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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外来客都会魔法 平平无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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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她们看到穿着金丝袍的男人坐在大理石砌成的凉亭里,在他对面站着的是…老船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可以站下一个人,却像是隔了一道巨大的鸿沟,一道可悲的厚障壁。
严溪声放出卜灵隐身后,三个人慢慢靠近凉亭。
老船长双手紧紧的攥拳,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正在面红耳赤地跟阿里萨热争吵。
“阿里萨热,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这样的自我封闭是行不通的!你应该听取我的意见,我希望你放下芥蒂,好好解决眼下的灾难!你作为一国之君,应该想想你的子民们啊!神罚眼见着已经降临了,你还要装作看不见吗!?”
“阿尔莱特,冷静点,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天灾,在我们出生以前我们的祖先曾无数次经历这样的灾祸。可乐园岛的子民们有能力抗过这样的天灾,我也不会放弃我目前的治国理念。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起了,阿尔,我可以不向守卫通报你违反禁令私闯皇宫,快走吧,走吧…”阿里萨热挥挥手要驱赶他。
“正因如此!所以我们的祖先全都死于非命!你还不明白吗?逃避是没用的阿里萨热!地球上没有哪个地方会有血灾这样的自然灾害,没有哪个地方的海洋生物会一夜之间全部暴死!从没有!”
阿里萨热急转身逼近老船长:“这里从没有什么神罚,我的人民也不需要你这些岛外世界的邪教传说。”他一字一顿的说。
“他们有权知道真相,关于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的真相!”面对阿里萨热强势的逼近,老船长丝毫没有动摇或退步的打算,“我们始终处于一种很可怕的低级社会形态,阿里萨热,人们以为现状完美无瑕,没必要再做什么改进,这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别的世界。去外面看看吧,整个世界都在疯长,都在觉醒,一旦我们麻痹大意,病毒就会登上我们的海岸,把我们毁掉!”
“得了吧!阿尔莱特。”他的眼神聚焦起狠厉的光,“我明白,总归会有像你这样特立独行的怪人,或许终有某天获得某种领悟,窥见分毫不差的事实。但如果他希望平安度过余生,那他就会选择保持缄默。”
“你在威胁我!”老船长平静而坚毅的直视阿里萨热。
“不,我是在通知你,我会让你保持缄默…如果你执意要开口的话。”
“好吧,那再见了,阿里萨热·诺比利斯,我们不会再有机会并肩了。”老船长慢慢后退,隐于那片灌木丛中消失。
“我的理智值在下降了,我们赶紧离开这。”严溪声悄悄说。
大理石凉亭慢慢消失在她们的视野中,严溪声收回了技能。
“老船长好像知道关于岛外世界的秘密?”辰曦瞳说。
“毕竟是水手,经常出海,偶然发现也很有可能。”严溪声思索着,“阿里萨热似乎也知道岛外世界的存在,但他却不愿意承认。”
“正常,我要是阿里萨热我也不想乐园岛的人知道真相。”钟月回开口,“如果原本绝对臣服于我的子民们看到了外面的大千世界之后,还会愿意留在这里吗?”
“也太自私了吧!他明明可以和岛外的世界一起发展啊!”
“人本来就是自私的,尤其是拥有权利的人,他们不会允许任何变数动摇他们的统治,至于其他人的利害,那不是他们在乎的。”钟月回不屑地说。
“任务进度更新,支线:沧海桑田任务进度30%”
“早上好,各位。”阿里萨热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阿里…国王!”辰曦瞳明显吓了一跳,不知道刚刚的话有没有被听到。
“我说怎么十几分钟前听到了吊桥放下的声音,原来是二位贵客?”阿里萨热的声音极具亲和力,严溪声却觉察出了一丝隐约的试探。
她用余光向身边瞥了一眼,钟月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她放下心来,开始认真胡诌。
“我们十几分钟前进宫,发现您不在城堡里,就一直在那里等着,但是您迟迟不来,我们就出来了,没想到刚出来就遇到您了。”
其实阿里萨热只要随便找个奴隶问问就会知道,她们刚刚根本不在城堡里,但他现在还沉浸在愤怒的余韵里久久不能平息,发抖的肌肉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没功夫去考虑这个理由的真假,严溪声于是就这样搪塞过去了。
“让我猜猜,你们是为了岛上的祸事来找我的?”阿里萨热没等她们回答,自顾自的说,“是啊,人们总是会遇到各种天灾,天公不作美啊!”他感叹道。
如果不是窃听到了阿里萨热和老船长刚才的争执,严溪声真的要以为这位国王愚昧到了认为这诡异的血灾只是普通灾害的程度。辰曦瞳更是直接分不清现在这个眉眼下垂一脸愁容的人和刚才那个怒目圆睁威胁老船长保密的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阿里萨热了。
“天…灾?”严溪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是啊,月亮的潮汐变化让大量岛外的海水涌入码头和捕鱼区,水中的这些可怜的生命们一时无法适应,全都死去了。”阿里萨热一脸的认真庄重,像是在为死去的鱼虾们哀悼。
好吧,严溪是彻底被他惊人的自欺欺人能力震住了。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们捕不到鱼,没有水源全都饿死渴死吧?”辰曦瞳坐不住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还是可以为什么做些事的。”
“做些什么?”
“为他们祈祷。”
“他把自己骗了就算了,还要来骗明白人?目前的形势他自己不清楚吗?!他不会真的蠢到以为单凭百姓手里那点储存粮和贫乏的医疗知识能熬得过去吧?他是脑残吗?一边想要保住皇位,一边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百姓们去死!?”离开皇宫,辰曦瞳骂骂咧咧了一整路。
“你冷静…哪有跟NPC置气的…?”严溪声小心翼翼地拍拍她的肩膀。
“你让我怎么不生气?这简直是…暴殄天物,草芥人命!”
“别把他的话放心上嘛,你要是想救人,我们自己去救就是了。”
“这岛上人可不少,要是没有救济赈灾的物资,单凭我们几个根本改变不了什么。”钟月回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了,“等你们好久了。”
虽然有系统开挂加持,但钟月回终究也只是个“病毒”,在重要的剧情节点上还是不太敢轻易露面。
“你对这个副本比我们熟悉,有什么办法吗?”严溪声问她。
钟月回摇头:“没有,游戏剧情就是这样,NPC性格行为也都是早就设定好了的,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你不是说这是个双线副本吗?另外的玩家呢?我们去找他们会合吧?多一个人手总是好的。”辰曦瞳急切地问。
钟月回又摇头:“还不是时候,”她似乎已经有了计划,“反正拯救岛民什么的本来就不是必选项,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保全自己吧。”
海岸线的沙渗出血红的泡沫,天空是看不透的明白色,而它下面的海洋是红色,海浪如滚滚烈焰。
这样的情景在孩子们眼里是新奇有趣的,他们不担心缺水挨饿,灾厄在他们眼里遥远的仿佛在天外。他们总是以为,只要坐上老爹的渔船,老爹就一定有办法捕到鱼,只要和母亲坐在餐桌旁就一定能像往常那样喝到鱼汤。
伽弗洛什·诺比利斯赤着脚站在沙滩上,他明净的瞳孔倒映血色。刚到青春期的少年隐约感到了灾厄将近,他在海岸边没有找到他父亲,倒是摇篮般陪他长大的大海让他心痛不已。
刺目的红色海面起伏不止,就像是巨大的海兽就要破水而出,十几米高的巨浪眼看着就要拍打下来吞噬他。水幕如高墙,恍惚间,伽弗洛什看到海浪遮天蔽日,血色席卷而来时,水幕露出狰狞的笑。
他慌了,可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滔天的巨浪好像拥有了意识,毫无保留的向他倾泻而来。他抹了一把脸,是刚滴下来的血珠。
恐惧如鲠在喉,任凭他想要尖叫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魂木·根侍
——伽弗洛什感到一阵地动山摇,低头看时,粗壮的植物根系把自己自下而上的层层环绕住,没等他反应,根系收紧,把他向后扯走,他趔趄几步,突然感觉到一种腾空离地的失重感,“飞行”了十几米后,重新跌坐会厚实的沙滩上,刚才的血浪已经压下来,拍打在他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血水很不甘心似的退下去,酝酿着下一次捕猎。
他坐在地上,久久反应不过来这次有惊无险的死里逃生,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想起去寻找刚刚救他一命那些树根。
“又见面了小孩儿?”辰曦瞳把他扶起来,“刚刚可真是非常非常非常惊险啊!”
钟月回:你自己明明也比人家大不了多少啊…
“又是你们,天外的使者!”伽弗洛什认出来这是昨天帮他修好了项链的两位天外来客…不对,好像是三位来着?
辰曦瞳不爽地“啧”了一声:“这称呼听着真别扭,叫姐姐吧!”
伽弗洛什乖乖点头:“姐姐,刚才那些把我快回来的…根?”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说的是不是疯话。
“那是姐姐的魔法!”辰曦瞳对他比出“嘘”的手势,又狡黠地眨眨眼,“要保密啊!”
“哦!魔法!”他在心里恍然大悟:“天外的来客,都会魔法!”
“话说,你这位‘姐姐‘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报答你‘姐姐‘啊?”严溪声调侃他说。
她原本只是说着玩的,目的是逗逗辰曦瞳,没想到伽弗洛什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们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我会做菜!做的还可以…”
严溪声没忍住笑出来:“不用了,我们不要你报答,赶紧回家去吧。”
“哎!你先等等!”钟月回又叫住他,“你叫什么?”她想或许以后能用的上他。
“伽弗洛什·诺比利斯!”少年对自己的名字很自豪。
“哎等等,你姓诺比利斯?”严溪声突然来了兴趣,她想到阿里萨热也姓诺比利斯。
“是!我们的规矩,有贵族血统的都姓诺比利斯,平民都姓卡尼赛罗。”
“你这家庭条件…”钟月回打量着伽弗洛什寒酸的衣着,“看着可不像有贵族血统的样子啊?”
辰曦瞳赶紧碰了碰钟月回:“喂!你这话问的也太尴尬了…”
伽弗洛什善解人意地摇摇头:“我爸说了,诺比利斯或卡尼赛罗只是一个姓氏,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当所有人不得不联手面对共同的敌人时,血统的壁垒不堪一击。”
钟月回听着这句话越听越耳熟,她仔细回想着自己上一次进这个副本…大概是两三个月以前,主要的故事情节还是大体记得的。她记得,这个副本里,第十天的时候老船长说过这句话。
虽然很不想给新人们剧透剧情,但这个她没怎么在意的不起眼的男孩说不定真的能为她们通关游戏出一份力。
“你的父亲是…?”她问。
“我父亲叫阿尔莱特·诺比利斯。”
“原来他是老船长的儿子啊?”看着伽弗洛什远去的背影,辰曦瞳不禁发出了“世界真小”的感叹,虽然乐园岛本身也不大。
“绑架他。”严溪声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啊?”辰曦瞳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英雄所见略同。”钟月回的语气跟刚才在路上商量今天中午吃什么的时候一样平静。
“不是不是,你们认真的?”
“当然不是。”“当然,用它来威胁阿尔莱特帮我们。”两个人说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辰曦瞳:“好歹…你们统一一下答案呢…?”
“阿尔莱特很明显是个特别关键的可拉拢NPC啊?为什么不行?”这会轮到严溪声不解了。
“哦,原来你认真的啊?行吧,你这个人够冷血,”钟月回拍拍严溪声的肩表示敬佩,“但是在方舟,通过NPC强行推动人物剧情的法子可行不通,大概率会触发死亡的。”
“你试过?”
“废话。”
“那你再陪我试一次。”
钟月回一向如冰山般凝固的脸上终于罕见的有了表情——一种关切严溪声精神状态的表情。
“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在方舟,用NPC,强行推动人物剧情,行不通!你去方舟论坛自己搜搜看!全游戏的人基本都试过,全游戏的人呐!”钟月回明显坐不住了,“将近两亿人啊!”
“那就能证明这件事不可行吗?这里不还有两个人没试过吗?”严溪声指指自己和辰曦瞳。
“那你想怎样?”
“杀国王,消十灾,炸岛走人。”
辰曦瞳:“别在海滩这种谁都能来的地方如此轻松地说出要连累人掉脑袋的话啊你!”
钟月回:“一个新手的剧情向副本怎么被玩成了满级战斗本?”
“第一个副本,我们一定要另辟蹊径,打出知名度,再加上还有一个全服第一的你,”严溪声盯着钟月回,眼睛里期待的光都快把钟月回闪瞎了,“我一定一定要冲击榜首,夺走你的位子。”
“坏了,这波是冲我来的…还有你要借我的力,把我打下去…?”
“这叫…智取!”
钟月回只有苦笑:“你当这综合排行榜第一是当得这么爽的?要不是我有系统作弊权限这种不讲理的外挂,早就不知道在副本里被人追着砍死多少次了。”
“那不就证明了全服第一的含金量吗?猜的没错的话,肯定有丰厚的报酬!”
钟月回挑眉:“原来是为了这个吗?”她思索了半天,“好,在这个副本里我可以帮你,但综合排行榜第一的位置…我们各凭本事喽。”
严溪声发现她似乎无心守擂,她平静如寒冰的眼睛里只是好奇严溪声究竟能做到什么,能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严溪声是那种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拼了命去干的人,她太倔强,相信事在人为,永远都要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但钟月回和她很不一样,总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什么事只是尽力去做,做不到就不做了,要是问她有什么不肯放弃的东西,她是百分百想不出来的,她信奉的格言就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喂,一点意思都没有啊!你能不能有点比赛精神?”严溪声没劲了。
“那你想让我现在和你大战三百回合?”钟月回侧目看她,“别忘了我们暂时还是盟友呢。”
“行吧,那我现在要你帮我个忙。”严溪声说。
“我很讨厌这样颐指气使的语气。”
“请您帮我做点事好吗?亲爱的盟友?”严溪声的声音夹得像X宝客服。
钟月回懒得跟她胡扯:“什么事?”
“带我们去找另外一条主线的玩家。”严溪声实在是佩服钟月回的保密能力,凭着钟月回目前告诉她的信息,她一点其他主线玩家的线索都提取不出来,只好麻烦她本人了,甚至对于钟月回本人,严溪声也知之甚少,她猜到钟月回大概已经制定好了通关计划,但现在严溪声有了她这张强牌,不打算稳扎稳打了,只想速通。
“你这就要去会合了?按正常游戏流程,双方第一次见面时六七天以后的事呢。”
“都说了要另辟蹊径了。”
“可以是可以,但这种突破原定剧情太多的行为大概率会遭到巨大的阻碍,做好战斗准备吧。”
“唉…好心累哦!就没有和平一点的会合方法吗?”一听要打打杀杀,辰曦瞳立马泄气了。
“有没有办法,让另一条主线的玩家来找我们?”严溪声问她。
“我想想…”钟月回思索片刻,“有的,你们得再去找一趟阿里萨热。”
辰曦瞳瞬间头大了,刚刚在皇宫,因为阿里萨热的逆天发言,她就差没把他老人家揍一顿了,好不容易让严溪声安抚下情绪有了,但国王是百分百得罪了,现在又让她去见国王,那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辰曦瞳感觉,要不是自己是个外来者,举目无亲,阿里萨热那个小心眼八成是要诛她九族了。
“她刚把阿里萨热骂了,你确定?”严溪声指了指辰曦瞳。
“就当是戴罪立功了,”钟月回好像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再说了,有没让你们直接去,还有铺垫环节呢,他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辰曦瞳还在犹豫。
钟月回看出了她的摇摆不定:“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你如果实在担心阿里萨热跟你玩什么‘九族消消乐‘,我们就用战斗的法子去找对面会合,反正就是打到第十天,我也能保证你们活着出副本。”
夜深人静,辰曦瞳缩在被子里,听着身旁的严溪声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因为钟月回睡觉时受不了任何打扰和噪音,辰曦瞳直接把自己的豪华套房拱手让给了她,就是委屈了严溪声得收留这个穷大方的慈善家。
“还不睡?明天可没有数学课给你补觉了。”严溪声幽幽开口。
“你还没睡着呢!?”
“你已经翻来覆去两个小时了,你觉得我睡得着?”
“我很担心我们会失败,这可不是普通的游戏了,失败了就真的死了!你的那个计划…”
“太疯狂了,不像是新手副本应有的走向,对吧?”
辰曦瞳见自己的想法被严溪声猜出来了,便默不作声。
“辰曦瞳,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不是会轻率做决定的人。相信我,我保证我们一定能以最大的利益通关。”
夜愈加深了,在阵阵凉意中显得寂静,蛙声成片。
第二日,蛙灾。
被血灾所困扰的不只乐园岛上的人们,还有近海水域的两栖动物们,尤其是青蛙们。它们无法忍受腥臭的海水,争先恐后的涌到岸上觅食。这本是可以预料到的情况。
但这些蛙的数量实在多的不正常了。
“现在我觉得严溪声提前通关的决策是正确的,客观的,英明的,一针见血的…”辰曦瞳看着窗外的蛙潮如检阅部队一般浩浩荡荡从街上经过,真想一巴掌把自己从“梦”里扇醒。
“恶心死了…”严溪声烦躁地一把扯上窗帘不看外面,转头和钟月回说话,“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阿里萨热?”
“等我二十分钟。”钟月回说着从扶手椅上坐起来。
徊影·月茧
——虚幻的紫色水汽笼罩住钟月回,刹那间化为无数只暗紫色的蝴蝶,像是结茧一般层层覆盖她,吞噬,蚕食,直到茧里的人彻底消失,蝴蝶也各自飞散,竟然有一种寂寥的美。
辰曦瞳想起了伽弗洛什的话:“天外的贵客,都会魔法。”
不多不少刚刚好二十分钟,蝴蝶又在房间里聚拢把钟月回送回来,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重新坐回扶手椅里。
“行了,等着吧,待会会有人来带你们去见国王的。”
“那么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我们要逃离乐园岛就必须坐船,要坐船就只好去串通阿尔莱特带我们走。”严溪声思考着。
“随便挟持一个水手就好了吧?”辰曦瞳问。
“不,”严溪声摇头,“不够稳妥,我们的计划必须保证不会被泄露给阿里萨热,普通的水手不像阿尔莱特那样了解外面的世界而且充满渴望,也不像他跟阿里萨热有仇。”她又动了绑架伽弗洛什的想法。
“好心提醒你一下,阿尔莱特可是个神枪手,他卧室里挂了两把猎枪,所以你最好别想着拿他儿子威胁他,毕竟那玩意儿…可比魔法好用多了。”
严溪声的诡计再次落空。
“还是得用智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钟月回说。
“但老船长看着不像会被轻易说动的人。”辰曦瞳说。
“还是得戳在他的软肋上才行。本身他就不满阿里萨热的统治,只要煽风点火一下,给他一个不得不帮我们的理由,他别无选择。”严溪声平静的思索着,“钟月回,你毕竟通关过一次这个副本了,有什么头绪吗?”
“阿尔莱特最在意的,莫过于阿里萨热一直向大众隐瞒的真相,还有他的家人。他没有把真相告诉任何人,连他妻子临终前都不知道,就是怕牵连他们,他知道,以阿里萨热的性格,说不定哪天就会翻脸不认账,把他们全家满门抄斩。所以他一直把家人保护的很好,阿里萨热至今都没见过他的家人。”
“那就好办了,把他儿子暴露给阿里萨热就好了啊,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把他儿子抓起来,到时候我们再帮他把儿子救出来,信任度不就上去了?”
辰曦瞳:“我在确认一遍,你跟伽弗洛什真的没仇吗?”
钟月回无奈叹气:“你说的轻松,先不说一旦被阿尔莱特发现我们自导自演这么一出会发生什么,你知道乐园岛的狱有多难劫吗?光是无限刷新的小兵狱卒就足够把你们这些新人玩家的理智值削到零。”
“说的这么义正言辞,其实你也未必不赞同这种方式吧?”严溪声笑笑,“而且这不还有你在吗,我相信你能解决劫狱的事。”严溪声看着钟月回,露出一种“望子成龙”的表情。
这次钟月回怀疑了:“我总觉得你把我当枪使了。”
严溪声不置可否,只是面露微笑。恰巧这时敲门声响起,是阿里萨热派来的侍者:“国王有请。”
辰曦瞳和严溪声跟着他们离开。
“差点忘了,待会国王无论征求你们什么意见,你们全盘同意就行了。”钟月回的声音不大,刚好让刚出房间的严溪声能听见。
严溪声头也不回,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
房间里只剩下钟月回一个人。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帮她推剧情,替她打怪,后面可能还要帮她劫狱……她这分明就是把我当开挂工具了吧?!”
反正方舟企划又没有作弊概念,想出什么通关方法全凭本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