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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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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瓷瓷袖中暗暗握紧了拳头,指节绷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胸口憋着一股又气又涩的闷火,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没让情绪落下来。
她没再争辩一句,只冷冷抿紧唇,抬眼扫过眼前的人,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委屈。下一瞬,她猛地转身,脚步又快又沉,带着一身压抑的火气,愤愤地径直离去。
这时,温景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清朗的笑声漫开:“哈哈哈哈哈哈——知知妹妹,你说话可真毒。”
沈知甜斜睨了谢临屿
一眼,眼尾轻轻一挑,带着几分戏谑又嫌弃的意味,压低声音嗤了一句:“花心大萝卜。”
沈知甜把头一偏,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点小脾气哼了一声:“哼,我不跟你玩了。”
说完,她赌气般一跺脚,转身就走。
谢临屿望着那气鼓鼓、像只炸毛小兔子似的身影,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笑意,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谢临屿快步追上,出声唤住她:“沈知甜,你要去哪?”
沈知甜脚步一顿,回头瞪着他,腮邦子气鼓鼓的,语气又冲又甜:
“我去上厕所,难道哥哥也要跟着我一起去女厕所吗?”
谢临屿轻咳一声,耳尖微微发烫,无奈妥协:“嗯,那还是算了。
沈知甜仰起小脸,拍了拍胸脯,语气软乎乎又带着点小骄傲:“放心吧哥哥,我不会走丢的。”
上完厕所,沈知甜没立刻回去,心里想着要一个人逛逛,便顺着长廊慢悠悠地往前走。
宴会厅另一侧藏着一片极雅致的休闲区,中央是一汪室内恒温泳池,水面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波光,清澈见底,边缘铺着一整片温润的大理石,连扶手都镀着细巧的金边。再往里走,便是被绿植与纱帘半遮着的温泉池,水汽袅袅,淡淡的香薰混着暖意漫在空气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流轻响。
这里远离喧闹的宴会厅,没什么人,格外清静。脚下是柔软得像云朵一般的地毯,头顶垂落的灯光暖而不刺眼,四周摆放着名贵的盆栽与艺术摆件,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奢华却不张扬,安静又舒服。
沈知甜一路走走看看,眼底满是新奇,不知不觉便往更僻静的角落走去。
沈知甜走到泳池边,安安静静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人,便轻轻蹲下身,伸出白嫩的小手,一下一下拍打着水面。
清澈的水面被拍得溅起细碎的水花,在暖光下亮晶晶的,一圈圈涟漪轻轻荡开。她玩得认真又安静,小小的身影落在水边,和这奢华又清静的地方融在一起。
这时,沈知甜玩水的动作微微一顿,凭着前世的经验与警觉,瞬间察觉到——有人正悄悄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
沈知甜指尖还沾着水珠,面上半点不显,只借着玩水的动作微微侧身,看似随意地往前挪了半步,神不知鬼不觉便避开了身后那人的正后方,连一丝风声都没惊动。
夏瓷瓷在宴会上被当众出丑,满心怨毒无处发泄,一转头就看见沈知甜独自蹲在泳池边玩水,四周又偏又静,半个旁人都没有。
一个歹毒的念头立刻在她心里疯长:反正就在水池边,只要把她推下去,谁也不知道是我干的。她这么小,就算真掉下去了,大家也只会觉得是她自己贪玩不小心,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想到这儿,夏瓷瓷眼神一狠,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摸到沈知甜身后,缓缓抬起手,就要狠狠把人推下水池。
夏瓷瓷咬牙用力往前一推,可指尖却落了空——沈知甜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了!
她收势不住,巨大的惯性带着她整个人往前扑去,“扑通”一声重重摔进泳池里,冰凉的水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夏瓷瓷在水里拼命拍打着水面,冰凉的池水呛得她慌了神,只会胡乱挣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救、救命!救命啊——”
她一边扑腾一边哭喊,整个人在泳池里浮浮沉沉,狼狈极了。
旁边的服务员闻声立刻赶了过来,迅速跳进水里,合力将夏瓷瓷救上了岸。
这边动静闹得极大,水花声与呼救声瞬间打破了泳池区的宁静。
与此同时,谢临屿和温景然见沈知甜离开太久迟迟未归,心里早已泛起不安,一路寻到了洗手间。两人在门外等了片刻,始终不见人影,谢临屿眉头紧蹙,当即拦下路过的服务员,拜托对方进女厕查看。
得知里面空无一人后,两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脸色都沉了几分,立刻分头在宴会厅周边四处寻找。
就在这时,泳池方向传来的慌乱声响传入耳中,谢临屿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辨认出那边不对劲,二话不说拉着温景然快步冲了过去。
谢临屿一眼就看见沈知甜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前。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见她头发衣服都干干净净、半点没湿、人也好好的,悬着的心才落下,又气又急地低斥:
“死丫头,你跑什么?乱跑什么?
沈知甜知道自己理亏,小手轻轻揪着裙摆,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哥哥,对不起嘛……”
夏瓷瓷浑身湿透地瘫在岸边,头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一看见谢临屿过来,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尖着嗓子开始卖惨。
“谢临屿!你快看看你妹妹!是她把我推进水里的!我差点就淹死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抖着身体,顺势就往谢临屿身上靠,想借着委屈博取同情。
谢临屿眉峰一拧,不等她靠近就侧身避开,语气冷得像冰:
“离我远点。”
他目光扫过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夏瓷瓷,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冷冽的不耐。
夏瓷瓷一见谢临屿这冷厉模样,瞬间就慌了,连忙改了口,声音发颤地装起柔弱:
“临屿哥,你也别怪妹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不怪她。”
我靠,这是遇到绿茶了?
沈知甜仰着小脸,眼神清清白白,语气又软又认真,一字一句道:
“姐姐,原本就是你自己摔下去的,以后说话能不能别带上我呀,这可不关我的事。”
谢临屿眼神冷冽,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夏小姐要是觉得这事有蹊跷,我不介意现在就把监控调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瓷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谢临屿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哪里还敢再闹。
她只能狠狠咬着牙,强装镇定地龇了龇牙,憋屈地开口:
“没有……是我自己没站稳、滑倒的,跟沈小姐没关系。”
夏瓷瓷心里慌得快要炸开,一阵后怕:
要是真调了监控,那岂不是全完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是她想偷偷推沈知甜下水,结果害人不成反把自己摔进泳池里。
到时候,她这辈子都要在京圈里抬不起头!
沈知甜歪了歪头,一脸天真又认真地开口:
“要不还是调一下监控吧,不然万一误会了,那可就不好了。”
“没有的事!真的没有!”
夏瓷瓷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慌乱得话都快说不清楚,一个劲道歉:
“对不起,沈小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真的不用调监控……”
谢临屿眉梢微挑,摆明了装糊涂,语气淡淡凉凉:
“哦?你对不起什么呀?”
夏瓷瓷心脏狂跳,后背一阵发凉,拼命在心里尖叫:
不行!绝对不能让谢临屿知道真相!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慌乱地遮掩:
“没、没什么……我、我就是不该乱说话,对不起……”
夏瓷瓷急得快哭出来,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吓到沈小姐了!她肯定也受惊吓了,你们快、快送她回房间休息吧!”
她只想赶紧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儿。
沈知甜在心里默默嘀咕:
算了,看她这么诚心道歉,我就不跟她计较了。跟个小屁孩较真也没意思。
她都六七岁了,掉水里顶多吓一跳,可我才这么小,真被推下去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这孩子脑子也太不好使了,真当别人都傻吗?这里全是监控,真出事一查就露馅,笨得要命。
夏瓷瓷灰溜溜地跑走后,谢临屿立刻沉下脸,低头盯着沈知甜。
“还敢乱跑?刚才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他语气又凶又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要是真有人对你动手,你跑得掉吗?”
一旁的温景然也跟着点头,一脸认真地附和:
“是啊知甜,以后可不能一个人往这种偏僻地方跑了,你哥都快急坏了。”
沈知甜低着头,小手攥着他的衣角,乖乖听训,一声也不敢吭。
回到宴会厅没多久,谢临屿和温景然就被家里的长辈、亲戚叫去一旁谈话。
沈知甜乖乖听话,安安静静地坐在宴会厅里那张柔软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小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等着哥哥回来。
这时,夏瓷瓷又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沈知甜:
“你少得意!我告诉你,我们两个没完!”
沈知甜抬眸看她,声音又软又甜,却带着一股让人发寒的气压,一字一句轻轻开口:
“没完?怎么没完?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要是真把我推下泳池,是什么下场?
我才这么小,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一查就查到是你动的手。
你觉得,沈家和谢家,会放过你吗?
脑子给我放聪明一点。”
你怎么知道你刚刚为什么不揭穿我?
我懒得和你这个小孩计较。
夏瓷瓷心里又气又懵,暗暗嘀咕:
小孩?他不也才是个小屁孩吗?年纪还比我小一大截……
可为什么,我偏偏觉得,她比我还像大人,甚至有种……她是我姐姐的感觉?
沈知甜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乎乎的,却像大人劝小孩一样认真:
“以后别再做这么傻的事了,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人家又不喜欢你,你天天跟在后面跑,他当面不说,背后不知道多少人笑你呢。”
她抬眼看向夏瓷瓷,眼神干干净净:
“姐妹,你长得这么好看,不是用来干这些的。听我一句劝,好好做人,别再胡闹了。”
沈知甜语气软软的,却带着一股笃定,轻轻摆了摆手:
“我也知道你今天也不是真的想把我怎么样,这次我就放过你了。希望你下次别再做这么傻的事,好好爱惜自己。”
夏瓷瓷开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这么对你,你不应该揭穿我,然后恨我,然后,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
沈知甜安静看着她,小脸平静,声音又轻又清楚:
“我恨你、揭穿你,对你对我都没好处。你只是蠢,不是坏到骨子里。我不想把你逼到绝路,也不想跟你一直纠缠。你好好做人,我们各走各的路,不行吗?”
沈知甜轻轻开口,语气软和却通透:
“再说了,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不好吗?你还小,本来就有改正的机会。我何必非要让我们两个闹得两败俱伤、谁都不愉快?反正现在我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夏瓷瓷被她说得心头一酸,满是愧疚,低着头支支吾吾,小声挤出一句:
“对……对不起。
啊?你刚说什么?
夏瓷瓷脸颊发烫,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沈知甜弯了弯眼睛,语气软乎乎的,却带着点小大人的老成,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孺子可教也。”
夏瓷瓷彻底愣住,心里又懵又错愕:
啊?我这是……被一个比我小的孩子教育了?
可她说话的样子,怎么比我家大人还像大人啊?
夏瓷瓷重重点头,语气干脆又认真:
“嗯!以后你就是我姐妹了!有事尽管找我,我帮你摆平一切!我交下你这个朋友了!你说得太对了,我以前就是傻,吊在那一根冰树上,又丢尊严又没好处,以后不会了!”
哎,不是,你们小孩变脸都变得那么快的吗?刚刚还跟我说没完,现在就姐妹了。
夏瓷瓷愣了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嗯……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比你大六岁吧?明明是我比你大六岁,可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像大人啊?”
沈知甜小下巴一抬,故作老成地拍了拍胸脯,甜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霸气: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认下你这个姐妹。以后有事,报我沈姐的名字,姐罩你!”
沈知甜又软乎乎地叮嘱了一句,小眉头轻轻皱着,像个操心的小大人:
“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再做坏事了,好好做人,知道吗?”
沈知甜垂了垂眼,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不过……好像也不对。前世的我,好像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沈知甜,嗯?啊?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沈知甜猛地回神,眨了眨眼睛,立刻把那点怅然藏了起来,扬起甜甜的笑:
“没什么呀,我什么都没说~”
夏瓷瓷虽然还有点疑惑,但也没再多问,只是乖乖点了点头。
系统,看见没有,这就是我的魅力,轻轻松松就收获了小迷妹。
这时,沈知甜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又悄悄打起了一个鬼主意。
“哎,夏瓷瓷,我记得你是不是跟我哥一届,还跟他同班啊?”
夏瓷瓷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对啊,怎么了?”
沈知甜眨了眨眼,小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既然我们都是姐妹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呀?”
什么忙?
沈知甜凑到她耳边,小声又狡黠地说:
“帮我盯着我哥!看看他平时在学校都跟谁走得近、有没有欺负别人~”
哎不对呀,我记得刚刚明明有人让我远离他的呀,你这是变脸变得这么快?
“哎呀,现在是现在!我只是让你帮我盯着他,又没让你像以前那样黏着他、讨好他~”
沈知甜,我怀疑你在忽悠我。
哎呀,我怎么敢?
哎呀我才不要呢,我好不容易想通了,你让我去盯着他,而且我还要学习,盯着他不得耽误些时间。
沈知甜立刻从脖子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星星锁吊坠。
那是沈母前段时间在慈善拍卖会上拍来的全球限量3件的儿童珠宝——18K玫瑰金小锁,正面是一颗碎钻拼成的星星,背面刻着她的小名甜甜,链子细得像银丝,整个吊坠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却是知名设计师专为幼童做的孤品级小珠宝,有钱都很难再买到第二件。
“我用这个跟你换!”
沈知甜把星星锁递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妈妈在拍卖会上给我拍的,全世界只有三个,我都舍不得戴呢!
夏瓷瓷瞬间瞪圆了眼睛,惊得声音都发飘:“这、这是我知道的那场拍卖会上,那件全球只有三件的星星锁吊坠吗?!”
“对呀,这就是妈妈前段时间去拍卖会特意买给我的。”沈知甜晃了晃手里的小吊坠,奶声奶气地催,“你就说换不换嘛~”
夏瓷瓷盯着那枚亮晶晶的星星锁,心里又惊又痒,终于松了口:“那行吧,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宿主,你怎么知道他喜欢这个的?
沈知甜在心里撇撇嘴,悄咪咪跟系统嘀咕:
“我哪知道那么多呀,可贵族小姐谁不爱限量款啊?这星星锁全世界就三件,她一带出去,旁人肯定都围着夸,小孩子就喜欢这种被羡慕的感觉,一拿捏一个准~”
沈知甜在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对着系统噼里啪啦盘算:
“我让她盯着谢临屿当然有道理啊!你看,他俩现在都彻底闹掰了,我才不用担心他俩会有什么。反而——夏瓷瓷盯着他,沈知甜在心里笑得更得意了,“他肯定想不到是我派去的!我只要安安心心在后面,当好咱们的中间联系人就够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