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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逐鹿 将其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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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佑抚摸着潜心殿的兰锜,上面空空如也。
江行舟捂着胸口,病弱西施。
“还是我太贪玩了,一时不察,竟把皇兄赐我的宝剑丢了。”
他起身想要赔罪,被江承佑按下,
江行舟也不逞强,顺着力道就躺下了,他道,“皇兄赐我的剑丢得,但情丢不得。”
此时若是于胜意在旁边,恨不得大喊,“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江承佑接过王公公手中的宝剑,道:“这是我为你新寻,此宝剑名为‘逐鹿’,据说经过多位名人只手。”
“多谢皇兄。”
江行舟无奈,这兄友弟恭的戏码还没玩够,解决了赵忠才想起了他还有个弟弟没解决,当皇帝也不是件好事。
“你要去寻名医的事,我想了想还是太不稳妥。不如派出几个稳妥的替你去找,也不耽误你养身体。”
江行舟道“皇兄,我也不是小孩了,这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此次去是最后一遭,还是不行的话我也认命了。”
江承佑下了决心,“好,你且去,有什么事就回来。”
江行舟点点头开始装困,躺下去闭上眼睛没再睁开。
旁边小夏子汗流满面,他道:“皇上,王爷许是累了,这几日没睡好,夜夜翻身,忍着病痛。”
江承佑脸部中央上肌肉上抬,露出诡异的表情:“是么,皇弟的病当真这么重。”
江承佑回过神来,手已经放在了江行舟的脖子上,他一见到这个杂种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他的父亲。
江显也是宠爱过江承佑的,不过他的女人越来越多,孩子越来越多,他变了,他不再看江承佑一眼,而是把目光和心血都倾注于江行舟这个崽子。甚至不顾流言,给他取名为“江承嗣”。
江承佑与江行舟年龄差得远,所以他总是能见到江行舟骑着父皇的脖子,像寻常人家的父子一样。江承佑不记得自己年少时有没有和父亲这样温馨过,他不想问,也不敢问。
手放了下来,江承佑想,不急,不是现在。
一队人马出发向边城驶去,江行舟掀开车帷,观察四周。
秦比邻道:“皇上派来杀你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江行舟放下车帷,不置一词。
马车行驶出陇京,大内侍卫们就迫不及待刺向马车。螳螂捕蝉,后方涌入另一批人,不一会儿,将江承佑派来的人杀了个干净。
江行舟眼里一片冷漠,指使车夫继续前进。
……
两军开战,甘百越将乌奇绑上城楼,瀛野人顾及王子,显得有些颓势。
于胜意站在城楼上,俯瞰着城楼,眼睛被闪了一下,一道银光映入眼帘,她凭借本能把乌奇往回拽,还是慢了一步。
一支箭射中乌奇胸膛,底下有一人高呼,“王兄已死听我号令,进攻。”
箭羽射中乌奇胸口,伤口大股大股地冒血,于胜意看了一眼,知道人没救了。
她提剑下城楼,上了战场。
万马奔腾,战吼海啸,血腥味,皮革味,烧焦味,鲜红的喷溅的血珠,和一张张视死如归的脸。
于胜意已经麻木,她只是挥舞着剑,不是杀人就是自保。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一陇兵行至她斜后方,她没在意,突然,后腹刺痛。
她转头,看见御风的脸。
她回身刺向御风,撕下布条,紧紧勒住伤口。
御风率先开口,“是你杀了我哥哥。”
于胜意嘴唇有些发白,微微颤动,“你听谁说的。”
“殷大人说,我哥哥枯藤一直追查密室,最后在太白峰的密道中发现了他的尸体。可属于太白峰的密匙——龟,最后在你手中。”
于胜意冷哼:“你猜的没错,是我杀的。他要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他。”
御风眼眶布满了红色,他大喝:“今日你我不死不休。”
于胜意忍着痛,格挡下御风的剑。瀛野人见其内讧,想将二人一并除了,不想于胜意太过凶悍,完全能应对两拨人的攻击。
于胜意步步生莲,使得是春风拂槛,可剑式又是太白峰的“困鱼丽”。御风招架不住,连连败退。于胜意和御风渐渐体力不支,御风憋着最后一股劲,挥剑砍向于胜意,她不得不再次挥剑,剑落下时,她看见了御风眼里的决绝,和黄萸一样死掉的眼睛,毫无生气的眼睛。
血喷射而出,洒了于胜意一侧脸庞,御风侧身倒地,再无气息。
瀛野人并未忽略她,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于胜意的手腕麻木了,只是留存着肌肉的动作,一声争鸣,“破釜”因日益磨损出现裂痕,被斩断了。
天光暗淡之时,她听到远方的呼唤。
她回头望去,是江行舟来了。
于胜意会心一笑,放心地栽倒昏睡过去了。
……
马车颠簸,扰人清梦。
于胜意缓缓睁开眼,晃动中腹部传来阵阵刺痛,她下意识想触碰,手被一片冰凉捉住。
江行舟的眼神中有很多的情绪,最后只化作无奈,替面前之人用手帕擦汗。
手帕上一股木竹香气,闻着身心愉悦。
于胜意道:“怎么,被我迷倒了?”
江行舟翻了个白眼,被于胜意眼神杀了一遍。
渐渐的,两人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江行舟的眼神逐渐热起来,他俯身将于胜意湿掉的碎发拢齐,呼吸的气扑在于胜意的脸上,唇上多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像果冻一样。
于胜意回吻,撬开了江行舟的齿,肆意搅弄着,江行舟舌根发麻,逐渐招架不住,又不肯服输,缠住于胜意的舌不肯放开,暧昧的水泽声夹杂着喘息声。
腰腹处被牵扯,于胜意闷哼一声,捏住江行舟细长嫩白的脖颈,拉开。
江行舟红了耳朵,转过头不去看她。
于胜意清了清嗓子,问道:“我睡了很久么。”
江行舟回道:“已经到京城了。”
江行舟拿起身旁的“逐鹿”,递到于胜意手中,让她抚摸。
你的“破釜”断了,这是江承佑淘来的宝剑,给我太浪费,送给你。
于胜意摸了一把江行舟的脸,“真贤惠。”
城门口驻守的士兵拿过通关文牒,猛的一抬头,和同伴交流了眼神,随即笑呵呵地吩咐人放行。
车夫驱车直达皇城。
文德殿内,李文被按在地上,供认不讳。
十年前,他杀掉秋卢嫁祸李旦,联合赵忠屠辛夷上下百人,都是事实。
殿门并未关闭,于胜意可以听到殿内的声音,毕竟江承佑恨不得更多人知道赵忠的狠毒。
“我去边城找过秋语,不小心让她发现了我和赵忠谋害秋卢一干人等的信件往来。她大怒,要杀了我,幸好当时身边有护卫,我连夜逃到了边城边界,她没再追来。”
“后来我得知她要用军功换一次出城机会,我知道她要来杀我了。我将信的事告诉了赵忠。赵忠说他会安排。”
李文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又庆幸的情绪,“之后,就是秋语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赵忠说,是他命人在秋语厮杀之时偷袭她,秋语是被陇朝人杀死的。”
“不过没想到,袭击之人是甘澄和甘勇,秋语临死之前拼尽全力杀了二人,也算是一报还一报,这都是甘百越的报应。”
审讯完之后,李文道:“皇上说了只要我指认赵忠就可以饶我一命。”
江承佑点点头,挥手让人带下去。
江行舟和于胜意被唤进殿内,江承佑眼睛笑成了弯刀,也只笑,一言不发。
江行舟心知江承佑已知晓他有自己的势力,今日只有一个选择——反。
雾气缭绕,文德殿内点了很浓的香,江承佑站起身,恍惚了一下,扶着头,站的晃晃悠悠,又一屁股坐下去,
江旻的声音倏然响起:“皇兄这是怎么了?”
江旻拖着长袍缓缓走进殿内,江承佑觉得不对劲,瞟了一眼王公公,却看他如同眼盲一般,任由江旻进入。
谢温卿扶着江旻,亦步亦趋。江承佑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谢温卿,“你这个逆贼。”
他复又将指头指向江旻,“朕对你不好么,你要偏帮江承嗣这个贱人。”
于胜意忽然想:从前从不深思,如今开看,这先皇驾崩,许氏夺权,到底有没有长公主的手笔。
长公主真的会心甘情愿地为两朝和平而献身吗?
按照她的性格,凡是要牺牲她来换取和平的国度,还不如倾覆。
“皇兄,不过是各取所需,你帮我杀了父皇,我帮你释了许家的权。你想要奢靡,我就替你背负骂名,很公平的皇兄。”
皇兄你给我的很多,但我要更多。”
江承佑已经完全瘫软在王位上,他瞪着圆眼,瞧着江旻的五爪龙袍,忽然笑了,死死地瞪着江行舟,笑得痴傻。
“甘于的人已经包围了皇宫,皇兄,你无翻身之时了,将这碗药喝了吧。你记得吗,父皇就是这么死的,你亲手喂的药。”
“哦对了”,江旻一副故作惊讶的神情,“来的时候路过了皇子所,怕侄儿们因他们父皇病逝而伤心,已经提前送他们上路了,皇兄,你路上不会寂寞的。”
黑乎乎的液体争先恐后地从江承佑嘴里鼻子冒出来,但还是灌进去了大半。
江行舟半蹲在江承佑身边,道:“皇兄,忘了告诉你,当年你中的‘跗骨’之毒的确是我母妃下的,不过这种南疆之毒是南方小国上贡的,据说可入药。不过太稀少,只有父皇准许才能得到。”
江承佑瞪大的眼睛想要跳脱出来,里面的恨意滔天,他恨不得化身厉鬼,直到死不瞑目。
江行舟走向江旻,他想和长姐说,他不想当皇帝了,他现在只想和一人游山玩水,看外面的世界。
江旻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江承嗣残害皇兄,谋害皇子,将其拿下,打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