想打乱她的节奏。
　　但叶卡捷琳娜就像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一样，他的每一个虚招在她眼里都像是慢动作。
　　她甚至没用飞镖，只是后退、侧身、低头，让他的刀一次又一次落空。
　　“太慢了。”
　　她忽然说了一句，然后她动了。
　　这一次是她主动进攻，右脚往前一步，身体压低，左手伸出去，快得几乎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等冒险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刀也脱了手，在石面上滑出老远，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刮擦声。
　　他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眼睛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叶卡捷琳娜走近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确认他还能呼吸，然后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带下去吧，关起来。”
　　“是。”
　　两个巡逻的人走上来，一左一右把还在喘气的冒险家拖走了。
　　他也没挣扎，不是不想，是没力气了。
　　“菜死了。”
　　人群安静得像一座空城，叶卡捷琳娜把那把短刀随手扔进武器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走回演讲台。
　　“继续开会。”她的语气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台下的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太一样了，那种从“敬畏”微微滑向“恐惧”的眼神。
　　寂影站在她侧后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新开的本子，用笔记录着什么，时不时看一眼叶卡捷琳娜的背影，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放心。
　　之后几天，叶卡捷琳娜那栋楼里多了一间“特殊房间”。
　　门是铁皮做的，锁是新换的，里面住着那位冒险家，叶卡捷琳娜会定期拿着自己调配的新药水去找他，先是观察反应，然后记录在笔记本上。
　　有时候是喝下去，有时候是滴在皮肤上，有时候是注入血液。
　　那位冒险家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来的沉默不语，再到后来干脆放弃了抵抗，只是问她：“今天是什么颜色的？”
　　叶卡捷琳娜有时候会回答他，有时候不会。
　　“那个洞。”
　　有一天她拿着新配好的橙色药水站在他面前，说：“你说你是从那个哪里……现在不重要，那你应该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当初顾根掉下来的那个洞。”
　　冒险家沉默了一下：“……我要是说了，能放我走吗？”
　　“不能。”叶卡捷琳娜说，“但可以让你少吃一点苦。”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那管药水，又看了看她，最后还是开了口。
　　他说了几处地形特征，叶卡捷琳娜一一记下，然后把药水放回口袋里，转身走了。
　　那管药水最终没有派上用场。他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她居然真的只是来问路的。
　　寂影在走廊里等到她出来，看见她微微带着思考的神情，便低声问道：“大人，要派人去查吗？”
　　“不急。”叶卡捷琳娜把笔记本合上，收进口袋，“先多囤点药水，等有空了，我自己去看看。”
　　她说着，往楼上走去，手里那把骨梳在指尖转了一圈，显得心情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