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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跗骨 穿件衣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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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件衣服吧你。”
于胜意操着一口台湾腔,恶狠狠道。
江行舟一步步走上来,于胜意本来蹲在他旁边见他上来,一步步后退,两人跟猫抓老鼠一样,你追一步我退一步。
两人僵住半响,于胜意咳嗽了两声,“那什么,我想问问皇上和赵丞相有什么过节,要是是你死我活的程度,说不定我爹能在夹缝中求生。”
江行舟终于出了声音,他的嗓音低沉,比平时温厚了些。
“哦,找我来就这事儿。”
于胜意嘶了一声,砸吧砸吧嘴,她也不知道江行舟到底怎么了,小爷们唧唧的,一点儿都不大气。
她刚要开口,就被眼前的腹肌迷住,挪不开眼睛。
江行舟翻了个白眼,原来这女人好色,早知道他就脱光了站她面前。没有女人能拒绝送上门的男人,特别是江行舟这种姿色的。
原来于胜意也是个俗人。
他慢吞吞地穿戴好衣物,倒了两杯茶,手一挥,示意于胜意就座。
扇子一打,序幕拉开。
“当年,我父皇还是个草根,不是至高无上的皇上,他遇上乱世,又幸得贵人们相助,登上了皇位。”
“其中功劳最大的莫属丞相赵忠和将军甘百越,其他有名有姓的如今早已不在朝堂了。”
“可对父皇来说,最大的助力还是父皇的岳父鱼峰,若不是他,那些武林人士也不会相助,赵忠与甘百越也不会发现江显这块灵石。”
“我父皇江显与鱼家小姐鱼满城是少年夫妻,不过登上皇位后,他广纳后宫,诞下了不少子嗣,还扶持了除鱼家之外新的外戚势力。”
于胜意眯起眼睛,“他过河拆桥。”
江行舟苦笑了下,“当年,赵忠,鱼峰势力渐长,他这个皇上不像皇上,臣子们不像臣子,他就想到了新的制约之法。”
“他开始扶持我的母家——王氏一族,专宠我的母亲赵惟槿。”
“我娘一个世家小姐,哪里看得懂这朝堂诡谲,她被江显赐予的权力喂大了野心,盯上了江承佑的太子之位。”
“我娘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种毒,给江承佑下入饮食中,此毒名跗骨,这毒只有南疆才能找得到。”
江行舟眼里闪过一丝淡漠的痛快:“江承佑差一点儿就死了。”
于胜意第一次在江行舟眼里见过这样滔天的愤怒。
“可惜,鱼满城有太多的江湖朋友,她的挚友王鸿修炼一功法,名曰‘移花接木’,竟能将那毒转移到他人身上。”
于胜意哎地一声,“我想起了,当年在王家的地牢中,王浩沣使得就是那一招吧。”
“没错,王浩沣自小体弱,哪哪不如王水月,王鸿心疼小儿子,只传了他一人这门功法。”
于胜意皱眉:“那王鸿不会将毒传给无辜之人了吧。”
江行舟道:“他把毒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件事后,万象生卓雕,飞燕派舒锦,还有映甄都与鱼满城一刀两断了。”
于胜意眉毛都直了,“所以你是被先皇后的朋友养大的?”
江行舟道:“怎么,不行?”
于胜意唉声叹气:“昔日挚友变死敌。”
“先皇后会有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江行舟思绪飘到了久远的回忆中。
他本躲在皇后殿中的供佛下,垂下来的布遮盖了他小小的身体。
那年,师傅还没有收他为徒,他对万象生卓雕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站在启德殿中质问中宫皇后。
他深情悲悯,哀悼着控诉,“满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鱼满城眼尾红通通一片,眼里厉色更甚,她道“变成哪样,我变成如今这样是我所为吗,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把我逼成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我夺权弄势又如何,这本该是我的,本该是我儿子的,他江显想把鱼家踹出局,想的美。若不是他江显想改立太子,我儿子又如何会中这等凶险之毒,还有赵惟槿那个贱人,竟敢肖想太子之位,哈哈哈哈,她一个卑贱婢子爬上位的也敢和我争……”
卓雕再次将目光投向鱼满城时,眼底已一片冷漠。
“我本因我们五个姐妹兄弟的情谊才来到朝堂,才会帮新帝共谋大计,研究火药,制作新的火器。故人还在,可故人心早不似从前,我认识的鱼满城不会因为婢子地位低下就满口谩骂污言秽语,藐视百姓。”
“王鸿大哥已逝,我们五人,王鸿,你,我,舒锦,映甄在梅林结拜的誓言就此作罢。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卓雕转身而去,徒留一番寂静。
鱼满城悲恸不已,伏倒在地。
鱼满城年少时虽贵为千金小姐,却对鱼府外的土地有一片赤诚之心,她父亲也算宠她,自小为她请了习武师傅,鱼满城随父亲游历时交了些江湖朋友。
鱼满城本意想找个平凡夫婿,安稳地过一生,没事时二人还可以在这广阔山河游荡一圈。
可谁曾想,江显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误打误撞当上了皇帝。
而鱼满城也被困在皇宫那四四方方的天地之间。
江行舟曾幻想过鱼满城会怎么想。
如果她是个男儿,鱼父未必会扶持江显上位。
母亲曾说过,她刚刚见到鱼皇后时,她仿佛看到了翱翔九天的鹰。
可日子一天天消磨,再潇洒的女子,困于一方天地,生儿育女后,就只会盯着一亩三分地,不愿再探究外面的世界,眼界窄了,心界自然也就狭隘了。
于胜意问道:“那你怎么会拜万象生为师呢。皇上和赵忠又是怎么决裂的。”
江行舟眼球转动,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年鱼满城想对我下手来着,卓雕也是嘴硬心软,为了替鱼满城赎罪,收我为徒,保护我的安全。”
于胜意沉默了。
江行舟感受到这诡异的寂静,敲了下于胜意的头。
“有什么就直说。”
于胜意揣摩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是鱼满城,我所谓的朋友为了虚无缥缈的赎罪,非要护着我的生死政敌的儿子,我会连他一起宰了。又不是寻常人家,入局者哪个手上没有鲜血,卓雕这个人拥有自我感动的慈悲对鱼满城来说如同伥鬼一样。”
江行舟两根手指捏住茶口,茶杯底部摩擦着茶盘,瓷器相碰的声音格外刺耳。
“如若是我,我也会如此。”
江行舟无奈道,“你也不用顾及我而失去了自己的判断,想说就说。”
于胜意赶忙解释:“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和你师傅一样,你只要还有良心,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那舒锦呢,她对此什么态度。”
江行舟哼地一声:“我师祖自然和我师傅一脉相承,趋利避害是她们的本性。自然是拂袖而去,哪里会管这些,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于胜意唉地一声,“你说鱼满城都交的什么朋友啊。不都说江湖人坦荡,这样看来也没传说中那么豪放。”
江行舟道:“都是肉身凡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也不能说人家就一定是错的,趋利避害也是人的天性。”
江行舟接着说,“鱼皇后和我母亲斗来斗去,不过是鱼家和赵家两个外戚在斗,没想到最后两败俱伤,让赵忠得了便宜。”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赵忠的势力已不是父皇能够抗衡的了。”
“一直斗到父皇去世,江承佑继位,赵忠也一直把持朝政,狠狠牵制住各方势力。”
于胜意道,“这么说来,去追溯到底是谁的错也没有意义了,都是因为权力厮杀,谁也不比谁高贵。”
江行舟心中一片悲凉,“无论谁对谁错,我和江承佑这一辈子不死不休。”
“我母亲是因鱼满城而死,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儿子。”
于胜意舔了舔嘴唇:“咱俩会不会有点儿太推心置腹了,你说了这么多秘密,就这么相信我啊。”
江行舟向后一仰,百无聊赖。
“你也可以去江承佑那告发我,就说我想谋权篡位,让他给我个痛快。要不然,将来死的一定会是他。”
忽然,一太监跑过来,对江行舟道,“王爷,太医到了,来为王爷诊脉。”
“宣。”
见到石防风时,于胜意差点惊掉了下巴。
“你你你怎么入编了?”
石防风眼下一片乌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殷启把我抓过来后,把我塞进了太医院,让我专心练回南丹,结果太医院那帮老东西,看我年轻有力,居然压榨我,什么活都让我干。”
于胜意哈哈两声,突然想到“黄萸呢。”
石防风听到这个名字,左躲右闪,目光回避。
于胜意自觉不得劲,肯定有故事。
没有任何防备,石防风坐地嚎啕大哭,“她强占了我的身子,还不想负责。”
“啊?”
“啊?”
于胜意和江行舟显然没料到,两张嘴都圈成了o字形。
“真……真是女中豪杰啊。”
“佩服佩服。”
于胜意忽的扭头端详江行舟,江行舟顿感不妙,紧紧拉住了衣衫,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
江行舟在心中唾骂,贪恋我□□的肤浅女人,她根本不懂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