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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夜·星茧实验室 “青崖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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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夜·星茧实验室】
“青崖现在………还是没有消息。”
“练得挺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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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晚星从图书馆回到医疗翼,她还记得萧烬砚刚才在夕阳下的样子,从图书馆出来,她们在夕阳下多待了一会儿,今天的夕阳很美,她的眼睛像一个不会落幕的暖阳。
今天苏晚星值夜班,例行整理药品,做记录,给最后几个学生处理完伤口之后,医疗翼安静下来。
她站在药柜前,闭上眼。灵能回路里那股早就隐隐涌动的力量,今天特别不安分。她深吸了一口气,运转起灵能回路,开始冥想。
窗外的风微微吹动,吹起了她几许发丝,树叶微微作响。随着灵能逐渐聚集,而后忽的像水波一般骤然散开。
突破了。没有剧烈的波动,没有炸裂的光,只是灵能回路在一瞬间舒展开来,像水流淌过蜿蜒的河道,忽然找到了一条更宽、更顺畅的路。23级。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泛着淡淡的蓝光。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环,找到林清羽的通讯。
「老师,我突破了,23级。」发送。
屏幕显示“已送达”,但没有“已读”。林清羽那边是未读状态,可能还在内院,没有信号。
苏晚星看着那条未读显示,没有失落,反而笑了一下。她把通讯关掉,手无意间摸进口袋,碰到了那枚晶核。
温度不对。比平时温了一点,像有人用手焐过,然后放在她口袋里。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
暗红色的晶核,表面光滑,带着细微的纹路。此刻它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吸纳着什么。是她刚才突破时溢出的、还没完全收拢的灵能余波。
那些细碎的淡蓝色光点像被吸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旋涡,一点一点地往晶核表面沉下去。
然后晶核的中心闪过一丝暖红,只闪了一下,很短,但她看见了,像冬天里隔着玻璃看到一簇火苗。
她愣住了。那个红色……很熟悉。和她每天在食堂看见的那双眼睛、在训练场看见的那道流光,颜色几乎一样。
然后红光消失,晶核恢复暗红色,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和之前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晚星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在充能?”她自言自语。
她见过学校教科书上基础晶核的结构图,那些晶核没有这种功能。它们的能量是固定的,不会吸也不会变。但这枚晶核在回应她。
她不知道它为什么能。她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把它放回口袋,继续整理药品。
——
学院训练室。
萧烬砚收拾完东西,关掉训练舱的电源。她今天没有加练太久,但现在肌肉还是有点酸痛。
她走出训练室,走廊里的灯已经暗了一半,只有靠近楼梯口的那几盏还亮着。
她刚转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一个人。
赵锋。棕色短发,深褐色瞳孔,身材魁梧,比她高大半个头,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藏蓝色训练服。
他站在走廊中间,没有挡她的路,也没有让开的意思,领口的红色饰片在灯光下闪了又闪。
萧烬砚脚步停了一下。她抬头看他。
赵锋笑了笑,抬起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和人打招呼。萧烬砚没有动。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拢。
“练得挺晚啊。”赵锋说。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拍完肩膀,把手收回去,没再多看,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拐角。
萧烬砚站在原地。她看着赵锋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很沉,没有出声。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把她的红发吹起来几缕。她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训练室外面,夜色很深。伊甸星环的光带悬在天幕边缘,风从远处吹来,把树叶刮得很响。
——
东区七栋606,陆炫的宿舍。
他穿着藏蓝色的训练服,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光线罩在桌面上。桌子上放着两个东西。一大一小两个金属麻雀,翅膀张开,边缘被校准过,表面还有轻微的打磨痕迹。
一大一小,并排放在桌上。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两个金属麻雀,灯光将他的脸也照清了,深空蓝的短发平常总是一丝不苟,现在倒有些凌乱,他的手靠在桌子上指节微微发红,脸颊有一处微微擦伤已经结了痂,显然是刚完成实践任务回来。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静静的盯着那两个麻小东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窗外,星河正在缓慢地流转。没有风,树叶的声音也停了。
他看了一会儿,把手环屏幕翻到相册,看了一眼那只小麻雀的照片。然后关掉屏幕,把两个麻雀收进抽屉,关掉台灯。窗外星河的光透过窗帘,落在桌面上,像一条安静的河。
——
【星茧】
这个名字和实验室本身一样,带着一种精确的疏离。
星茧实验室没有门。
或者说,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门。在研究基地顶层,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会先看见一段裸露的线路管道,像神经末梢一样从墙壁里延伸出来,在头顶汇聚成一团密集的节点。
然后是一面玻璃,磨砂的,从地面一直通到天花板,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纹,像某种正在呼吸的生物膜。
当你靠近的时候,光纹会亮一下,通过面部,虹膜,指纹灵能三层检测后,自动向外滑开。
实验室内部不是整洁的未来风。线路是裸露的,从天花板垂下来,从墙壁里蔓延出来,蜿蜒交错,像某种机械生命体的神经网络。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中,像发光的蝶翼,有些静止,有些在缓慢翻转。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机械残骸,有些拆了一半,有些刚拼出一个雏形,金属零件和工具混在一起,堆成一个个小小的丘陵。
空气里有冷却液和旧书页的味道,干净但不清冷,像某种独自运转了很久的、安静的巢穴。
谢云屿坐在靠里的位置。
他面前悬浮着三块屏幕,左手的指尖在一块触控板上缓慢移动,右手搭在椅扶手上,没有动。
浅灰白的短发在屏幕冷光下泛着霜一样的质感,偏冷调,不是纯白,像旧合金表面蒙了一层薄霜。浅灰蓝的瞳孔很淡,像稀释过的墨水,又像实验室里那种透明的冷却液。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没有抬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工作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指很长,指节分明,骨架上还隐约留着一些旧的烫伤疤痕,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
二十七岁,星火九阶,深空学院尖端智能机甲与战略系统研究院史上最年轻的院长。
但他坐在那里的时候,看起来不像“本世纪十大科技创新灵魂”之一,更像一个连续工作了太久、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出门是什么时候的人。
他左手搭在键盘边缘,右手拿着一支触屏笔,停在半空中没有动,目光落在面前那面最大的全息屏上,屏幕上是一组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您已经连续工作十四个小时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清澈,稳定,带一点电子质感,偏向中性的少年音,像深夜无人实验室里精密仪器启动时那声平稳的嗡鸣。孤独,但有秩序。
谢云屿没有抬头。“嗯。”
一条机械臂从天花板无声滑下,银灰色的外壳打磨得光滑,关节处露出精密的传动结构。它把一杯黑咖啡放在他的手边,杯壁还带着一点水雾,温度正好是67摄氏度。然后机械臂停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谢云屿看了一眼那杯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说谢谢,但也没有再放下。机械臂收回去了。
“回声。”
“【在。】”
“把那组数据再跑一遍。第三相位。”
“【已重新运行。预计完成时间十一分钟。】”屏幕角落跳出一行倒计时,是“回声”自动调出来的。
谢云屿没有再说话,继续在键盘上敲击。过了一会儿,他停了一下,视线从数据上移开,落在桌面那台拆到一半的战术终端上。终端的外壳边缘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切开过。
过了一会儿,【回声】再次开口,语调没有变,但像是在等一个回应:“【谢云屿。】”
“嗯。”
“【你该休息了。】”
“等这组跑完。”
“【上一次你这么说的时候,你连续跑了七个小时。】”
谢云屿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屏幕上那组数据还在跳,全息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把他浅灰蓝的瞳孔映得更淡。工作台旁边,一条机械臂安静地缩在角落里,没有收回天花板,像是在等他下一次需要什么。
空气中,冷却液和臭氧的气味缓慢流转着,整个星茧像一只安静运转的精密机械生物,呼吸平稳,心跳恒定。
而他坐在这只生物的中心,像一颗被自己的世界包裹着的、单独的星。
——
乘秋枫进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反应。
“坐。”他说,视线没动。
乘秋枫没有坐。他靠在离门最近的那张实验台边缘,右臂还没有完全恢复活动,垂在身侧,不太用力。他看了一眼谢云屿面前那三块屏幕,数据在跳,代码在滚,一行一行的,不知道是什么。
“今年的新生,比往年整体高了一截。”乘秋枫开口了。
谢云屿把杯子放在桌角,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到乘秋枫身上。他看了两秒,像在读取什么数据。“你伤还没好。”
“我知道。”乘秋枫说,“我说完就走。”
他把几个名字报了出来,没有加评价,只是名字和基础数据。谢云屿听着,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打断。等乘秋枫说完了,他才开口。
“那个第一,姓萧的。”
“嗯。”
谢云屿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数据我看过了。”
“有问题?”
“没有。”谢云屿把杯子放回桌角,“只是她的能量控制精度不太常规。常规模型推不出这个结果。要么是变异,要么是别的东西。”
乘秋枫没接话。谢云屿也没有继续。
“明河影知道吗?”谢云屿问。
“她还在忙。没联系学院。”
“嗯。”谢云屿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他旁边有一条机械臂无声地滑过来,把他刚才放在桌角的杯子收走,换了一杯新的。旧的杯底有一圈浅浅的水渍,机械臂的末端在那一小圈水渍上轻轻擦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谢云屿打开观察文件,里面冒出来一个“异常物质频率波纹”的低优先级警报,「ST-006——周曜」,警报还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他看了一眼,划掉,寻找到最近的资料。
“萧烬砚、楚炬、江弃野、北宫昭羽,这几个我看着不错。”谢云屿随手翻了翻。“还有一个治疗系,苏晚星。”
“嗯,现在16号了,比武台那边已经有初步数据了。进金辉的目前有三个。”乘秋枫说着,谢云屿已经在那边翻数据了。
“楚炬,50胜2败。江弃野,50胜3败。”乘秋枫顿了一下。
“萧烬砚,50胜0败。”
“零败?”谢云屿的声音出现了一点波动,随后他微微笑了笑。
“跟你和叶青崖当初一样。”
“嗯。”乘秋枫垂落在身旁的手,指尖微微握紧了一瞬。
“期中考试之后,随机分队。”乘秋枫说,“观察线开启,提前选人,组队培养。”
谢云屿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敲了两下。“可以。”他停了一下。“不过观察线要加人。不止这几个。”
“你定。”
乘秋枫站直了,准备走。谢云屿没有起身,也没有说再见。他的视线已经回到了屏幕上。
乘秋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很轻的声音。“青崖现在………还是没有消息。”
乘秋枫的脚步停了,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玻璃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蓝色光纹恢复了呼吸般的缓慢流动。
星茧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键盘的轻响、冷却液的循环声,和某个屏幕在角落里无声闪烁的、温和的警示红光。
谢云屿没有看那个红光。过了一会儿,一条机械臂滑过来,在他手边放了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连碟子都是温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拿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继续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