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丹妙药》一开两朵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
　　夕阳渐渐消失，寒意上来了，小山赶紧去关窗，而苏心贝也不说要跳楼的事了，顺着墙往下滑，坐在了地上。小山在他身边坐下，开口就说：“我们现在说说赔钱的事吧。”

　　苏心贝转头看他，小山指指旁边的地上，“这些，是买给我的，你给弄坏了，得赔钱。”

　　苏心贝的目光落在那一地狼藉上，主要是小山吃完的零食包装袋，“我家的钱买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家？你都没家了。”小山说完苏心贝的手就伸过来了，不过小山早有预料，身子一偏，躲过去了。他往后挪了挪，看着苏心贝说：“你为什么生气？觉得我说的不对？你觉得你的家还在？没有爸爸妈妈还叫家吗？”

　　“你！”苏心贝气到无力，“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来说我！”

　　“我为什么不能说你？我也没有爸爸妈妈，所以我就没有家了，这世上有很多不幸的人可能都是这样。你没有家人了但是还有很多亲人，很多朋友，还有很多钱，很多爱，你拥有这么多但是你却不想活了，说实话，我觉得你这么不知足确实不该活着。”

　　“你懂什么？你——”

　　“有什么不懂的呢，你就是懦弱呗。既然让你活下来了就好好活着，让你闭眼的时候你想活也活不了，别扭个什么劲呢。听说你爸爸妈妈都是很厉害的警察，你好像也是警察对吧，凶手好像还没找到对吧，你不跑去抓凶手给你父母报仇，却整天在这里寻死觅活，真是给你父母丢人。”

　　苏心贝突然整个人都扑到了小山身上，骑在他身上说：“凶手？凶手早都抓到了！就是那个司机，但是那个司机也死了！司机的信息一片空白，什么都查不到，他就是颗棋子！”

　　“那是谁用的这颗棋子，要去查啊！”

　　“你以为这很容易？”

　　“因为难所以你不去做吗？”

　　“查到了又怎么样！抓到了又怎么样！他们...永远都回不来了。”

　　“这就是你给你自己找的借口？”小山冷笑一声，“我真的看不起你。”

　　苏心贝揪着小山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你看不起我？你吃东西跟个饿死鬼一样，你还看不起我？没有爸妈了是吧？是他们不要你了吧！”

　　小山听到这挣扎了一下，被苏心贝压住，苏心贝见他情绪有变化了，笑了，“怎么？被我说对了？你知道吗，你长得就一副倒霉样，你遇到的那只母猫，说不定你直接走了，它们能遇到更好的人，全部得救呢！你以为你是它们的救世主？其实你——你在干嘛？！”苏心贝正在对着小山激情输出呢，没想到小山突然放弃挣扎躺回地上，拿起旁边的人参，直接塞嘴里咬了一口。

　　小山干嚼人参，味道实在不太好，一边努力嚼一边皱眉，还抽空回答苏心贝：“我没劲了，我得先补充体力。”

　　苏心贝人生第一次见到人这么直接吃人参的，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山艰难的咽下嘴里的人参，苦的小脸皱巴巴的，“天呐，怎么这么难吃，这肯定是假的吧？”

　　苏心贝翻了个白眼，“不识货。”

　　“不行了，快给我口水，受不了了。”

　　苏心贝见小山难受他就舒心，他坐在小山身上不让他动，“使唤谁呢你？谁让你这么馋啥都吃！吃啊，继续吃！”

　　小山见动不了，喝不了水，就伸手去够身边能摸到的东西，“你真的太坏了，你这种人竟然能当警察？你是不是靠你父母的关系，走后门当上的警——啊！”苏心贝用力往下坐，小山的话被打断，苏心贝说：“别侮辱我父母。”

　　小山抓到了几块阿胶，撕开一块塞嘴里，准备用阿胶冲淡嘴里人参的味，小山想，这两个要都是真的话，他今天的饮食真的是太奢侈了。等咽下阿胶后，小山继续说：“你让真凶逍遥法外，就是让你父母受辱。你个不孝子。”说完又咬了一口人参。

　　苏心贝突然不动了，又开始盯着小山看，而小山一口人参配一口阿胶，跟苏心贝对视，眼神凶狠，像是嘴里嚼的是苏心贝的肉。

　　病房外的人都看懵了。顾裕结巴了几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指着里面问方医生真的不用进去吗？方医生摇头，顾裕轻声说：“不是，这对吗？那个小孩，头还，他就那么直接吃，不是，这不能是我弟弟逼他吃的吧？不会出什么事吧？”顾裕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快丧失了。方医生看的专注，没回答顾裕的话。

　　被顾裕猜中了，确实出事了。小山流鼻血了。他用手一蹭，看到血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呐！真的是真的！”而苏心贝看到他的鼻血，头晕身软，坐不住，滑到了旁边。小山坐起来，没管苏心贝，一手捂着鼻子，起来把手里的人参放在桌子上，又抽了几张纸擦了擦血，然后捂住鼻子仰着头等了一会，等血不流了，他用纸团堵住鼻孔，然后蹲下去看着躺在地上的苏心贝。

　　苏心贝心慌手抖，看上去很是虚弱无力，小山嘿嘿笑了两声，一抬腿也坐在了苏心贝的身上，低头看着他说：“风水轮流转，转的可真快啊。你怎么了，是晕血——”小山话没说完，门就被突然打开了，顾裕从外面冲进来，小山立马从苏心贝身上下去，等顾裕扑到苏心贝身边时，连忙起身，站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苏心贝介于清醒和昏睡的模糊状态，看到顾裕，虚弱的叫了一声哥，顾裕眼睛一下就红了，把他抱在怀里，“没事了，心肝儿，我们都在，都会陪着你的。”

　　小山听到心肝儿的时候没忍住起了鸡皮疙瘩，别过脸去做了个恶心的表情。趁着他们在忙活苏心贝的事，他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收好，他啃过的人参留下可以继续啃，另一个人参可以给林叔，剩下的阿胶带去宠物店，接着他又把垃圾收好，正准备去扔，护士过来把垃圾带走了，然后方医生把他叫了出去。

　　方医生问他跟苏心贝说了什么，小山简单说苏心贝把他的补品拆了，他让苏心贝赔钱，苏心贝不仅不给还说看不上他，两人就吵起来了，他没忍住也说了苏心贝几句，方医生问他说了什么，小山低下头眼睛转了转说：“我说他其实根本就不是真的想死，就是在演戏呢...”

　　方医生看着小山低着头，像是犯错的样子，追问然后呢，小山就说：“然后他就生气了啊，说我算个什么东西什么的，又骑在我身上，我流鼻血了，他就下去了，我刚刚在他身上是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因为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方医生，他是不是有点晕血啊？”

　　方医生点点头，然后说：“不错，你今天做的很好。小山，我记得之前听说你以后想留在医院做医护工作是吗？”小山赶紧点头，方医生赞许的跟他说：“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干好。我们这里虽然不用动手术什么的，但是找准病人的情绪，对症开方，无异于给病人做手术。你好像很适合这个工作，有点天分呢。”

　　小山第一次被人这么夸，立马眼睛都亮起来了，笑着说是吗，方医生又肯定了他一次，问他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小山认真想了一下说觉得应该让苏心贝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方医生又夸他想的对，小山提出来想去宠物店看看小猫，方医生也很痛快的同意了，只是跟他说记得晚上回来住在苏心贝的病房里看着他，小山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小山先是去找林叔，林叔见他鼻孔里塞纸，问他怎么了，小山把人参拿出来，跟林叔说：“我吃这个吃的。林叔，我吃了几口就流鼻血了，是不是代表这个是真的，大补啊？”

　　林叔拿过人参闻了闻，点头表示确实是好参，小山很开心，跟林叔说这个虽然被苏心贝扔地上了，但是洗洗应该还能吃，他刚刚就是直接啃的，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有用的，看我这给补的。你回去给小平哥和嫂子炖汤，你们喝了应该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林叔知道那个人参是好东西，在小山的一再劝说下就收了。接着林叔问小山跟苏心贝怎么回事，小山跟林叔交心的说：“我觉得方医生把我当成治疗苏心贝的药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有吃有喝的也不错。对了，刚刚方医生还夸我做得不错，说我以后好好干可以留在医院呢。”林叔听了也很开心，虽然两人都还有些不明白，但是总觉得这次好好表现是个好机会。

　　离开林叔，小山就小跑着去了宠物店。店员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来了，而且下午打视频还好好的，现在鼻孔又塞纸，一看就知道是流鼻血了。发烧，头破，鼻血流，这短短两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小山没注意到店员担忧的眼神，兴冲冲的把阿胶给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他试过了，是真的，而且不甜。说完也不等店员说话，就跑去找小猫，赵晴正在给小猫喂奶，小山觉得只是一天没见，小猫好像就长大了一点。赵晴喂完猫，用湿棉签刺激排泄，动作又温柔又专业。小山看到她好像憔悴了不少，赵晴说第一周是危险期，要时刻盯着，刚刚那些每两小时就要重复一遍，小山不停的说辛苦了谢谢之类的。

　　店员也进来了，三个人一起看着两个猫猫虫挤在一起睡觉，脸上都是同样不可抑制的笑容。

　　小山忍不住说：“要是有什么仙丹妙药就好了，喂给它们就能让它们健康长大，还能长生不老。”赵晴笑着说真有这种药肯定人人都抢，哪里轮得到小猫呢。小山就说那这种药只有小动物能吃，人吃了就会变成毒药。赵晴觉得他这话太孩子气，没接话，但是店员在旁边说：“哥们，你知道最有效的仙丹妙药是什么吗？”小山摇头，店员伸出手指搓了搓，说：“当然是钱啊。”赵晴又笑了，这次有些无奈。

　　小山回头盯着恒温箱里的两只小猫，突然指着它们说：“我决定了，这只就叫仙丹，这只就叫妙药，然后都姓钱。”赵晴和店员同时转头看向小山。

　　小山不理会他们那种你没事吧的表情，开始夹着嗓子对着小猫叫钱仙丹，钱妙药，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