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谁更在乎 剃头匠来咯 ...
-
小狗腿张添也苦着一张脸。“老大你先莫忧愁……我先把饭打来,吃完饭说不定就有转机了不是。”
一想是这个道理,到食堂就是要来干饭的啊!徐煦一下子把什么接近任务什么套近乎都忘到脑后。
“快快!”一看卤肉饭窗口的队伍还有变更长的趋势,他急得拍了下张添的胳膊。
张添一溜烟排队去了,而徐煦不自觉开始盯着对面发呆。
作为徐家的小少爷,他得到的资讯自然是比普通同学的多的……咳咳。此前快开学时,家里人就跟他说过,班上新来那个同学也是云家办手续转来的,就是云家最近几月新招聘的管家的孩子。
早上来学校前,姐姐在驾驶位,一边开车,一边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你有这个狗运气,高中和云家小少爷分到一个班,一两年过去了怎么还能这么不熟?”
我那是不想和他熟吗?我是找不到机会啊。而且这闹得跟讨好他似的……
徐小少爷心里也有一点少年人的傲气的好不好。
而且……他当初一靠近云苍,看到他漆黑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就感觉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穿了,那种样子,真的很让人恼羞成怒啊!
姐姐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的表情,无奈地叹口气,“好了好了,我们也不是非得逼你。今天你看看新同学怎么样,如果他人好的话,就交个朋友也可以啊。别想那么多了。”
徐煦继续盯着对面,别扭地想,新同学看起来还不错……至少不像云苍那样一副什么都知道又都看不上的样子,带着他一起混也不是不可以。
忽然,他意识到新同学和云苍也都在看他。徐煦一下子有点尴尬,刚好张添的大嗓门传来:“徐少,我把饭打来了。”
“废话什么,今天这么晚了,快吃!”
张添懵头懵脑地坐下了,不知道老大今天怎么这么饿,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被对面的人注视的感觉还是很明显的,加上徐煦的头发很有辨识度,所以许忱吃了几口饭就注意到了他。
许忱发现他甚至还染了几绺蓝毛。
许忱:?这么有个性吗?
不过他似乎不是纯粹的盯,主要在出神。许忱拍拍身边云苍,“对面是徐煦同学吧?”
云苍点点头,补充道,“他们家应该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如果接近我不成,可能会让他拉近和你的关系。”
许忱也明白其中门道,虽然委实觉得徐煦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心机:“徐家怎么样?我需要和他保持距离吗?”
云苍眸子里闪过一点得逞的笑意,旋即又恢复了漆黑而平静的样子。他放缓声音,“没事。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了。”
见许忱似乎还在看对面,他轻轻地牵一下许忱的校服袖子,“阿忱别看他,我们先吃。等会你想在教室午休吗?”
许忱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好。睡一会下午精神会好些。”
云苍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对面,见张添来了后两人也没再看向这边,才收回眼神。
食堂人满为患,也没有什么空座位了。
他在心里嗤笑。徐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藏不住事的来接近自己。现在看起来又把主意打到阿忱身上。徐家这些年在生意上有没有什么做的不干净的地方吗。
云苍若有所思。
……
两人领完卡,回到教室,离下午上课还有好一会儿。
留在教室午休的人不多,零星几个,有的还没趴下,安静地写着作业。
许忱不确定午休铃几时响,窗帘也还没拉上。
云苍抬头看了眼挂钟:“一点过五分响铃,还有两分钟。你困,就先睡吧。”
许忱摘掉助听器,趴在课桌上,稍稍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枕得更舒服。
不过有一束阳光打在桌上,许忱又把脑袋转了一个方向,让阳光照在自己后脑勺上,从心理上有一股暖融融的感觉。
过了一会,他看见云苍起身,去把窗帘拉上了,坐回他身边。教室里光线微微暗了下来。
“你不睡吗?”许忱眼睛弯起,对云苍做口型。
云苍看懂了,“我再等会儿。”
许忱轻轻点点头,闭上眼睛。
高中生本来课程就紧凑,刚从暑假回来不适应,还是有点累的。
“监测到主角正在注视宿主的睡……”
趴着的姿势很舒服,许忱已经有些困了,脑子也有点钝钝的,回07道:“他要看就看吧,我要睡了,你可以不发出声音的……”
他还没回完,已经睡着了。
云苍听到系统和许忱的对话,忍不住弯起唇角。他静静看着许忱,他的睡颜和他平时无意间展露出的内心一样显得温润无害,桃花眼阖着,少年的轮廓却又显得干脆利落,显出其主人在温柔之下的坚定意志。
真漂亮……
这个人是属于我的。他是我的攻略者。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拥有的。
看了半晌,他也轻轻趴下。漆黑的眸子里却殊无困意,瞳孔微微收缩,像是黑暗里潜伏捕猎的兽类的眼睛。
要不要拍一张,让我的卧室里再多一张藏品呢。
想了想似乎没有抗拒的理由。于是云苍掏出了一台小巧的相机,将这一幕定格。
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相机屏幕,放大细节后每一根睫毛都显得恬静而生动。
或许打印出来放在枕边,晚上陪自己入睡。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午休的教室里浮动着宁静的睡意,它飘过来又飘过去,最后膨胀起来,透明地、软软地充斥了整个教室。
下午的课也很是风平浪静,只是课间的时候,忽然从后门起了一阵躁动。许忱本来还没有察觉,感觉到身边的人都扭头往那里看去,才慢半拍地转头。
中午看到和徐煦一起吃饭的那个同学匆匆忙忙跑进来:“老大,大事不好了,教导主任亲自带队来查仪容仪表了!”
徐煦坐在座位上老神在在,不忘训斥一下张添:“慌什么,我家里人都没说什么,他能拿我头发怎么办……”
话音未毕,中年人的咆哮声传来:“有没有点高中生的样子,啊?趁暑假染了头发是不是?”
一个穿着板正的衬衫的人物带着几个学生走进来。教导主任面目端正,脸色严肃,还有点涨红,后面的几个负责检查的学生的唇角却努力抿得平平的。
徐煦强装镇定,“老李,我又没犯别的事,怎么就不是高中生的样子……”
老李并不听他狡辩,“先跟我出去。”
其他的许忱听不分明,只是看到徐煦垂头丧脑地进来,头发原本的桀骜不驯悉数被推平了。
教室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直到下节课铃声响起才轰然一收。
云苍斜斜瞥了那边一眼,对许忱道:“他染的蓝色头发现在也没有了。”
许忱莫名感觉到了他的未尽之意,轻轻笑了一下:“好,我们不看他那边。”
“嗯。”云苍这才心满意足似的,转向讲台去了。
下午还有别的课间,许忱想起由于横插一脚的黑化值而忘记的一样东西:“阿云,雪花酥吃不吃呢?”
这是他前几天亲自做的。上午本来就算没有系统的提醒,他也会给云苍留其他的东西。许忱现在对于云苍时而孩子脾气时而又让人觉得有很多秘密、在两种状态下来回无缝切换已经很习惯了。
云苍挑了挑眉毛:“只给我的?还是说又有什么任务要求?”但还是第一时间接了过来,显然也没有赌气的意思。
许忱听他又点了一下“任务”,心底琢磨了一下。07还是没有吱声,像是被屏蔽了。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知道多少?”
云苍回答自然又轻快:“至少现在,它说什么我都听得见。”不再多说,拿了一块细嚼慢咽起来。
前桌容蔚恰好在往后传资料,还没转到一百八十度,刚好对上云苍的眼神,不知为什么觉得一凉,又一卡一卡地转回去了。
许忱正俯身,从书包里拿水杯,也没看到这一幕。他眼睛弯弯,对云苍道:“我还带了茶包,很提神,你要不要?”
云苍眼睛里的寒凉已经褪得无影无踪,黝黑的瞳仁又显得平静而无辜了。“好。阿忱等我出去一趟,回来再”
许忱点点头。
云苍走到后门,在徐煦桌子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叩了叩他的课桌,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跟我出去一趟。”
徐煦睡眼惺忪抬起头来,本来课间几分钟补觉就不够,被打扰到更是不耐烦,语气里也带有几分火气:“谁……”
对上云苍那对漆黑的眸子,声音一下子便弱了,那点火气也像被丢进了冰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出去再说。”云苍语气很平淡。
徐煦一溜烟地蹿出去了。
“我不是不知道徐家想让你接近我。”云苍开门见山。
徐煦连忙点头,尴尬得刚被推平的短刺毛都快竖起来了,心中叫苦不迭,爸妈哥姐当初就该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子啊。
“但是,”云苍的眸子幽深,“不要把心思打到许忱身上。不要故意接近他,想着靠和他交好,来和云家扯上关系。他是我的人,不需要交别的朋友。明白吗。”
徐煦冷汗都快下来了,一面疯狂点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听云苍的警告,是把许忱彻底纳入自己的羽翼中,并且在意的程度还很深。
如果许忱只是管家招聘时来到云家的话,几个月的感情就会这么深吗?还是有更深的渊源呢?
徐煦想不明白。回去告诉家里人吧。
……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时,车已经在显眼的地方等候了。
车窗隔绝了外面嘈杂的环境,助听器里的声音也就清晰起来了。
许忱对云苍说:“今天谢谢你一直带着我。”桃花眼笑容纯粹:“感觉班上的同学老师也都很好呢。”
“嗯。”对后半句云苍不置可否,但他说:“我当然会带着你。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
许忱心头微动,沉默了一会,他郑重地点点头,“是。”
回到家中,晚饭已经在桌上,香气暖融融一如往昔。
许忱讲着白天在学校的事。听到有同学染发被直接剪掉,许母也有点忍俊不禁,又有点担心。
“小忱,你的头发,合规吗?教导主任,会骂吗?”
许忱笑眯眯:“放心啦。我问过云苍了,他说没问题的。”
完成作业和复习任务,许忱在任务清单上打了勾。
他登录了自己的自媒体账号。“悦享”是个流量很大的自媒体平台,且使用年龄段覆盖很广,内容多元。这也是他选择在这里发布内容的原因。
上一条关于无障碍呼救的科普视频已经发布,反响很好,评论区有很多人转发。
许忱慢慢地往下划,每一条留言都仔细看过。
像是一根根柔软的藤蔓,明明自己也有很多很多的艰难、不易,却在某时于角落里被偶然地拂动,善良的本能又二次发芽,于是努力地伸长,交织,力图成为一张接住无声坠落者的最温柔的网。
谢谢你们。他安静地想。和你们生活在同一个温暖的世界,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幸运又幸福的事呀。
……
许忱没有熬夜的习惯,收拾完一切,躺在床上,沉入深深的梦境里。
车辆,在往前飞驰。
对于哪些梦境是与前世有关的,许忱已经有了一种直觉。
这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呢…许忱往身边的人看去。“小忱,不用害怕。”
初萌似乎是担心许忱去往一个陌生的环境会感到恐惧,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
在许忱记忆里某个暑假,初萌以大学生志愿者的身份出现在了这个偏远的小县城,然后和她的家人一起,带给了福利院新的改变。
现在是他被初家带着第一次离开小县城的时候吗?
司机沉默地开着车,前排的温相宜也转过头,带有作为母亲的温柔。“小忱,在外面有我们护着你。”
起初,她和初萌的父亲执意不允许女儿来到这里,地方偏远又是孤身一人,难免担心她的安全。但执拗的女儿还是偷偷来到了这里。
无奈,他们只好妥协,从家里派保镖暗中照顾女儿的安全。
听女儿在电话里的语气,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轻松,但也充实而开心。她还提到还有一个叫许忱的孩子:“小忱是中重度先天听障,我想帮帮这个孩子。”
出于一种做父母的多少害怕子女受挫遇骗的心理,她决定亲自来这里看看这里的环境。
到这里后,她多多少少理解了女儿,而许忱也的确是个坚韧又可爱的小孩。在和院长进行了沟通后,初家愿意给出一笔给福利院整体的捐赠,以及带许忱去往大城市,配备更先进的助听设备。
许忱从来没有忘记过初家给予自己、给予福利院其他孩子的帮助。由于初萌的牵挂,这份联系也没有断过。
后来更是因为一件突然发生的舆论事件,将初家与这里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
目前看来这些梦境都是按照自己前世的时间顺序来的,那下一次,那件事情,还会在梦境里重演吗?
在上一个梦境里因为云苍的取代而模糊的名字又清晰起来。
应怀瑾。许忱在心里默念,那个从福利院走出前往娱乐圈的哥哥。
但就算改变了事情的轨迹,也只是在梦里,两个世界彼此并不交叉。
许忱轻轻叹息。他想起了院长奶奶痛心又失望的眼泪,还有黑漆漆的话筒下闪动着各种神情的眼睛,最后是在踯躅后唯一驻足的记者。
不过不管怎么样,许忱的选择不会改变。
糖纸被剥开,薄荷糖的清爽的味道出现。初萌的声音从助听器里传来:“小忱,是晕车了吗?吃一粒薄荷糖,想睡的话也可以靠在姐姐身上。”
“好。”许忱认真应了,因为回忆产生的眩晕感被清凉的甜味冲淡。
“哥,我放在车里的抱枕呢?给小忱抱着吧。”
前世许忱很少见到初家大哥,印象里比较严肃而不苟言笑。似乎曾经这一次只有温阿姨来过?
梦也不会一丝不苟地按照记忆进行啊。
许忱吃惊地发现在刚才短暂的时间里,他甚至没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身影,但突兀感慢慢褪去,和许忱的感知相融合。
他还在钝钝地思考,身边人有了动作。抱枕暂且没有来,但他感觉自己被轻轻揽过,靠在一个气息有些熟悉的怀里。
“你的抱枕没有带在这里。”嗓音淡淡的,“但我给他带了别的。”
一只软乎乎、毛发散发着太阳的暖烘烘香味的小猫玩偶被放在他怀里。
“现在这样可以么?”微凉的手将他稍稍扶正,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更加舒服。
那种熟悉感让许忱再无法忽视,他不由得吃了一惊,抬起头。
漆黑的眸子垂下,云苍的凤眼里漾起笑意:“阿忱。”
许忱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眼前的云苍和现实中是一样的十七八岁少年模样。回想起来,前几次似乎也是如此。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许忱努力地思索,感觉到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隔着一层朦胧的纱。梦里的思维既清晰又迟钝,使得他一时做不出判断来。
云苍看着他的眼里显出的迷茫与清醒轮互的神色,笑意更浓。
阿忱很聪明,之前就可以猜测出我能听到系统的声音。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在知道这一点后,阿忱显然和我更亲近了一些啊。
但关于入梦的秘密,再等等吧,让我再更多地看到你的过往,在你关于前世记忆的潜意识里,在每一个节点里埋下我的身影。
这里没有系统的打扰,你可以放心地靠近我,依赖我,如果困倦的话,不用靠在…别人的怀里。
云苍扫了一眼旁边的初萌。女孩显然也很有点吃惊:“哥,小忱之前没见过你,别把小孩儿吓到了?”
听初萌这么说,许忱虽然还有些困惑,但轻轻摇摇头:“没事。”
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在许忱身上,云苍帮他拢了拢,那种暖和与车内空调风的微冷相调和,道:“还有一会儿。靠着我睡吧。”
声音有一种陌生的温和。举动因为不熟悉而带点模仿痕迹,却又有生涩的一点真心。
梦里和现实毕竟不一样,如果放在现实里许忱自然会感到很别扭,怎么样都会拒绝。但回环的车路,而云苍调整后的姿势靠着又很舒服,困意逐渐席卷而来。
但是睡过去也许这个梦就结束了,下一次便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隐约的预感之下,许忱心头缠绕着不舍,努力睁开眼睛,“初萌姐姐……”
听到他的声音,初萌心里也软软的,轻轻凑过来,“小忱,有什么话跟姐姐说吗?”
“我好想你们……”声音渐渐由倦意拖得沉沉的,沉进了酣眠里。
望着他的脸,初萌心想,还好自己当时执意要来到这里做志愿任务呀。她忍不住伸出手想再轻轻抚摸一下许忱的头,但怕吵醒他,于是又收了回去。
“哥,小忱真的很懂事很惹人疼是不是?”
毯子又被拢紧了一点,云苍没有答话,只是垂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暗沉。
她迟疑地嘀咕了一声:“哥明明也很喜欢……但怎么不说话……算了,这好像才符合他的性子。”
有一点奇怪的感觉掠过心头,但被迅速抚平了。
没有什么异动。云苍依旧垂眸,注视着许忱的模样。
还是不够自觉,总是因为身边的别人而忽略自己的任务目标是谁,可不是合格的攻略者。
以往轮回里来到的攻略者,眼底有熊熊燃烧的野心和贪婪,也因此,他们的讨好格外专注。但许忱的温和与无求使他呈现出一种游离的状态。
云苍不知为什么偏偏就是很在乎这一点。白天会把饼干分给别人也好,现在会只顾着和旁边的女孩子说话也好,这些都是不合格的。
至于那个“阻拦情书”的任务……十六倒是难得主动猜中了他的心思。
对于他来说,占有欲才是在乎的证明。他更习惯的是据为己有,无孔不入的刺探,而不是目送与祝福。这种东西早就离他很远了。
有一个声音隐隐约约叫嚣着,想要对方围绕自己,挤开身边无聊的存在,想要对方把眼神时刻放在自己身上——像自己窥视对方那样窥视。把自己身边熟悉的世界的空气抽离,换成对方的气息…要对方在乎自己。
云苍察觉到了这一道好似灵魂分裂的意识,不悦地皱了皱眉。奇怪的情绪驱散后,又恢复到了淡漠状态。
太失态了可不行,更在乎的一方才是真正被牵着走的。
……
车辆开到大一点的市里,又换乘了飞机。
许忱的手被牵着,走进了初家。
“给小忱准备了房间,小忱看看喜不喜欢。”温相宜温柔地指引他去楼上。
房间很温馨,做了一些给年龄不大的孩子的设计,床被是天蓝色的底,还有柔软的云朵,显得蓬松柔软。
“时间不早了,卫生间在这边,洗漱用品已经准备好啦。等会会有牛奶,小忱喝完,就可以做个美梦。明天,就由哥哥带小忱去配新的助听器,好不好?”
许忱认真点头表示知道了。“谢谢阿姨。”
温相宜摸摸他的头,退出了房间。
许忱环顾了一下,前世的自己还多少有些拘谨,但现在看到这些记忆重现出来的场景却有些留恋。
过了一会,云苍端着温热的牛奶来了。
他并没有过多逗留。
小夜灯光芒暖黄,他清俊但空倦的面容也似乎带上了一点温柔的意味。
“好梦。”他轻轻说。
……
依旧是上学日的清晨。
一直到坐进车里,许忱的脑海里还是能回想起昨天夜里的梦。
这几个前世的梦境都很清晰,而昨晚的又好像被人刻意加深过一样,裹在毯子里的触感似乎还清晰可感。
云苍对他露出笑容:“怎么了么,阿忱今天有点出神。”
他正坐在昨晚一样的位置,不过这也许只是巧合。
许忱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少年的身形和梦里也重合在一起。靠着也许也会是暖和的。不过此时车内空调温度正适宜。
我在想什么呢。许忱不由得失笑。总不能把梦里的拥抱都与现实里混为一谈吧。
虽然小猫玩偶很可爱,那种感觉也很……让人安心,会有一点小小的留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