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攻略，主角却主动出击？》旷明也

14、榜上的照片 不在一个图

　　十六无助地将目光投向了旁边尚且对眼前危急程度茫然不知的宿主，但它几乎是一把视线投过去，就感觉笼罩在身上那股有如实质的冰寒目光更恐怖了，好像生生要把他剜下一层皮。

　　但它的缔造者此时传音入密的声音却放得温柔甚至有点甜丝丝：“十六，你下岗了。”

　　十六腿肚子都抖了起来，它很清楚所谓的下岗没有那么简单，那道声音却继续道：

　　“如果你让阿忱看出来有一点不对，怀疑到你本来就认识我……那我想，一团没有意识的能量，塞到哪里都是可以发光发热的对不对。”

　　十六端着平稳的声音回答道：“对。”说出口才猛然发觉不对，但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许忱疑惑地道：“十六，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我好像听到你说了个字。”

　　十六绝望地几乎想要闭上眼睛，知道自己统生恐怕要走到头了，但世界意识交给它的使命还没完成，仅存的信念感让它颤颤巍巍道：“对……对不起。我承认错误……我不该中途离开宿主，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行。”

　　云苍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哦？那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十六知道瞒不住了，“是……是世界意识叫我回去，接受一段时间升级训练，方便更好地保护宿主和主角。”

　　它心底掬了一把泪水：没事，说了也就说了，毕竟天道和主角之间虽然似乎在最初的轮回里出了什么事情生了嫌隙，以至于后来天道沉睡，主角也失去了一段记忆……

　　但至少算是亲子关系，没有根本矛盾！

　　云苍似笑非笑：“哦，那现在差点出事了，天道的保护就回来了，是吗？”

　　许忱只以为十六是因为差点误事而愧疚成这样，不忍心看它冷汗直冒的样子，毕竟有07魔丸在前，现在看十六简直已经是灵珠了，便擦了擦Q版小人的脸颊：“喏，我不是好好的吗？毕竟按照本来的趋势，07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何况你还给我留了应急系统。现在我能醒过来，也多亏了你。”

　　十六直接瘫在了许忱的手掌上：“呜呜我以后不会让宿主出事了。”

　　毕竟如此善解人意的宿主！

　　不过主角要惩罚自己，也完全没错。它其实看得出来主角对宿主潜意识的在乎，虽然主角还没有意识到。世界意识也暗示了它，宿主好像和这里有着一段特殊的渊源。

　　毕竟，按世界大管理局的规矩来说，哪里有一魂在多个世界上户籍的事情呢。即使原生世界与附生世界不在同一个层级，但这样也会造成管理混乱的。

　　这么想着，十六悄悄抬眼望了一眼主角。

　　主角此时却没有看自己，而是对宿主道：“阿忱，你很喜欢这个系统？”见对面点了点头，主角视线又转了回来，与此同时又传了一道音过来：

　　“不要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十六劫后余生，这下是真的软塌塌瘫在许忱的手上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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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结束后的半天是休假，等十六完成修补工作，许忱彻底缓过来后，两人回到了云家。

　　虽然看到许忱安然无恙，许母还是难掩担忧：“怎么会低血糖呢？还好是在教室里，有老师看着…”

　　许忱安抚母亲的情绪：“只是低血糖而已，晕了一下就好了。”

　　她想了想，更担心了：“小忱是不是在新学校考试紧张？这些都不重要的，不要担心…”

　　许忱笑：“没事，不紧张的。”

　　换个环境考试对他来说当然也不算什么。另外，虽说当时离下考还有三十多分钟，但他其实只也只剩下一小段作文没写。

　　听许忱开玩笑似的说起，许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都晕倒了，我怎么可能还在意你考的什么样。以后我再给你烤些甜点随时带着。”

　　许忱当然能看出她其中的关心，心也暖融融的。“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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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大家都知道了这事情，免不了担心安慰一番。

　　“没事，一次月考而已。”容蔚从前座转过头道，显然怕没写完的事情影响许忱心情。“何况说不定前面的分特别高。”

　　“嗯。”许忱认真点点头。

　　成绩还没出来，但老师已经在讲解试卷了。
　　下了课，张添溜溜达达地凑到徐煦旁边：“老大，你和他一个考场，当时发生了什么啊。”

　　徐煦颇为懊恼，“别说了，早知道我就动作快一点。”

　　当时他正望着试卷上的单词发呆出神，该画的也画完了，结果突然发现监考老师走下来，许忱好像不舒服，趴在了课桌上。

　　他愣了一下，但随即灵光一现，大喜：这不是个很好的英雄救…的机会吗！如果我把他送到医务室，那就很自然地可以当朋友了啊！

　　正在他构思接下来的行动时，监考老师已经扶着许忱出去，给流动监考打电话。

　　他蠢蠢欲动地望着窗外，监考老师显然正在等待中，就看到云苍从走廊那边走过来，跟老师说了什么，把许忱…半扶半背地带走了？

　　这使得徐煦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吧。徐煦叹口气，很是忧愁。

　　但很快更让他忧愁的来了。

　　有同学从后门进来，拿着一摞纸。
　　“谁来帮忙发一下，成绩单还有小题分…”

　　一堆人一拥而上，还有一些人去楼道公告栏那边看月考榜。

　　一般和成绩同步出来的，就是公告栏那里张贴的年级榜了。

　　许忱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只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做着已经布置的作业。

　　忽然容蔚拿着她分到的一小摞成绩单凑过来，眼睛亮晶晶：“许忱，你是年级文科第四名耶，这么厉害。”

　　许忱有一点惊讶，心里也涌起一些高兴的情绪：“就出来啦？”

　　容蔚把别在最后一张的成绩单抽出来：“当然！我们老师改卷改得飞快。”

　　“恭喜你啊，”她眼睛弯弯，但又不免有一点儿替他惋惜，长吁短叹起来：“就可惜你英语没考完。”

　　“没事儿，”许忱笑起来，毕竟他这两世加起来遇到过那么多事情，自然不会把一次月考的波澜放在心里。

　　“那也是。”容蔚道，“你的实力在这，以后考试多的是。就是…”她还是有点担忧，“你真的是低血糖吗？下次一定要注意啊。”

　　“放心，”云苍淡淡的声音加进来，“我会陪着他的。”

　　容蔚想了想觉得也是，她一时忘了云苍之前给她的印象，忍不住打趣道：“说起来也巧，偏偏大佬你这次提前交卷，就把他送到医务室去了。难不成是好朋友的心有灵犀？”

　　她和两人都不在一个考场，但刚刚听到徐煦和他小弟讲话，觉得这事挺巧的，就在心里留了点印象。

　　说起来，感觉这一个多月来两人都形影不离的，吃饭、上下学也都在一块。

　　被云苍的视线触及，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发呆，不好意思地回神，穿过课桌，继续发其他人的成绩单去了。

　　许忱认真看了看自己的小题分，基本都是正常发挥，确实只有英语作文由于没有完篇，被扣掉了十五分。如果写完的话…

　　云苍的成绩单也发下来了，他用手轻轻推到许忱面前，黝黑的眸子好像也带了一点点邀赏的意味。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许忱莫名觉得他的神情好像在说，“阿忱，看看我的，我也很厉害。”

　　许忱看了看，眉眼弯弯：“你提前交卷了，但是第一名耶，比我高十几分。写这么快的吗。”

　　“嗯。”云苍继续盯着他看。

　　许忱想起来今早母亲烤的鲜花饼，他拿出来，忍不住笑：“好，给我们第一名奖励点心。”

　　见云苍接过来，慢慢咀嚼，许忱后知后觉地想，这话实在有一点小孩子似的幼稚，但看到云苍漆黑的眼睛安静地瞅着他，他便把嘴角放平得温柔又正经，捻起另外一块鲜花饼。

　　“好，现在轮到我了。”

　　幼稚就幼稚吧，反正两个人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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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忱虽然对环境的感知比较弱，但他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课间望向窗外的时候，总感觉人好像比平常的时候多。平时大家课间想放松，想聊天的都在走廊上簇拥着，但今天竟然有一点人头攒动的气势，而且每个课间好像都是如此。

　　其中有几个人和许忱的目光对上了，就慌忙的转过头去和旁边的同伴说什么。

　　他敏锐地感觉到可能与自己有关。

　　难道是自己晕倒在考场上的事情被大家都知道了？
　　许忱有点无奈地想，确实，对于学生们来说，这一点，加上自己听障转学生的身份，的确是容易让人好奇。

　　不过也不一定和自己有关…吧？
　　他碰了碰云苍的胳膊，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我们班外面的走廊人很多。”

　　云苍看了看外面：“阿忱不习惯吗，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真和我有关？”

　　云苍道：“可能是。”他又补充道：“我们学校月考会在公告栏上贴优秀榜，文理科前五名会有照片。”

　　许忱惊讶道：“难道也有我的照片吗？”

　　云苍点点头，“年级组有要过照片，上传的时候用了之前我给你拍的那张。”

　　许忱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

　　“要不要去看看？”
　　许忱摇摇头，“算了，现在人很多，我们晚些时候再去看吧。”

　　云苍表示知道了，跟班长说了什么，班长看了看窗外，起身去了走廊。外班的同学们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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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级公告栏就在楼层中间的平台处，很是显眼，上下楼同学们都会经过那里。

　　两人中午时在教室稍稍停留了一些时候，出发去食堂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但路过公告栏时还有七八个同学驻足在那里看月考榜。

　　一行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到来，兀自在讲着什么。

　　“这就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一副没有被附中磋磨过的水灵样子。”一同学啧啧感叹，“听说在考场晕倒了，怎么排名还这么高。”

　　“的确很帅。”另一同学沉痛表示。“你看这照片，仿佛跟旁边的人不在一个图层。”

　　他转头重重一捶旁边的朋友：“兄弟，你怎么当初不知道上传一张好看点的，”语重心长起来，“你这黑框眼镜加平头，一看确实像理科很好的样子，但是吧，人帅也禁不起放丑照啊。”

　　被捶到的人面无表情：……重点难道不是我终于抢到了理科第一吗！

　　许忱看到他们在打闹，但没听清他们讲了什么。

　　有些地方由于他们身体靠得太近被挡住了，他温和道：“同学，榜单这里被拦住了，劳驾让一下。我也想看看。”

　　围在那里的同学闻声转头，正准备退开，看到他们的脸，显出惊呆模样。

　　许忱讶然，有些不明所以。

　　云苍很自然地将他朝自己稍稍揽了一些，“没事，我们看完就去食堂吧。”

　　许忱认真看了看月考榜，除了文理科前五名有照片外，还有前百名同学的名字及分数在列。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照片，只截取了上半身，还是云苍那天在落地窗的阳光里给他拍的那张。

　　笑容的确干净明亮，像有取不完的生命力。

　　但似乎其他的同学都是学校标准镜头下蓝底着校服的证件照，只有他由于是转学生，没有统一在学校拍过照片，那张日常照好像确实有点……不太一样？

　　许忱不确定地想，没有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本身的缘故。他的目光不自禁地落到了第一张照片上，端详半晌。

　　学生照里的云苍也不出例外，眉眼依然标致，但其中的倦怠都被放大了。

　　许忱看看照片，又转头看身边人的脸，笑意渐浓。果然还是真人更生动。

　　云苍似乎没怎么看榜，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自然发现了许忱的表情。他微微垂眸，也泛起笑意：“怎么？”

　　许忱很坦率：“我觉得你也好看。”话说出口，才觉得没有前因铺垫，这话似乎有些突兀了。

　　但云苍显然没有这么觉得，“嗯。”他弯起眸子，“阿忱，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许忱应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心里也泛起一丝高兴来。

　　他转头回去继续看月考榜。京大附中的学生们果真都很优秀。第一眼前几名使人觉得在省市里也是难得的高分，但从前往后依次看去，分数都攀咬得很紧，你追我赶，在榜的最后一位和第一名的差距也难称悬殊。

　　看完后，许忱想，自己虽然有两世的应考经验，但确实也不能就此自得托大。

　　就算高考结束，以后的路也还很长呢。

　　想到这里，一些前世的记忆浮现在脑海。

　　当时，他在初家的资助下，有了更好的辅听设备。初家父母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年纪不大，读书却极其刻苦，领悟力也很强。

　　由于小山城太偏远，教育资源并不算很好。他们早已把许忱当成了半个自家孩子，希望他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又恰逢省会有名的中学召开面向地方市的招生考试，问过许忱自己的意愿后，送他参加了考试。

　　许忱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被成功录取。而此后一路求学，几年后他以全市文科前几的成绩，成功被录入全国第一梯队的法学专业。

　　实现自己孩童时的抱负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走出校园，更是挑战的开始。

　　在遇到很多很多的挫折后，许忱开始有些明白了当初应怀瑾在失去一切后对他说的话。

　　世间行路多磨折，百无一存是初心。我会改变吗？

　　许忱不知道，但他只能迎着所有降临的状况，笨拙地走下去。

　　他略略出神时，云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忱，去吃饭么？”

　　许忱点点头，确认他看完后，云苍带着他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俩走下楼梯，从栏杆间往下望，身影也已经消失，此前聊天的同学才惊魂初定：“我去，怎么说谁谁到啊。”

　　他的兄弟还是面无表情：“所以，少说几句，多搞学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哥们，别念了。喂，看起来他俩关系感觉还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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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在路上，许忱都还能感觉到偶尔投过来的目光。

　　课间那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又浮上来了，他转头对云苍道：“感觉大家的好奇心都很旺盛啊。”

　　云苍垂下眸子，显得有点不开心似的：“可能是我给你拍的照片很好看。现在他们都觊觎你。”

　　“觊觎”两个字咬得有点重，许忱失笑，开玩笑似的道：“那又没关系，他们只是看看，不会把我抢走的。”

　　云苍不同意，“看看也不行。”

　　十六在灵魂空间里敲了敲，发出低低的嗡鸣声，提醒许忱，云苍的黑化值又开始产生了波动。

　　许忱对此都已经见怪不怪，甚至琢磨出一套规律，那天十六的红字置顶也被挂在了灵魂空间。他看了看眼前的主角，知道他大致在钻什么牛角尖。

　　至于云苍本人……他现在已经不再讲究什么“更在乎”。反正他已经和自己绑定了，在这个世界里他只属于自己，连身份都已经在这里上了一份户籍，这种完完全全攥在手心里的感觉是云苍一贯喜欢的。

　　属于自己的攻略者的话，不想和别人分享他的照片。
　　但如果让别人眼里的阿忱不是他本来那样美好的样子，似乎也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云苍舌尖顶了顶上颚。

　　忽然他感觉到许忱的手轻轻拍了拍他，把他从思绪里拉回：“好，让他们不看，你帮我挡着？”

　　阳光下少年的笑容温暖灿烂，还带点儿纵容和诱哄的意味。

　　心头的郁气散去，占有欲却疯长。云苍最终却只是语气闷闷，“我挡着。”
　　过了一会，他又有点突兀地开口：“阿忱，以后让我给你拍更多的照片，都不给别人看到，好不好？”

　　“好。”许忱答应得温和，其中的占有欲也被他很自然地消化掉了。“现在我们去吃什么？”

　　两人安静地向食堂走过去，不知是不是他的心里原因，许忱觉得路上投过来的目光好像真的少了许多。

　　端着餐盘，两人在食堂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坐下，许忱吃着食物，有点出神。

　　云苍似乎很喜欢拍摄…他联想起自己的自媒体账号。有的时候单人拍摄不大方便，或许可以托云苍帮忙？
　　他目前也没有露过脸，云苍会介意这个么？

　　许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开始考虑云苍古怪的要求。
　　他慢慢构思着以后的视频思路。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许忱在这个世界的十八岁生日了。他想拍摄一个记录的视频。

　　上个世界的福利院会给每个孩子举办成人礼。许忱想到这里，恍然发觉已然隔世。

　　没事。他安慰自己道，我在这个世界过完一生，就可以回到那里了。

　　只是不知不觉间，在这个世界牵挂的人可能又要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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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中，许忱把成绩单给爸妈看过，他们也很欣慰。

　　只是许父免不得再叮嘱他一番：“忱崽，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成绩是次要的，不管怎么样爸妈都会给你托底。但是，身体一定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许忱认真点头应下。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系统的事情，他也很难与父母解释清楚，而只会整天他们的担忧。

　　在他这一世的小时候，系统的能量还比较充足，他也曾经接受过系统的惩罚，而除了硬性的惩戒之外，摘下助听器也无法隔绝的叨扰同样是一种折磨。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人很是痛苦。但许忱从未放弃和07周旋，他清楚如果让步不一定会让折磨减少，反而可能会让自己沦为傀儡。

　　现在有云苍在，自己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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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宅的书房内。

　　“外公。”云苍安静得将成绩单交给桌前坐着的老人。

　　“不错。”云修远看了看，点头表示赞许。“小苍还是一如既往地是我的骄傲。”

　　“只是…”老人的眸光有一瞬间的锐利，好像看透了什么似的扫过他的脸颊。

　　“这一次你提前交卷，还恰好碰到了许忱那孩子晕倒？”

　　云苍脸色未变，仿佛对他会问到这个事情并不意外。“外公，我当时只是有一种感觉。加上试卷写完了，就提前交卷。”

　　“你与他现在关系很好，是吗。”
　　云苍点头，“嗯，我觉得他还不错。”

　　云修远翻开桌上的书，若有所思，“外公不会干涉什么，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你当时要求进行新的管家招聘，收他们一家三口进来，我就看过了他们的资料，都是老实忠厚的人。你也应该培养属于自己的左右手了。毕竟，家大业大啊……”

　　意味深长地感慨了一句后，老人抬眸注视着云苍，声音沉厚而带着告诫的意味，“只是记住，任何时候不要因为别人的处境，误了自己的事情。”

　　云苍对这样的教诲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表情没有变化，点了点头，关注点却似乎落到了“家大业大”这个词上。

　　祖孙俩相对沉默半晌，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还是云苍垂眸，先开口道：“外公，您现在有云堇程在国外的消息吗？”

　　老人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他吗……如果说以前还需要扯着云家家主侄儿的身份行事，那现在的他，在国外可是也有了一点自己的势力了。不过，落叶自古想归根，老的枯叶是这样，还绿着的嫩叶自然也是。”

　　他看了一眼书房古朴的座钟，“也到晚饭时候啦……小苍去吃饭吧。”

　　目送着云苍点头准备退出书房的一瞬，他又低低开口：“他们一家的资料，你应该也已经看过？”

　　云苍知道他真正想问什么：“外公放心。我知道阿忱父亲之前任职的黎家，和云堇程有联系。”

　　老人缓缓点头，转起手腕上的紫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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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不紧不慢地流淌着。

　　高中学校没有论坛，但是有校园墙。许忱本来并没有关注过，但在学校里，对这些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

　　经过几次轮换，容蔚又回到了许忱的前桌。

　　课间她转头，下意识瞅了眼，发现云苍不在，于是眉飞色舞道：“许忱，校园墙上大家都知道你了。现在还有高一高二的同学问是谁呢。”

　　“嗯？”他放下笔，疑惑了一瞬，忽然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噢，还是公告栏的照片？”

　　容蔚笑眯眯：“嗯呐。毕竟大家在学校里太枯燥了，需要看一些……”

　　她笑着眨眨眼，“这样有益于身心健康。”

　　许忱听言，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好。”

　　“万一有追求者，也是正常的事情。”容蔚一本正经道，“但切不可被乱道心啊。”

　　看着许忱耳尖微微泛起的红晕，容蔚不由觉得有趣，不由得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云苍回来了，便乖乖转头回去。

　　这也是没办法，毕竟大冰山对朋友的占有欲实在有目共睹。

　　想起云苍曾经扫来的眼神，容蔚觉得自己确实顶不住啊喂。如果知道自己还胡说八道了什么追求者……容蔚本能地觉得脖子一凉。

　　不过，发生的这些对许忱也没有留下很多影响。他只是每天和云苍一起上学，然后与他一同归家。

　　这段日子倒是夏天由父亲离职带来的一系列连锁波折后，难得的平静时光。

　　家人脸上没有离职那会笼罩着的阴云，而自己的灵魂空间里没有07的叨扰，只有一只安静又十分乖觉的十六。

　　几个月过去，许忱看它那张由自己和云苍的五官数据五五分后生成的Q版脸蛋也不再有最初的不适应了，倒是越看越可爱。

　　（十六：宿主，其实如果可以，我再多像一点你也完全没关系的！）

　　至于07和其背后组织的事情，许忱知道自己目前没有能力提供额外的线索，也就不再预支焦虑，先着眼于现实生活才是最紧要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兼顾学业和自媒体确实会让时间安排紧张一些，但并非不能平衡和兼顾。

　　上一世的经验在那里，经过慢慢的了解研究，许忱发现这个世界相关的痛点也是相似的，所以整理素材也更加有思路。

　　至于日常系列，许忱觉得自己的生活安稳而快乐，可以分享的片段俯拾即是。粉丝数量也在慢慢地增长，竟然有了一万多。

　　当然许忱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顶着万年不变头像和空白主页，雷打不动使用“X得好”句式的粉丝。

　　许忱猜测，“明烛天南”恐怕在现实三次应该也不是很活泼的性子，毕竟惜字如金，很少像评论区里其他活蹦乱跳的小粉丝那样互动，更别谈仗着陪伴长久，像某些主播的大粉一样私生骚扰。

　　沉默归沉默，但又总会表示支持，增长内容的传播量。

　　他的出现好像只是为了陪伴。但每次他第一时间的出现也的确给许忱一种安心的感觉。许忱心头偶尔也会浮现出一些猜测，模糊地勾勒出他的轮廓。

　　现实中对方是不是喜欢这些种花、养草，捕捉幸福的日常呢？

　　或许，对方也是一位听障人士，或者……是热心于相关公益事业的健听人士。

　　“悦享”平台可以日常分享，也会有直播间，当然会有那种每年定期组织的活动，平台会邀请一些热度比较高，又愿意线下出席的主播参与，会有与粉丝见面的活动。以后会有机会和对方见面吗？

　　许忱想了想，觉得自己目前不大可能被邀请，以自己学生的情况也不一定适合参加。

　　不过，事情总归是说不定的。

　　十二月到来，许忱的生日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