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想象中的穿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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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疏眈最近有点不对劲。
课间，他不再像往常那样要么闭目养神，要么擦拭他那副宝贝耳机。
而是抱着手机，眉头紧锁，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
“浇水……喂鸡……这木头怎么砍得这么慢……”
“疏眈，你中邪了？”雷子凑过去，看到他手机屏幕上色彩柔和、画风可爱的画面，瞪大了眼。
“这啥？种菜游戏？你还好这口？”
赵疏眈头也不抬，手指不停：“不是我。是我妹。”
原来，赵疏眈的妹妹赵疏影最近迷上了一款风靡的治愈系慢节奏手游《云朵牧歌》。
游戏里，玩家拥有一座漂浮在云中的小岛，可以种田、养殖、布置家园、换装社交。
但对于课业繁重的小学生赵疏影来说，每天上线完成各种“日常任务”和漫长的“跑图”收集成了甜蜜的负担。
于是，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把手机塞给了哥哥：“哥，你帮我玩嘛！就每天帮我收收菜、喂喂小动物就好！求求你了！”
赵疏眈，这个对妹妹毫无原则的终极妹控，就这样沦为了“代练”。
每天雷打不动，准时上线，兢兢业业。
“你就惯着她吧！”雷子啧啧称奇。
“你懂什么。”赵疏眈终于舍得从屏幕上抬起眼，一本正经，“这游戏……画风不错。”。
他其实也说不出别的理由。
姜守晏原本在睡觉，被他们吵醒，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赵疏眈的手机屏幕。
蓝天，白云，圆滚滚的小动物，憨态可掬的Q版小人正在一片绿油油的田地里浇水。
“幼稚。”姜守晏评价了一句，又趴了回去。
但没过几天，课间时，柏遥就注意到，姜守晏的视线时不时会飘向赵疏眈的手机屏幕。
当赵疏眈因为一个限时活动任务卡住时，姜守晏甚至“啧”了一声，忍不住开口：“右边，云缝里还有个闪光点。”
赵疏眈一愣，依言操作，果然找到了。
“你怎么知道？”
“……随便就看到了。”姜守晏别开脸。
在雷子“晏哥你居然偷看！”的起哄声中，姜守晏被半推半就地下载了《云朵牧歌》。
他的理由很硬：“我就看看这游戏有多无聊。”
起初，他确实表现得兴趣缺缺，操作着系统初始赠送的、穿着朴素背带裤的Q版小人，笨拙地种下第一颗种子，嘴里抱怨：
“这什么速度，慢死了。”
然而，当第一株胡萝卜顶着翠绿的叶子破土而出时，当毛茸茸的云朵绵羊咩咩叫着蹭他的小人时，当傍晚游戏里的夕阳把整个云岛染成暖暖的金色时……
姜守晏盯着屏幕，很久没说话。
那是一种与他现实中截然相反的宁静。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几天后，雷子惊恐地发现，姜守晏课间也开始抱着手机了。
“晏哥！打球？”
“不去，收菜。”
“小卖部？”
“等会儿，钓条鱼。”
更让雷子掉下巴的是，姜守晏的游戏小人，早已不是当初的背带裤糙汉。
不知何时起，小人换上了一套浅蓝色带白色小星星的连体睡衣，头发也换成了柔顺的银灰色短发，背上还背着个毛茸茸的云朵小背包。
“晏哥……你这……”雷子指着屏幕，表情扭曲。
姜守晏迅速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脸颊有些泛红：“随便搭的！不行吗？”
“你绝对花钱了！为了套衣服！”
“闭嘴！”
柏遥也被这变化吸引了。
他不太玩游戏，但他注意到，当姜守晏玩这个时，整个人会放松下来，连侧脸的线条都显得柔和。
“这个，”柏遥在某天姜守晏又对着屏幕露出微笑时，开口问，“好玩吗？”
姜守晏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他定了定神：“还……还行吧。就种种东西，挺清静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柏遥。阳光落在柏遥干净的侧脸上。
姜守晏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柏遥是那个Q版小人……该穿什么衣服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有点刹不住车。
他开始在游戏的服装商城里逛。
看到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浅卡其色裤子的休闲套装，他觉得：“这个……好像挺适合他。” 手指一点，买下。
发现一套带着小动物耳朵兜帽的卫衣，他想象了一下柏遥（哪怕只是Q版）戴上猫耳朵兜帽的样子，心跳快了两拍，赶紧买下，但立刻给小人换上，又觉得太幼稚，红着脸换了下来。
还有学院风制服、毛茸茸的熊爪连体睡衣、甚至是一套带着透明翅膀的精灵装扮……姜守晏的游戏衣柜越来越满。
他搭配了一套又一套，看着屏幕里换上新衣服的小人，脑子里对应的却总是柏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种联想让他觉得有点傻，又忍不住想笑。
“晏哥，你傻乐什么呢？”雷子探头。
姜守晏立刻板起脸：“没什么。”
他有时会忍不住，把觉得特别适合柏遥的搭配截图，偷偷存下来。
某天放学后，只有他俩在教室值日。
姜守晏擦黑板，柏遥扫地。夕阳透过窗户，把教室染成暖金色。
姜守晏看着柏遥扫地的背影，校服外套随着动作轻晃。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柏遥。”
“嗯？”柏遥抬头。
“你……有没有那种，不是校服的衣服？”
姜守晏问完就想咬舌头。这什么问题！
柏遥想了想：“肯定有啊。在家穿的。”
“不是这种。”姜守晏有点词穷，“就是……那种，看起来……不太一样的。”
柏遥停下动作，看着他：“什么样？”
姜守晏胡乱比划了一下：“就……带帽子的，毛茸茸的，或者有图案的？”
柏遥摇头：“没有。” 他顿了顿，反问，“你怎么问这个？”
“没、没什么！”姜守晏连忙转身用力擦黑板，“随便问问！”
他心跳得厉害，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象：
如果柏遥真的穿上那套浅蓝色星星睡衣……大概还是会没什么表情，但柔软的布料应该会让看起来……好接近一点？
这个想象让他耳朵发热。
柏遥看着他发红的脖颈和有点慌的背影，没再追问。他低下头继续扫地，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值日结束，两人一起离开教室。
走到楼梯口时，姜守晏摸出一颗水蜜桃味的糖，递给柏遥：“给。”
粉色的糖纸，在夕阳下很柔和。
柏遥接过，剥开，放进嘴里。桃子味很浓。
“甜吗？”姜守晏问，眼睛看着前面。
“甜。”柏遥说。他看着姜守晏被夕阳照着的侧脸，忽然说，“你游戏里那个小背包，挺可爱的。”
姜守晏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他：“你……你看我游戏了？”
“嗯。赵疏眈有时候会外放。”柏遥语气平常，“那个包，毛茸茸的。”
姜守晏的脸全红了。
他脑子里闪过自己给小人换上的各种衣服，尤其是那套猫耳卫衣……柏遥是不是也看到了？！
“那是系统送的！”他语无伦次，“我随便点的！”
“哦。”柏遥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眼睛里好像有很淡的笑意。
姜守晏站在原地，看着柏遥的背影，心跳快得不像话。晚风吹过，暖暖的。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穿着浅蓝色星星睡衣的小人。
算了。他在心里想。
下次，试试那套新出的、带小向日葵的套装好了。
不知道柏遥看了，会说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想象中的穿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