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怪物的玫瑰》国富民安

29、推开命运与深渊的拯救 黎明破晓。

　　黎明破晓。
　　卡西莫多站在塔楼的边缘，死死地盯着远处。
　　在格列夫广场上，竖起了一座高高的绞刑架。一个穿着白色囚服的纤弱身影，正被刽子手推上刑台。
　　那是艾斯梅拉达。她拒绝了克洛德最后的要挟，被交给了军队。
　　而在我们上方的另一个阳台上，站着克洛德副主教。那个黑袍男人看着绞刑架上的少女，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卡西莫多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从绞刑架上坠落，在半空中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悬垂不动。
　　那团曾经照亮过他灰暗生命的火焰，永远地熄灭了。
　　卡西莫多没有哭，他只是发出了一种灵魂被瞬间抽干的倒抽气声。
　　狂笑声依然在上方回荡，刺耳得让人作呕。
　　卡西莫多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在大笑的副主教。
　　这是他从小敬畏到大、称之为「主人」的男人，也是亲手把无辜少女逼上绞刑架的魔鬼。
　　卡西莫多的那只独眼变得血红。没有任何犹豫，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朝着克洛德冲了过去。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双能够轻易举起千斤巨钟的大手，带着为朋友报仇的狂怒，狠狠地推在了黑袍男人的胸口。
　　「啊——！」
　　克洛德的狂笑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他失去平衡，从高高的塔楼上坠落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个折磨了卡西莫多半生的恶魔，摔碎在圣母院前的石板上。
　　卡西莫多站在没有护栏的边缘，低头看着万丈深渊。
　　女神死了，曾经的主人也死了。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冰冷。
　　我屏住了呼吸，几根藤蔓紧张地贴着地面游过去。我生怕他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会觉得世间再无牵挂而跟着跳下去。
　　但他没有。
　　他看着深渊许久，宽厚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眼底闪过浓浓的悲哀与沉痛，但他缓缓地、坚定地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危险的边缘。
　　他转过头，看向了角落里的我。
　　那只独眼里虽然蓄满了泪水，却没有寻死的灰暗。因为他知道，在这座冰冷的钟楼上，还有一个需要他浇水、需要他陪伴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