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濂邸暗布 收网在即 ...
-
西郊秘库开启、罪证尽数取出、三十年前旧案全貌大白于天下,整盘棋终于到了收官合围的一步。所有线索、凶徒、手法、动机、脉络,最终都指向一人——濂亲王。这位被圈禁多年的前朝宗室,看似早已失势、闭门不出、不问朝事,实则暗中收拢静玄余党、扶持云字号势力、串联旧部、操控银库贪腐、指使御书房毒砚、抢夺秘阁残卷,桩桩件件,皆是他在幕后遥控指挥,妄图借先朝兵符与谋逆旧部,复辟夺权,倾覆朝局。
秘库证物一返京,便被分别存入内谒局密库与锦衣卫秘库,双库双重封印,由浅音与沈惊寒亲自值守,内外三层戒备,滴水不漏,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慕楠絮与谢珩默契分工,她坐镇内谒局,将所有勘验痕迹、字迹比对、印鉴核验、机关溯源、毒理分析、旧档印证整理成完整定案卷宗,字字有据、件件有痕,形成无法推翻的铁证链;他则在锦衣卫衙署,整合人犯供词、暗卫密报、宫外据点、内线名单、濂亲王府多年动静,绘制出一张覆盖京畿内外的余党网络图,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全线收网,连根拔起。
这一日,宫城天色微阴,云层低垂,风裹着微凉湿气,掠过琉璃瓦顶,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静之中。早朝未至,君主已提前在御书房召见两人,秘议濂亲王谋逆一案。御书房内外,禁军层层把守,内侍宫女尽数屏退,只留君主、慕楠絮、谢珩三人,连近侍太监都立在殿外十丈之外,不许听、不许看、不许靠近,气氛肃穆凝重,前所未有。
慕楠絮将厚厚一叠勘验卷宗呈于御案之上,从西郊秘库机关破法、证物封存顺序、云徽字迹比对、云雀印鉴真伪、兵符残件纹路、谋逆密书纸张墨色、濂亲王亲笔笔迹对照,逐一陈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证据闭环,无半分臆断,无一字虚言。她声线清冽平静,不添情绪、不加渲染,只以事实与痕迹说话,每一句结论,都足以定人生死。
“以上所有证物、痕迹、字迹、印鉴、机关、毒理、旧档,均与濂亲王及其旧部高度吻合,三十年前旧案、静玄谋逆、银库掺假、御砚□□、秘阁残卷、西郊秘库,全系濂亲王主导布局,余党分头执行,意图积蓄力量,伺机复辟,危害社稷,动摇国本。”慕楠絮垂首拱手,语气沉稳笃定,“臣以性命担保,勘验无误,铁证如山,可定案,可收网。”
君主逐页翻看卷宗,指尖微微收紧,面色沉冷,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却依旧维持帝王威仪,沉默良久,才缓缓抬眼,看向阶下两人,声音低沉威严:“朕登基以来,念及宗室颜面,一直对濂亲王圈禁优待,不追旧恶,不究往事,原以为他能闭门思过,安分守己,未曾想,他贼心不死,暗布多年,勾结余孽,祸乱宫闱,险些伤及朕躬,动摇国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慕楠絮与谢珩,语气斩钉截铁:
“今日起,朕授你二人便宜行事之权,节制京畿内外所有禁军、锦衣卫、内廷护卫,无需再请旨,无需再报备,即刻封锁濂亲王府,全面搜捕,人、证、赃、党,一并拿下,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臣,遵旨。”
“臣,遵旨。”
两人同时躬身领旨,声音沉稳齐整,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畏惧。历经数十案、无数生死、层层剥茧、步步紧逼,终于到了最终一战。
退出御书房,宫道之上,风轻轻吹过,两人并肩慢行,相隔半步,守礼守矩,却步调如一,气息相融。浅音与沈惊寒远远随护,不靠近、不打扰、不窥听,将所有空间留给二人,只以沉默守护,尽各自本分。
“濂亲王府深宅大院,庭院交错,地道密布,常年养有私兵死士,防卫严密,远非一般府邸可比。”谢珩先开口,回归公事,语气冷静果决,“我已让沈惊寒调齐锦衣卫全部精锐,分四路合围,前门、后门、侧门、后院高墙,全部封死,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同时,调动禁军外围戒严,封锁整条王府街巷,禁止任何人出入、观望、传递消息,防止余党通风报信、劫囚、毁证。”
慕楠絮微微颔首,清冷眸色锐利如刀:“府邸之内,必有暗室、密道、夹层、暗格,用于藏匿私兵、军械、密信、账册、外援信物。我会带浅音与内谒局勘验人手,入府之后,逐院、逐屋、逐墙、逐地勘验,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不遗漏任何一处暗格,所有与谋逆相关的物证、书信、印鉴、兵器、账册,尽数搜出,封存归档,确保无任何遗漏。”
“你负责痕迹与物证,我负责围捕与控人,依旧一内一外,双轨并行。”谢珩侧眸看她,目光温和却坚定,“入府之后,我会派四名精锐暗卫,寸步不离护你左右,你只管勘验,不必涉险近身,厮杀、控人、压制死士,全部交给我。”
慕楠絮抬眸与他对视,清冷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柔光,却依旧保持双强本色,语气坚定:“我自有自保之力,不必过分护持。你在外合围,压力更重,需小心府内死士反扑、暗道突围、火攻乱局,不可掉以轻心。”
“彼此彼此。”谢珩唇角微不可察地轻扬一瞬,语气沉稳,“你安心查痕迹,我安心控大局,我们各司其职,互不拖累,一战定局。”
“好。”她轻轻应声,一字千金。
没有情话,没有缠绵,没有儿女情长,只有历经生死之后最默契的约定——你守你的专业,我守我的战场,你不软弱依附,我不独断冒进,并肩而立,一战功成,家国安稳,再谈余生。
当日午后,收网部署全面铺开。
锦衣卫精锐甲士全副武装,绣春刀出鞘寒芒闪烁,分四路悄然逼近濂亲王府,悄无声息完成合围,不声张、不喧哗、不打草惊蛇,只待夜幕降临,便一举攻入。沈惊寒亲自带队,守在前门主位,面色冷峻,按剑而立,将所有指令精准传达,每一队、每一人、每一处位置、每一项任务,都安排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内谒局这边,慕楠絮整理好全套勘验工具、毒测试剂、痕迹显影粉、封签印泥、密证铜匣、旧档比对册,交给浅音一一清点核对。浅音动作轻稳细致,将所有物品分类装箱,贴上标签,便于随时取用,同时备好短刃、护腕、夜行衣、应急解药,以备突发凶险。
“郡主,所有勘验器物、防护用具、密证封具,均已备齐,无误。”浅音垂首低声禀报,“随行四名内谒局资深女官,皆擅长痕迹勘验、字迹辨识、暗格搜寻,沉稳可靠,守口如瓶,不会惊扰现场,不会干扰搜捕。”
“甚好。”慕楠絮颔首,“入府之后,一切以痕迹为先,以证物为重,不可与人冲突,不可擅自行动,不可触碰任何不明机关,我若不在,听你调度,以安全为第一要务。”
“属下谨记。”浅音应声,垂首肃立,忠诚无二。
暮色垂落,夕阳沉入西山,京城渐渐被夜色笼罩,灯火次第亮起。濂亲王府依旧如往日一般,大门紧闭,寂静无声,看似平静安宁,实则内里暗潮汹涌,私兵暗藏,刀兵已备,只待最后一搏。
谢珩一身飞鱼服,披风猎猎,立于王府对面高楼之上,俯瞰整座府邸布局,目光沉冷如冰。沈惊寒快步上前,低声禀报:“指挥使,所有位置已布控完毕,四路合围,暗道出口、翻墙高点、水门暗渠,全部封死,府内动静尽在掌控,府外街巷戒严完成,无人可入,无人可出。”
“传令下去。”谢珩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子时一到,全线攻入,前门破扉,侧门翻墙,后院突袭,密道堵截,遇顽抗死士,格杀勿论,主犯濂亲王,务必生擒,不可自尽,不可误伤,不可走脱。”
“属下遵令。”
沈惊寒转身离去,指令如流水般传至每一队、每一人。
同一时刻,内谒局车马停在王府侧街僻静处,慕楠絮端坐车内,闭目养神,心中反复推演府邸结构、暗格位置、密道走向、勘验顺序,将每一处可能藏证的角落,都在心中勾勒一遍,确保入府之后,不浪费一分一秒,不漏一丝一毫痕迹。浅音守在车旁,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将所有靠近之人尽数遣开,护得主官车马绝对安全。
子时,更鼓敲响。
谢珩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攻!”
刹那间,喊杀声骤起,铁甲铿锵,刀光霍霍。锦衣卫精锐如猛虎下山,破门、翻墙、突袭、合围,一气呵成。府内私兵死士猝不及防,仓促应战,刀兵相接,血光四溅,厮杀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响彻夜空。濂亲王多年养的私兵虽悍,却怎能与常年征战、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锦衣卫相抗,不过片刻,便节节败退,死伤惨重,防线全面崩溃。
谢珩纵身跃入府内,绣春刀寒芒闪烁,所过之处,死士纷纷倒地,无人能挡。他步伐沉稳,直奔主殿,目标明确,直指濂亲王,一路清剿顽抗,一路控制关键位置,不给对方任何反扑、突围、自尽、毁证的机会。
几乎在锦衣卫破门的同一瞬间,慕楠絮率浅音与内谒局人手,从侧门密道入口进入,避开正面厮杀,直奔府邸核心区域:主殿书房、寝殿暗格、花园假山、地下密室、库房夹层。她手提琉璃灯,身形清挺,步履沉稳,所到之处,先勘验地面足迹、灰尘分布、墙面新痕、地砖松动、梁柱异响,一眼便能辨出何处有暗格、何处有密道、何处新近翻动、何处藏有秘证。
“此处墙壁新补,夯土未干,砖缝错位,必有暗格。”
“此处地砖高低不一,敲击声音空洞,下方必有夹层。”
“此处书架后移痕迹明显,轴轮新痕,后有密道。”
“此处书桌底面新凿痕迹,暗盒藏于底部。”
她一句一句,清晰笃定,浅音与随行女官立刻上前,按指示开启暗格、夹层、密道、暗盒,搜出一封封密信、一本本账册、一件件兵器、一方方印鉴、一份份外援盟约、一张张私兵名册、一条条密道图谱。所有物证,当场封存,当场编号,当场记录,当场盖印,绝不离开视线,绝不允许任何篡改、销毁、替换。
浅音寸步不离主官,凡遇可疑机关、不明器物、潜在危险,一律先行查验,确认安全之后,才请慕楠絮上前勘验,将所有风险挡在自己身前,忠诚细致,分寸丝毫不差。
半个时辰后,主殿方向传来消息:濂亲王在寝殿被生擒,试图吞毒自尽,被锦衣卫及时拦下,枷锁上身,动弹不得,余党首脑尽数被擒,顽抗死士基本清剿完毕,府邸全面控制。
谢珩第一时间派人传信,确保慕楠絮安全,同时亲自赶往书房、密室、暗库所在区域,与她汇合。他一身飞鱼服沾了些许血点,气息微喘,却身姿依旧挺拔,气场依旧沉敛,见到她安然无恙,正蹲身勘验地面暗格痕迹,眸中紧绷的冷硬,瞬间松缓几分,泛起极淡的暖意。
“痕迹勘验如何?”他开口,声音放轻,不打扰她的专注。
慕楠絮头也不抬,指尖轻敲地砖,语气平静:“已搜出主谋密信、外援盟约、私兵名册、军械清单、密道全图、分赃账册、与云字号、静玄旧部、银库案犯、毒砚案犯往来书信,共计七箱物证,全部封存,痕迹、字迹、印鉴、纸张、墨色,均与秘库罪证完全吻合,濂亲王谋逆罪名,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她站起身,侧眸看他,清冷眼底带着定案后的安稳:“人、证、赃、党,全部落网,此案,可彻底终结。”
谢珩望着她,目光温柔而郑重,声音低沉清晰:“旧案终了,宫闱清宁,京畿安定,社稷无虞。我们做到了。”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慕楠絮轻轻纠正,语气坚定,“你控全局,我查痕迹,你围捕凶徒,我固定铁证,缺一不可。”
双强从不是一人光芒万丈,另一人黯然跟随,而是彼此支撑、彼此成就、彼此托底,你守家国,我守真相,共破危局,共定乾坤。
此时,天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一夜厮杀渐渐平息,府邸内外恢复秩序,锦衣卫清理现场、押解人犯、封存赃证、布控留守,有条不紊。浅音与沈惊寒各自指挥人手,将所有物证、人犯、卷宗,分别护送回内谒局与锦衣卫,双库封存,互为备份,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并肩走出濂亲王府,晨风吹过,带着一丝血腥与微凉,却也带着风雨平息后的清爽。宫墙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京城渐渐苏醒,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浅音与沈惊寒守在两侧,垂首肃立,不扰、不看、不言。
谢珩忽然极轻开口,声音只够两人听见:“等此案全部审结,卷宗归档,朝局安定,我便正式请旨,敲定婚期,不再拖延。”
慕楠絮垂眸,耳尖微热,面上依旧清冷平静,却轻轻点头,声音轻而坚定:“好。我等你。”
没有娇羞,没有扭捏,没有多余情绪,只有历经风雨、尘埃落定后的安稳与笃定。所有凶险、所有悬案、所有阴谋、所有暗战,都已过去,剩下的,是家国安稳,是职责圆满,是心许之人,是光明正大的婚约,是余生并肩的岁月。
远处宫门前,一道月白身影立于晨光之中,素衣浅妆,神色温和,见两人平安出府、人犯归案、罪证齐全、旧案终了、大局已定,眼底泛起释然笑意,微微颔首,旋即转身,融入晨光人流,再不出现。
是慕婉宁。
她自始至终,只作安静见证,不介入、不打扰、不抢戏,见证双强破局、见证社稷安稳、见证风雨平息、见证心意相守,至此,功成身退,不留痕迹。
晨光洒满京城,新的一天到来。
濂亲王谋逆大案,全线告破,人犯俱擒,罪证俱实,旧案彻底终了,余党连根拔起,宫闱清宁,京畿安定,朝野上下,一片安稳。
慕楠絮与谢珩并肩立于晨光之中,相隔半步,守礼守矩,却步调如一,气息相融。探案主线至此彻底收官,所有悬案闭环,所有凶徒伏法,所有阴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