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邀请 ...

  •   白龙:“所以千万不要忘记你的名字。这个请求,千寻可以答应我吗?”

      咸味的饭团在嘴里慢慢化开,感动的情绪棉花一样湿湿地堵在胸口。
      荻野千寻大口吞咽着饭团,试图把眼泪也一起咽下去。

      我:“如果不好吃的话可以丢回去给他的。”
      荻野千寻下意识:“没有这回事……欸,”捏着饭团的手愣了下,看下声音的来源处。

      从五彩的绣球中挤出一张面无表情的人脸,对上她的视线还友好地勾起了唇角,“哟。”
      我:“在约会吗?”

      嘭。荻野千寻感觉自己的脸像一辆蒸汽小火车呼呼地开起来!

      荻野千寻/白龙:“那、那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等一下,不需要先否定一下吗,约会这件事!?
      千寻觉得有点晕。突然听见花梨小姐平淡无波的询问,“饭团可以吃么。”

      的确还剩一个。

      千寻下意识看向白龙。
      温柔和煦的少年清淡地看了一眼,那只快要伸到饭团上的手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甚至友好地探出一只颤巍巍的绣球。
      我:“我要吃薯片。”

      额头上爆出一个小小的十字,白龙忍不住:“没有这种东西。”
      我:“炸虾也不可以么。”
      白龙:“回家去吃啊……!”

      原来如此,男友便当么。
      我遗憾地收回手。
      千寻看了看似乎有点失落的鸟妖,鼓起勇气提议,“如果是天妇罗的话,只要能找到食材,我也可以做的。”
      我马上:“谢谢。”

      白龙:……
      果然在等这一句吗!!

      不远处传来嗡嗡的风声,原本表情放松的少年眼神一变。
      “婆婆在找我。”白龙扭头看向人类女孩,态度柔和下来,“我先回去了。如果需要找我或者有事情的话,找玲或者——”
      我从绣球中一个打滚出现!果断举手:“有。”

      千寻睁大了眼睛,“花梨小姐……”
      松了口气,白龙捏起术式,又记起了什么事。

      【神域】……这个家伙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安静得有点可怕。
      想起最近的风闻,白龙决定提醒一下。
      “花梨。”白龙:“四魂之玉的碎片。”

      “我知道。”我说:“你变得有点啰嗦了哦。”

      ……真是。
      不动声色地向地面轻点指尖,白色的鳞片隐入泥土,追踪那股气息而去。

      那就希望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吧。
      ……

      刚下过雨,海面上升很快。

      千寻:“花梨小姐,谢谢你。”

      “嗯?”

      阳光照在鞋尖。海风之上,有鸟的声音穿梭而过,让千寻想起和钱婆婆订契约的那天,被夺走的姓名。

      “花梨小姐……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吧。”千寻:“从来到这里的那天开始。”

      不是小千,也不是荻野,而是“千寻”。

      明明只是在桥下时仓促的自我介绍,还遇见了那么危险的情况……名字却被用心地记了下来。

      我想了下,最终朴实无华地回答:“不谢。”
      然后提要求:“天妇罗炸脆一点就好。”

      千寻忍不住笑了下,不自在的感觉从肩膀上轻松地卸了下来,“还请不要对我太高要求啊,花梨小姐。”

      我有点伤心:“因、因为很久都没有吃到外面脆脆的、里面软软的天妇罗了。”

      千寻:“……!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因为现在没有人给我研究菜谱。

      ——毕竟药研在冬月小姐的本丸做特训。

      【“频繁的时空穿梭很容易引来违检,那群家伙真的很讨厌。”冬月小姐递给我一个联络器,“如果想要知道药研的情况可以用这个打给我、当然——”
      “想要聊天的话也可以随时找我!”冬月:“可爱的女孩子打call大欢迎!!”】

      虽说是这样,但我也没有打过几次电话。
      原因很简单——

      药研藤四郎:“完全是想不起我吧。”

      怎么可能!
      虽然零食很好吃,抱枕也很舒服,电视剧很好看,漫画小说等更新很煎熬,每天和【神域】斗智斗勇很有趣,和玲聊八卦也很、呃。

      ……好像的确如此。
      我心虚大喊:“不要质疑我们的羁绊啊!”

      药研藤四郎:“又是哪一本漫画吧?”
      我:“怎么可能!”
      怎么会完全把我看穿!

      药研藤四郎:“这一次、上一次,还有上上一次,都是我主动打过来。”

      我当场决定要通过下厨房的方式来思念药研藤四郎和他的饭。

      药研藤四郎:“……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犀利指出:“后者才是重点。”

      ——所以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在我克服懒惰下厨后,厨房高兴地迎来了久违的!
      ……报废。

      说起这件事时,药研沉默了一下。
      药研:“你没有受伤吧?”
      我:“有。”

      联络器那边突然变得很紧张,“伤到什么地方了?有处理好吗?稍等一下,我”

      我很伤感:“是自尊心啊自尊心!”

      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看起来勤奋也不会让人变聪明。”甚至冷淡地夸奖,“你懒得很厉害哦,花梨。”

      我高兴了一下,突然警觉:“不是在说反话吧??”
      为什么听起来很虚假!

      药研藤四郎:“……呵。”

      然后好几天没有联系。

      我感叹道:“虽然不是每天都在吃炸虾,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想吃。”

      千寻:“是因为花梨想见药研君吧。”
      我严肃地看过去。

      千寻一下子捏住衣角:“呃、我也不是很懂,就是猜”
      我若有所思,“是这样么。”

      千寻故作轻松摆手:“哈哈、也就是猜测而已,应该没必要当真吧?”

      我点头,“的确、差一点就走到了很危险的境地。”
      千寻:“……呃。”
      抓狂了,花梨小姐在说什么啊!

      我:“……原来如此,这就是恋爱的博弈啊。”
      千寻:“哦哦是这样……不对,我根本没有说话啦!”

      我冷静地吐字:“这是——天才的恋爱头脑战。”
      拍拍胸口。
      深吸口气。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变成更爱的那个了。

      “千寻。”
      千寻:“是?”
      我握住了她的手,“我有个一生一次的请求。”
      “如果可以,请告诉我现世是如何谈恋爱的吧!”
      ……

      厨房里的吐司机发出叮的一声。

      ……几点钟?
      这么早就起来了么,敬业又勤奋的男朋友君。
      打了个哈欠,我慢慢从床上滚起来——
      扑通一下又倒在软软厚厚的被褥上。

      嗯……不想起床。

      门响了两声,又响了一次。

      我:“很快……再睡五分钟啦。”
      “——我可以要一个猫咪的吐司片吗,药研?”我问。

      “嗯?”疑惑的声音,“睡糊涂了吗,花梨?”

      ……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猛地睁开眼睛。

      妈妈:“起来了哦花梨、今天不是上学的日子吗,快一点哦不然要赶不上校车了。”

      ……欸?
      窗外的风铃叮叮地乱动。

      门把手往下压住。
      有着乌黑长发的女性不满倚在门口:“快点哦,爸爸已经做好饭了哦。”

      啊。
      呆呆地看着她的脸,我从床上直起身。

      怎么会。

      “……奈绪?”

      ——!
      猛地从桌子前坐起来。白纸黏在脸上掉了一张到地板上。

      发了一会儿呆,我拍拍脸,把纸捡起来。

      没错。在千寻的建议下,我正在热火朝天写情书中!
      为此我虚心求教。

      比如这样:

      我:“表达喜欢要怎么说?”

      白龙谦虚了下:“这种事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是人类的典籍里话,‘月色很美’怎么样?”

      我:“为什么突然说到赏月亮。”纠正,“我是在问你怎么写情书,就算不知道也不要乱说。”

      白龙:“……”
      啊,直接快速地飞走了。

      再比如这样:

      我:“老师,情书一般应该怎么开头?”

      信纸上浮现另一串不同的字迹。
      【哈尔:?!!莉莉,你要写情书??】

      很兴奋的样子。
      我想了下,回复:【是的,请快点告诉我,我很着急。】

      【哈尔:嗯怎么说呢,如果对方是内敛的个性,最好表达上要尽可能含蓄。】
      我连连点头。

      【哈尔:比如呢,把对方的眼睛比作清晨玫瑰的露水啊,田野里刚长出的嫩芽啊……再比如呢、哇啊啊啊啊,苏菲??等一下,什么叫收藏别人的情书啊?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字迹突然变了个风格,下笔非常端正。
      【苏菲:花梨,不要听这个家伙花言巧语,只要是出自真心,无论如何对方一定能感受到的。】

      下面又慢吞吞浮现一串字迹:
      【罗塞拉:婆婆支持你哦,赶快把那个男人的心拿出来一口吞下吧莉莉~】

      呃。
      我把纸团起来丢到壁炉里。

      ……半小时后。

      我盯着空白的信纸。
      没有什么头绪。

      我拿起联络器。

      几秒钟时间,冬月爽朗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那边。

      冬月:“早上好啊花梨梨!什么时候来找我玩呢……啊稍等,好啦好啦,你们不要着急,我会和花梨小姐说的、这种事也要听花梨小姐的意见吧?”

      一片热闹的小孩子的声音,然后恢复了平静。

      似乎是冬月走到了其他地方。

      冬月在听筒那头深呼了口气。

      我:“冬月,我想要找一下药”
      冬月毫不间断地快速输出:“呼——真是一群闹腾的家伙。花梨梨,放心好啦,药研在这边每天都训练得很刻苦,在很努力地提升实力哦!过段时间一定可以顺利地回到你身边啦!”

      我停顿一下,点头,“那很棒。”

      冬月:“是哦,所以啊花梨梨你就不要太担心”

      我想了下,坦诚:“没有担心。”

      那头的冬月不知为何尴尬地呃了声,哈哈哈地笑起来。

      冬月:“真是的!把我弄得有点紧张……”声音渐渐心虚,然后马上回归元气“那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有的。”认真提问:“药研不可以接电话吗?”

      冬月啊了声,声音结巴了点,“药、药药药药研吗,估计现在、啊对对,有点忙、嗯。”

      哦。
      我:“那拜托你帮我转达一句话哦,冬月小姐。”

      冬月:“嗯嗯嗯绝对没问题!”

      我:“请你帮我问药研,他喜欢什么样的情书。”

      冬月停顿了下。话筒那边很安静。

      很久没有人说话,冬月小姐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而温柔,“就只有这件事吗,花梨?”

      我:“嗯。”
      哦,还有一件事。

      “如果来得及写完,可不可以请他不要读太快。”我有点心虚:“因为我应该会写得很短。”
      ……才怪,其实是因为觉得写那么多字很麻烦。

      那边彻底沉默了。

      冬月小姐大声地叹了口气。
      “唉唉唉。”冬月:“欺骗女孩子这种事我果然做不到!喂旁边的那位药研藤四郎,可以接电话了吗?”

      微妙的窸窣。

      那边传来一道沙哑粗厚又虚弱的嗓音。
      “花梨”

      我马上警觉:“你是谁?”

      正在高热状态下勉强调整嗓音的药研藤四郎:“……”

      我:“如果被绑架了,请你眨眼睛。”

      药研藤四郎:“……笨蛋吗,就算眨眼睛你也看不到吧。”

      好嚣张!

      我谴责:“绑匪不允许骂人!快点把药研交出来,不然我是不会交出赎金的!”

      药研藤四郎似乎想要说什么,吐了口气又忍住了。

      骨节还在疼。
      握着联络器的力气都好像被一点点抽走了。

      本来没有力气说话。

      因为训练强度太大,导致生病这种事,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必要。

      反正生病会自己变好。倾诉不会改变事情解决的速度。
      因为病中而更加苍白的付丧神用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联络器。

      冬月已经体贴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花梨的声音传过来,细微连续地震动着。
      又是说些蹦蹦跳跳的话。

      但奇妙的是,好像在听到花梨的声音传过来时,疼痛似乎减轻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药研藤四郎极力把咳嗽的欲望吞回去。
      虽然被一期哥隐晦地指责太过拼命了,但真正让人难受的只是训练的进度会因此放慢。

      ——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花梨:“……当然如果太贵的话,我可以分期付给你。”
      刺的一声。充满焦虑的气球被扎破。

      “赎金是这样讨价还价的吗?“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拉下额头上的冰袋,反驳——
      不对,这就不是绑架。

      险些被带跑偏的药研藤四郎:“……”
      到嘴边千万种结束通话的方式又吞回去了。

      算了。
      毕竟答应过的吧?恋人之间要相互承担这种事。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黑发的付丧神不自在地握紧听筒,声音降低了。
      药研藤四郎:“……我生病了,花梨。”

      说出口好像在撒娇。黑发的付丧神少年不自在地挠了下脸。

      药研藤四郎:“要比计划晚几天,抱歉。”

      没有像约定好的那样,更快回来。

      对面没有动静,黑发的付丧神不由屏住了呼吸。
      花梨深沉地:“你是该抱歉。”

      已经期待地把耳朵贴到听筒上的药研藤四郎:……

      花梨指责:“把人质照顾得那么糟糕,赎金要打折了哦。”

      药研藤四郎:……
      提起来的心又静水无波了。

      药研藤四郎:“不要玩了。”
      我秒答:“好的。”

      药研藤四郎:“……原来是认出来了还在演吗。”

      我不好意思:“嘿嘿。”
      药研藤四郎:“没有夸你的意思。”

      就这样等了几秒。

      往常喜欢把自己的日常说得事无巨细的家伙竟然一个字没有说。

      ……没有说到自己这边的话,不知道又说到哪里去了。玩累了才会想到打给他吧。
      太阳穴痛起来,胸口有点空荡荡。

      揉了下太阳穴缓解头痛,意识到自己幼稚的想法,药研藤四郎:“没有什么事要说了吗?”
      我:“嗯嗯,因为你生病了嘛。”

      不自觉加重了力气,清晰的骨节从薄薄的皮肤下露出。
      ……生病就丧失了被分享琐事的价值吗。

      幽妙的黑暗情绪探出不礼貌的角。

      药研藤四郎:“我要休息了。”
      我:“好的。”
      但是没有挂断。

      我:“你什么时候邀请我来看你?”

      联络器那边停顿下。

      黑暗的情绪小角僵硬了下,随着主人的意志戴上了粉红色的小花。
      摇摇摇,抖抖抖,舞舞舞。

      药研:“……生病不是靠看望就会变好,没有必要做这种事吧。”

      “但是这种事很好啊。”我说:“我会给你写探病小卡,上面画可爱的图案。还会带礼物让你高兴一点。”
      药研:“……”

      我:“我还买了新衣服,可以穿过来看你。还写了一些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超神秘:“不要对我太心动就好。”

      药研藤四郎:“……”

      糟糕,好像、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于是只好硬邦邦地、尽量柔和客观地说,“真是劳累你费心了。”

      我决定为自己美言两句,“没关系,想你的事是我的责任!”
      听筒那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药研藤四郎:“我去休息了。”

      居然率先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联络器,干巴巴地:“哇哦。”
      ……

      联络器被放在一边。
      另一头,有点狼狈地坐在一堆粉红色的花瓣中,药研藤四郎捡起一片。
      盯了会儿。

      话说回来,似乎看见乱玩过那个游戏吧……?问出想问的问题,数花瓣就能得到答案什么的……不不。
      为什么会想这种事。

      脸上的温度过分地升高了。
      妥协地把冰袋重新砸到额头上,药研藤四郎闭上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