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萌的脑回路都是这样的吗！？》六月纪

12、人红是非多 平平无奇的

　　严溪声记得自己坐上船后就累的睡着了，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正安稳地躺在卧室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她看一眼闹钟，凌晨一点，如果按照她是十一点时入梦开始算的话，她在副本里过了三天，现实里居然只过去两个小时左右？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实在太累了，虽然经历很魔幻，但疲惫感是实打实的。重新闭上眼睛，一秒入睡。
　　闹钟在早上八点准时响起，严溪声烦躁地关掉。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肉身硬抗了爆炸和boss之后第二天继续上学吗？”严溪声绝望了。
　　今天无论如何是不会去了，不会去的！严溪声重新躺会被窝。
　　下午一点左右，大量的信息爆炸一样涌入她的手机，把她吵醒，她看到手机里多出一个软件，如果不是软件名叫“方舟企划”，她就要当成垃圾软件删掉了。
　　“哟，这东西还能出手游呢？”她饶有兴趣的点开。
　　弹出用户协议，只有一条:“严禁使用者将该软件以任何形式分享泄露给不知情者，违者将接受‘永久封号‘惩罚！”
　　严溪声立刻明白了这个“永久封号”是什么意思，她觉得不如直接改成“违令者死”来得更直接些。她选择了“我已认真阅读用户协议并同意”这个选项，实际上也没有别的选项。
　　无需登录，软件自动为她注册了账号，进入主页，原来是个官方论坛。
　　那些爆炸量的信息就是从这个软件里来的，她点开右上角标着“999+”的消息功能，清一色的陌生人。
　　“严溪声！真的是本人啊！你终于开通账号了！”
　　“就你叫严溪声啊？你等着，我早晚找人弄你！”
　　“[群发消息]房产出租，有意者私！”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严溪声感到莫名其妙。在花了一个小时了解了前情提要之后，她默默地把账号名改成了“Voice”，虽然没有什么大用处，但至少没有这么招摇了。
　　人红是非多啊…
　　有捧的，有嫉妒的，来问攻略的也有，找她打广告的也有，吵得严溪声头疼，偏偏消息免打扰还是个付费解锁功能，她想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刚好想起一个地方，安静的不能再安静了。
　　她把手机扔在家里，穿上外套就出门往地铁站走。
　　“S级，严溪声，识别成功！”
　　“我就知道你会来，被那群人吵得受不了了吧？”严染又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
　　“嗯，所以你也少说话。”严溪声半躺在严染给她准备好的沙发上，“我要静一静。”
　　“不行。”严溪声身下的沙发突然变成硌人的木椅，她不得不坐好。
　　“你又要干嘛！？”
　　“做一下用户满意度调研嘛，第一个副本体验感怎么样？”
　　“不怎么样，”严溪声懒懒散散地说，“我要是你，才不会用圣经十灾呢，要花十天时间，太折磨了…”
　　“那你会用什么？”严染难得对她的话这么感兴趣。
　　严溪声闭上眼思索片刻:“《楞严经》上的‘三灾厉害‘就挺好，第一灾是火灾，七个日轮同时出现在天空焚烧世界，从无间地狱到□□初禅天都被毁灭。第二灾是水灾，从无间地狱到□□的第二禅天都被淹没。第三灾是风灾，从无间地狱到□□的第三禅天，一切物质都因风飘散。就三天，速战速决，而且难度更高。”
　　“你很追求效率啊？”
　　“是因为没什么耐心。”
　　“懂得也不少。”
　　“你是说《楞严经》吗？不是我懂的多，是因为我爸妈最近在研究这个。”
　　“你真是…连个让人夸你的机会都不给。”
　　“比起夸我，弄清楚你的目的我会更开心。”
　　严染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曾有人说过，哲学上之说大都可爱者不可信，可信者不可爱。伟大之形而上学，高严之伦理学，纯粹之美学，皆吾人所酷嗜。然求其可信者，则宁在知识论上之实证论，美学上之经验论。知其可信而不能爱，觉其可爱而不能信…这样的情况放在哪里都符合。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可爱而不可信的，还是可信而不可爱的呢？”
　　“好深奥哦，说大白话行吗？”
　　“算了，反正你早晚会知道的。”
　　“早晚是多晚。”
　　“等你把‘卜灵‘收集完。”
　　“成交！”严溪声说，“好了，没什么说的就让我休息一会。”木椅重新变成舒适的沙发。
　　再次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严溪声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毛毯。
　　“严染还挺贴心…”她想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醒了？”裴璟之从窗帘的阴影里走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你家的钥匙，你给我的…”裴璟之有些不自在。
　　严溪声想起来了，先前她收养了几只流浪猫，但总是忘了喂，裴璟之就主动提出帮她照顾，所以严溪声就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裴璟之了，小猫养胖了之后被人领养走了，钥匙却忘记要回来了。
　　严溪声也不自在起来:“你…在这等挺久了？”
　　“嗯…我五点四十到的，现在六点整，不久。”裴璟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我就是看你没去上学，有点担心，过来看看。”他伸手摸摸严溪声的额头，温的，不烫，跟自己的体温差不多。“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他冲严溪声点点头，匆忙走出门。
　　临走时门外飘来一句:“我给你熬了粥，在灶上热着呢，记得喝。”关门时带进清凉的风。
　　严溪声爬上二楼，从阳台看着裴璟之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路灯下。夜风吹得她清醒了不少。
　　“冬天果然来了，才六点天就黑了…”她想。
　　严溪声走回室内，无意中瞥到钟表指针指在七点半上。
　　幽幽的路灯下，裴璟之裹紧风衣，嘴角控制不了的上扬。
　　“二十分钟怎么来得及把粥熬好啊…自己琢磨去吧。”

　　当天晚上，方舟企划论坛的私信功能里建起了一个四人小群。
　　“@所有人，@所有人！！！”ID叫“CloverXT”的人说。
　　“辰曦瞳？”严溪声立刻猜出来是谁。
　　阳光开朗大男孩:这么速度啊群主！？
　　“释桐？”
　　PJZzzz:微信不是有群吗？怎么在这里还有一个？
　　CloverXT:我看到方舟有一个团体榜，是可以通过群聊注册的，所以就弄了一个。
　　严溪声打开团体榜单，看到最下方的一排字:玩家“Voice”，所属团体“四元一次方程组”。
　　这是他们四个的微信群名。
　　团体榜跟综合榜，积分榜，战技榜这些和游戏表现，硬实力相关的榜不太一样，它的排名机制是:团体在游戏副本内的综合表现评分占40%，团体热度占60%，榜单排名是实时更新的，大数据计算话题讨论度和粉丝打赏相结合，最终决定那占60%的团体热度。如果你投资的团体很幸运地冲进了榜单前百，就会有相应的返现奖励。所以这个榜单实际上就是个带动游戏活力的娱乐榜。
　　“四元一次方程组”已经有了一些讨论度。
　　“我打算给他们刷点，这新人的前途不容小觑啊！”
　　“还是再观望观望吧，虽说现在严溪声的热度很高，但万一后期表现跟不上，或者队友不给力，等到新人美时期一过，投进去的积分点可就打水漂了。”
　　“确实，怪物新人总有，但能一直稳住的却了了。”
　　“每个榜单的前几永远都是那些熟面孔，早都固定下来了，靠实力的榜是这样，娱乐榜上那些红人也都有了基数大粘性高的粉丝和路人基本盘，想破局太难了。”
　　“要是这个严溪声聪明些，稳住实力的基础上能创造点娱乐性的新闻，我看也不是没希望。”
　　“我已经下注开赌了，但愿如此吧…”
　　严溪声手痒在下面回复他们:“承蒙各位厚爱，严某保证不让大家失望。”
　　她刚发布评论就有人在私信给她发来私信，就好像是有人从系统里检测到了她正活跃在论坛里一样。
　　逆蝶:看到了回一下。
　　Voice:你是…？
　　逆蝶:钟月回。
　　严溪声默默回关了对方。
　　Voice:找我什么事？
　　逆蝶:有些地方我还是没想明白，那些炸药是你准备的？
　　Voice:我从释桐和裴璟之的那艘船上搜到的，就跟辰曦瞳连夜运到岛上的各个地方了，本来是安心万一那些车里的炸药炸不死狱卒，就干脆全部引爆，没想到歪打正着把异化的岛民全炸死了。
　　逆蝶:你猜到那些看守杀不死了？
　　Voice:我是看到押送犯人的就是狱卒的时候才意识到的。所以在你跟守卫周旋的时候，我就让释桐准备好曜烛，听我指挥引爆炸药了。
　　逆蝶:我明白了。
　　Voice:嗯，还有什么问题吗？
　　逆蝶:还真有，有一个朋友，她想见见你。
　　Voice:朋友？
　　逆蝶:嗯，朋友。
　　Voice:我没问题啊，只要你别给我带来什么恐怖分子就好。
　　逆蝶:我尽量。
　　严溪声等了十五分钟，聊天记录再也没有下文了。
　　Voice:你倒是说具体点啊，怎么见？人呢？
　　无人回应。
　　严溪声正要退出软件，每日总结浮窗弹出:今日（10月7日晚21:00至10月8日晚21:00），用户Voice共获得32w人关注。75.8w浏览了您的主页或参与了相关话题讨论，达成成就:一炮而红，综合热度:4312，折合积分点:43。

　　次日，严溪声心不甘情不愿回到学校。
　　“热烈欢迎严大班长回归！”辰曦瞳把严溪声摁在座位上又是捏脸又是揉头发。
　　“发型乱了！”严溪声无精打采地抗议。
　　“别这么丧嘛！谁不知道严老大昨天一天赚了四千多美元！你能不能表现的稍微像个一夜暴富的人一样！”释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说得好像你们没赚那么多似的！”严溪声反驳他，“既然尝到了甜头，就一定要努力把热度保持住，一天四千美金…什么概念呐！”
　　“怎么保持？我们总不能天天下副本吧？”裴璟之问。
　　“也不是办不到…”严溪声这个丧心病狂！
　　“停停停！”辰曦瞳及时制止了严溪声的疯狂念头，挽救可所有人，“我有个更简单的方法！”
　　“什么方法？”严溪声问。
　　“团体榜上的热度不是也可以赚钱吗？我们多搞点话题度就好了啊！”
　　“嗯，确实，昨天看到论坛的讨论我就有想过了，”严溪声说，“但话题度怎么搞呢？”
　　“我们…炒cp吧！很多娱乐公司都是这么捧艺人的。”
　　“成本低，见效快，效果显著且持久，还不需要什么实力，是个好方法！”严溪声略略思索后说。
　　裴璟之满脸疑惑:“那谁和谁炒呢？”
　　辰曦瞳郑重地拽住释桐和裴璟之，让他俩的手拉在一起，耽美，正是当下热潮。
　　“什么！？”释桐炸了，忙不迭甩开裴璟之的手，“姐，我的好姐，你不能为了热度不顾我们俩的死活啊！”
　　“这样…能行吗？”严溪声也迟疑了一下，“万一很假怎么办？”
　　“总会有人买单的，这种东西不就主打一个愿者上钩吗？”
　　释桐怯怯地开口:“辰曦瞳，其实我们可以…”
　　“没你的事你别插嘴！”辰曦瞳打断他。
　　“其实我觉得，我们有更好的选择。”裴璟之开始自保。他看着辰曦瞳最后又把视线停在释桐身上。
　　辰曦瞳:嘿嘿…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释桐:其实我可以…
　　辰曦瞳:你不可以！！

　　傍晚的地铁上，辰曦瞳懊恼地用手捂着脸，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严溪声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她:“还活着么？”
　　“我就不该说什么炒cp的事…”辰曦瞳悔不当初。
　　“和释桐炒cp你不乐意？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但是这能一样吗？这种事情我自己想想就好了嘛，突然变成现实了，这谁受得了？”
　　辰曦瞳大发牢骚，转头却发现严溪声看她的表情有一种小人得志的狡猾。
　　“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么多年了…”严溪声没头没尾的感叹了这么一句。
　　“什么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承认你对释桐有意思了。”
　　“这不是重点吧！”

　　另一边。
　　释桐戴着耳机靠在公车的窗边。
　　裴璟之一把扯下他的耳机线:“装什么忧郁呢。”
　　“我是发愁啊！发愁！”
　　“愁什么？你不是天天幻想着和辰曦瞳在一起吗？”
　　“不行啊！这种事不可以成真啊！”
　　“怎么不可以了？”裴璟之问释桐。
　　“那言归正传，你说的重点是什么？”严溪声问辰曦瞳。

　　“万一她…”
　　“万一他…”
　　“不喜欢我怎么办？”

　　“你犯什么傻呢？释桐他都同意和你炒cp了哎！”
　　“你脑子有毛病吗？辰曦瞳最后都没拒绝你啊！”

　　“万一他只是不好驳了我的面子呢？他今天答应的很勉强。”
　　“但她只是想配合我一下吧？我感觉她一点都不情愿。”

　　“你别这么消极啊！他只是在担心你不愿意吧！”
　　“你动动脑子吧！她只是害羞啊！”

　　“但我就是觉得…”

　　“反正，我好不容易把你俩凑到一块了，你可不需掉链子！”
　　“反正，裴璟之好不容易把你俩凑到一块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得抓住！”
　　接下来的一周里，四个人非常默契地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大概是因为裴璟之在等释桐主动出击，或者是严溪声在等辰曦瞳主动找释桐搭话，又或者是因为这一周里。释桐和辰曦瞳的相处很不自然。
　　有人说，全世界会有两万个人是你一见到祂就会爱上祂的，可你也许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如果真的遇到了呢？那么那种感觉肯定是你能立刻意识到的，和你前面几十年人生里遇到的人都不一样，就像天使降临，手持刀剑，炽热得让你无法忽视。你会抓住这个机会吗？可你大概率会退缩，等到失去得连余温都不剩的时候再开始后悔，然后思索，到底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战胜那该死的患得患失，到底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学会享受属于我们的幸福，到底为什么当时没有说完那句话……？但这些在你犹豫的时候是永远想不到的，于是人们一直在错过。等到对方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以后才敢开口说话的人，永远也得不到天使赐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