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晨·宿舍与训练室 某人易感期 ...
-
【第51章：晨·宿舍与训练室】
某人易感期的回忆，某人日常的的打斗。时间一点点过，变化一点点显。
————————
星历5027年10月16日，星期六。
今天是10月16日，林清羽去内院的第三天。叶鸢的易感期从早上开始。她一个人待在宿舍里，没有跟任何人说。也没有用抑制剂。不是没有，是不想用。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是一个单人宿舍，很宽敞。整体配色偏暗沉，很简单的黑白灰调，黑色的教官服随意搭在椅子上，叶鸢躺在床上睡着，光线很暗，终端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暗着。
叶鸢早上醒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窗帘拉着，但缝隙里漏进来一条灰白色的光，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像一道被拉直的伤口。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呼吸比平时重。她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掌心烫。
易感期到了。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周期，比任何人的都清楚。她也知道应该做什么，注射抑制剂，把门窗关严，把信息素压在最低的阈值内，等这几天过去。药盒就在床头柜上，她没有动。她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气味，没有别的。林清羽的味道早就散了，她走了两天，叶鸢这里什么都没留下。叶鸢没有特意去闻，但她知道没有。
信息素开始往外溢，很慢，但压不住。紫罗兰和冷焰的气息从她皮肤里渗出来，把房间染成一种清冷中带着灼烧余温的味道。她平时能控制，今天不行。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终端的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信息从投影处弹出一个蓝色的显示框，她的视线立刻移过去，是一条系统提示。不是消息。她看了两秒，把屏幕摁灭。
林清羽去内院三天了，一条消息都没发过。叶鸢那天在医疗翼门口站了一会儿，问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苏晚星说没有。她没再问。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坐在桌前，打开光脑通讯界面，看着林清羽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不是不想发。是不知道发了之后要等多久，不知道等来的是不是沉默。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易感期。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做什么，在找那个人。她的手又伸向终端。屏幕亮起来，对话框的输入光标在闪。她打了一个字，然后删掉。又打了一个字，又删掉。
她把终端扣在床上，坐起来，双腿曲着，额头抵在膝盖上。呼吸很重，房间里很静。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把窗帘下摆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她就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浴室，拧开冷水。她没有脱衣服，直接冷水往身上淋下来。
水从下巴滴下来，打湿了衣领，身上的黑色衬衫也都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她靠着墙，闭上眼睛，等那阵燥热退下去。
——
她和林清羽倒也认识很久了，叶鸢记得很清楚。那会她17岁正科二年级，林清羽比她小一岁，和乘秋枫他们几个预科生一起组的队，后面进内院又拉了两个人，八个人组队，就有了如今威名赫赫的「深空之刃」，不过后来散了，从叶青崖那个任务开始，那是后来的事了。
叶鸢是17岁认识林清羽，林清羽脾气不太好，叶鸢算是深有体会。那会她们还是队员，互看不顺眼，熟了之后她没少被林清羽揍，相识三年，后来慢慢走在了一起。
王刃当时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被林清羽一脚踹一边去了，叶鸢双手抱胸就在林清羽后面看着，嘴角就没下去一点。
叶鸢承认，在一起之后也没少被打。
毕竟谁知道林清羽正生气呢，就正好撞枪口上了。叶鸢记得有一次，她任务刚回来，穿着炭灰色的训练服，身上还带着硝烟和尘土，逮着人就按着亲，然后啪一下就被林清羽扇了。
她当时愣了一下，摸了摸脸，还好，不疼。
低头又摁着吻了下去，还故意咬了一下，然后林清羽把她嘴唇咬破了，铁锈味丝丝的蔓延，分开之后就又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她当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结果就闻到了林清羽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花香，她突然感觉自己后颈和耳尖好像也有点火辣辣的。
后来林清羽气消了，就拉着她去处理伤口。不过首先，叶鸢先被她拉去宿舍洗了澡，林清羽当时看着她的训练服沉默了，叶鸢在浴室听见林清羽在外面骂骂咧咧了好久，不用听都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一码过一码，骂完就好了，气消了林清羽就拉着她坐在床上处理伤口，肩上、腰上、手臂上，任务弄伤了不少，还有脸上——某人半小时前刚创造的。
林清羽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叶鸢感觉她整个人都变了。低垂的眉眼，柔和的动作，说话都轻了几分，身上带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她那天没穿训练服，也没穿学院校服制服，上身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丝制衬衫，很好看。
叶鸢记得，当时林清羽的宿友去出任务了，那晚没回宿舍，叶鸢也没回宿舍。
……
只是叶鸢运气着实不好，第二天林清羽低谷期来了，叶鸢披上外套拉链刚拉到一半，就被一脚踹出去，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
叶鸢转身往走廊刚走两步，然后顿住了，她发现里面空的。
是的，她外套里面空的。
她那件黑衬衫还在林清羽身上。叶鸢扭头往那扇门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Beta低谷期要怎么办来着？她想着，好像有个配方暖身子挺好。那天阳光很好，恒温通风系统的风有点凉。
她早上刚标记的，林清羽低谷期一来，中午叶鸢去找她的时候，信息素已经散了大半。“……”行吧，过几天标记回来就好了。叶鸢当时是这样想的。
后来标记回来了，那天叶鸢罕见的没被打。
因为过了零点，被打就算第二天的了。
两年恋爱，小打小闹。后来工作了，三年异地。林清羽在伊甸星，叶鸢在赤焰星，隔了个星球的距离，叶鸢还经常往小行星带跑。
那会十天半个月才见得一次面，和以前一样吵吵闹闹、分分合合，日子倒也不错。
叶鸢每次见面都先摁着林清羽标记，她身上的味太浓了，浓到叶鸢每次见面第一注意到的都不是林清羽，而是她身上别人的信息素。
可是林清羽是Beta，过个几天就散了，叶鸢很苦恼，每次见面她身上都有别人的味道。林清羽感觉不到多少，但是叶鸢每一丝都清清楚楚。
除了这个事，其他的都挺不错。对了，还有叶鸢刚回来抱她也会被打，因为林清羽刚洗完澡，某人刚任务回来身上脏的很。
最后一次见面那会，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没有争吵，没有矛盾，没有误会。
两个人见了面，腻歪了一会儿，叶鸢照常把林清羽标记，然后到了饭点就去吃饭了。那天吃的饭也没什么特殊的，找了个熟悉的餐馆，吃了一顿，烤肉有点烫。
走的时候，和往常一样，林清羽帮她整理好衣领，然后往她额头敲了一下，叮嘱她注意安全。叶鸢笑了笑，低头吻上她的唇，那天夕阳很美，林清羽揽着她的脖颈摁的有点紧，那个吻比往常都要久，叶鸢的脸是干净的，没被打，之后转身告别，走了。
一个月后，林清羽给她发个消息，「分手吧，我累了。」
叶鸢刚清理完一波兽潮，看到手环消息愣了一下。「怎么了清羽？发生什么事了？」发过去，结果跳出来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叶鸢僵在原地，她以为是信号不好。然后转头找了个地方，拿出终端又开始发，结果那个感叹号又冒出来，像是嘲笑她。后来叶鸢翻遍了通讯，发现林清羽不止把她手环删了。手表、手机、终端、数据板、光脑，联信、科音、星网各种通讯软件全部给她删了，连战术终端都给她删了。
叶鸢第二天就请了假回了伊甸星，结果就被告知林清羽三天前就出任务去了。还是保密任务，坐标人员危险一概不知。叶鸢问遍了人，依然了无音讯。
在学院待了一周，之后她回去了，那会她26岁，刚当上星盟联邦中尉，七等24级里的第四等12级，事业正处于黄金上升期。
半年后，她从军部转了闲职回来，在学院当教官，联邦那边她还是军官，但从一线退到后面了。她当时觉得可能因为是异地恋，才让林清羽觉得不合适。前途什么的，只要境界在涨，任务在做，功勋跟着涨，职位自然也就会涨，只是慢点而已。她以前迈的够快了，现在也该慢点走了。
两年了，叶鸢28岁恒月二阶，平时任务也接了不少，官升了一级，干到上尉了，比她预计的慢了一年。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事，她又不缺那点工资。
林清羽回来了，除了刚开始的矛盾，两人关系也还算不错。只是依旧不冷不热，她们好像隔了一层模糊的、很牢固的东西。
叶鸢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林清羽当初到底为什么分手。她没说，她也就没再问。
——
终端在卧室里响了一下。她没动。又响了一下。她还是没动。
风从窗帘缝里进来，把那条灰白色的光切成两半。她站在浴室里，浑身湿着，盯着瓷砖上的水痕，没有出去看。她怕不是她，又怕是她。
最后她还是走出来了，头发湿着，衣服湿着，地板上落了一路水迹。她拿起终端，屏幕亮着。两条新消息，都是系统提示，一条是“灵能回路波动异常”，一条是“今日气温偏低，注意保暖”。
没有她。
叶鸢把终端放回床头，坐在床边。信息素又涌上来，冷焰的温度在皮肤表面升了一度。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腔微微起伏，发尾的水顺着锁骨流下，她低头，手掌贴上额头，就这样撑着。然后手指插进头发，呼吸声在寂静的宿舍蔓延。
——
上午，训练室，比武台。
萧烬砚是在9月5号发现比武场的。那天她刚结束当天的训练，闲逛的时候路过一个楼层的训练室，看到里面摆着一排排金属擂台，屏幕上滚动着匹配信息。她站在门外看了两分钟，然后进去了。
一开始用的是灰烬账号，最低的等级。从灰烬开始打，三天，5胜0败，打到白芒一点。接着七日淬火去了，回来继续打。又是三天，10胜0败，白芒两点。
从那以后，比武场就进了她的时间安排。上学时每天晚上两场，放假晚上照例两场，上午看心情还会有一两场。不用认识对面是谁，匹配上了就打，打完了就走。对社恐人士来说，这种对局比任何社交场合都自在。
九月结束，32胜0败，银微一级。月考那几天耽搁了，赵某人偶尔也来烦她。到今天，10月16日，累积49胜0败，银微二级。这一场是晋级赛。
——
训练室走廊灯比外面暗，亮白色的光从顶部矩阵灯上铺下来，落在一排排彼此隔开的比武台上。每个台子约莫八米见方，边缘有半透明的能量隔断，台面是哑光合金，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今天没多少人，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学员从某个台子上下来，擦着汗往出口走，面孔陌生，谁也不多看谁一眼。
萧烬砚站在最里面那个角落的比武台边，正在系护腕。她习惯性地选最偏的台子。手环在腕上亮着，屏幕上滚动着一条数据——「匹配中……」
「本场晋级赛对手——【江弃野】」
「男Beta，预一五班」
「S/20级，雷系强攻」
「银微二级：47胜2败」
她抬起眼。对面比武台边缘已经站了一个人。黑色短发，微乱，有几缕搭在额前。深紫色的瞳孔在灰□□光下显得很深，像雷电系特有的那种暗沉色调。比萧烬砚高小半个头，身形偏瘦但结实，穿着预科深蓝制服，外套敞着没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江弃野。同班，训练场见过几次，切磋过好几次，比武过两次。
他看了她一眼，她也是。没有人点头，没有人打招呼。江弃野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台边栏杆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脚上台。萧烬砚也上了台。两个人在台面两侧站定，中间隔着大约四米。台子边缘指示灯亮起橙色，系统面板跳出一行字：
「灵能压制已启用·当前限制：30% ·允许使用全技能，威力等比压缩·禁止致命打击，禁止追击倒地目标」
两人同时抬手，碰了一下手环上的【确认】，指示灯变绿，擂台周围涌起蓝灰色半圆屏障，将整个擂台包裹在其中。
江弃野先动。他右脚往后轻撤半步，重心稳稳下沉，右手掌心向外张开。【雷狱·断空】紫蓝色电光在五指之间迅速凝聚压缩，凝成一道半米长的雷刃，窄如两指，锋锐如针。雷光沿着刃身流转，空气里浮起低沉的嗡鸣。
没有多余起手，雷刃骤然劈出。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紫蓝残影。
萧烬砚掌心同步迸出金红色流光，【炽焰流光】纤细灼热的光丝迎着雷刃轨迹迎击。两股灵能在台面中央轰然相撞——滋啦一声爆响，电弧四散飞窜，金红光屑与蓝色火花同时炸开，在哑光合金台面上溅出点点焦痕。
初次交锋，平分秋色。
江弃野毫不停顿，左手已经凝聚第二道雷刃，比第一道更凝练，速度更快。他侧身滑步切入左侧，雷刃斜斜横斩，直逼她握着流光的肩关节，封死她后撤变线的空间。
萧烬砚脚下轻转，身体微微侧倾。雷刃贴着她肩头半寸掠过，电光擦得制服布料微微发烫。同一瞬间，她掌心流光收束成短弧，自下向上撩挑，精准卡在江弃野收招的间隙。江弃野迅速扭身闪避，流光的边缘依旧擦过他深蓝制服外侧，烙出一道焦黑细线，没能伤到皮肉。
他退开两步，垂眸扫过衣上焦痕，重新调整重心。眼底多了几分凝重。之前几次切磋他都清楚，萧烬砚绝不是只会远程施法的类型。流光操控精妙，近身的力量更是藏在清瘦身形之下，那股爆发力，连他都隐隐忌惮。
萧烬砚站定，掌心流光再度汇聚。呼吸节奏平稳，目光牢牢锁着对手。她捕捉到江弃野的短板：雷系强攻凝聚攻势很快，但撑起雷盾防御需要短暂蓄力，突进结束后会留下一两秒的防御空窗。
江弃野再度压上。这次不再是单道雷刃，三道雷刃呈扇形铺开，左、中、右三路同时袭出，逼迫萧烬砚必须择其一硬接，真正的杀招藏在第三道雷刃的延长线上。
萧烬砚选择正中。流光在掌心拉成一片薄弧光盾，雷刃狠狠撞在光盾表面轰然炸开，高温在合金台面灼出新的焦印。光盾碎裂的刹那，她借着冲击向后滑半步，左手掌心舒展，金红色流光已经向前飞驰，直刺江弃野胸口。
江弃野刚释放完扇形雷刃，灵能震荡未平，来不及撑起雷盾，胸口门户大开。
眼看流光即将撞上他衣襟，萧烬砚中途主动散去掌间大半灵能，流光骤然消散。她五指收拢，攥成拳头，借着前冲之势微微蓄力，这一拳从灵能攻击转为纯粹肉身重击。
江弃野瞳孔骤缩，来不及闪避，只能仓促抬起双臂交叉抵在胸前硬接。
“嘭”一声闷响！
拳头狠狠砸在他小臂交叉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导，江弃野脚下在哑光合金台面上蹭出两道细痕，硬生生向后踉跄退了两步。他左臂皮肤迅速泛起一大片赤红。
萧烬砚收住拳头，站在原地看着他。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次正常的近身反击。只有江弃野自己能感觉到，这一拳最后的瞬间，对方刻意收了一截力道，留了余地。这份情面藏得极深，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江弃野粗重喘了两口气，活动了一下发麻泛红的手臂，眼底战意不减，再次踏步强攻上来。
他这一次舍弃了远程雷刃拉扯，全速突进，主动缩短距离。近身缠斗，压缩她流光远程点杀的优势。
江弃野一拳裹着薄雷光直取她面门。萧烬砚抬臂格挡，小臂与雷光拳相撞，电流顺着手臂传来一阵麻痹感，她顺势向后卸力。江弃野攻势衔接极快，左勾拳紧随而至。
萧烬砚低头避过，右手流光凝作短刃反手削向他腰侧。江弃野立刻调集雷光护住腰腹，流光撞上雷防再次碎裂。
距离从四米迅速压缩到一米以内，正式进入贴身缠斗。两人灵能持续高速消耗，呼吸都渐渐粗重。江弃野掌心雷光亮度衰减，萧烬砚的金红流光也比先前纤细不少。30%压制之下，灵能储备谁先见底，谁就会落入绝境。
江弃野继续强攻，膝盖向上抬起，直撞萧烬砚腹部。
萧烬砚没有硬扛。她屈膝沉腰，重心下沉，脚下在哑光合金台面上轻轻一转，侧身闪避。同时抬手，小臂横挡在膝击的路线上，腰腹绷紧卸掉冲击。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到躯干，依旧震得她内脏微微发闷。
江弃野一击落空，没有停顿，借着前冲惯性抬肘，狠狠砸向萧烬砚。
这一下来得极快。萧烬砚来不及调动流光防御，灵能回路的余量已经见底，掌心金红光焰直接熄灭。同一时刻，江弃野持续爆发雷能，灵能也临近枯竭，掌心再也凝聚不出成型雷刃。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灵能抽空。远程灵能手段失效，剩下的，纯粹是肉身格斗、力量与技巧的硬碰。
江弃野的拳头紧跟着砸来。萧烬砚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一步，直逼面门。江弃野瞳孔微缩，下意识收拢手臂防御——他一直记得，萧烬砚的近战力量有多棘手。
江弃野手肘砸下来的瞬间，萧烬砚侧身沉胯，一手扣住他攻击的上臂，另一手揽住他后背。她脚下侧移半步稳住重心，腰腹猛然发力，借着他向前冲击的惯性，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江弃野整个人重心腾空。他比萧烬砚高出小半个头，体重更重，却被这股爆发的力量掀翻，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砸在冰凉哑光合金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擂台微微震颤。
他摔在台上，胸腔震荡，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他挣扎着想要立刻起身，萧烬砚上前一步，膝盖抵在他肩侧，手掌轻轻按住他的肩头，压住他起身的势头。
江弃野尝试两次发力挺身，都被稳稳按住。雷光彻底消散，掌心空空如也。萧烬砚的流光也早已熄灭。两人僵持在台面上，没有再发动任何攻击。
台边指示灯骤然转为金色。
【本场比武萧烬砚胜！】
「晋级成功：银微二级 →金辉一级
战绩更新：50胜0败→50星」
萧烬砚缓缓松开手，站起身。她微微喘息，向后退开一步。江弃野撑着台面坐起身，抬手抹掉脸上沾到的金属台面细灰，没有抬头。他大口喘着气，制服肩侧焦痕、褶皱混在一起。
萧烬砚抬手重新拉紧护腕，转身准备下台。路过他身侧时，江弃野偏过头，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挤出来：“下次再来。”
萧烬砚脚步顿住。她没有回话，但也没有立刻离开。静静看向台面上残留的焦痕与散落的汗渍，两秒之后才继续走向台边。跳下擂台，拿起搭在栏杆上的外套，朝着出口走去。走廊灰□□光落下来，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
身后，江弃野也慢慢起身，拾起外套，朝相反方向离开。两人再也没有对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晨·宿舍与训练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