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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旧案余波 心照如初 ...

  •   暗巷截杀一役后,裕亲王谋逆实证确凿,党羽尽数清剿,京畿与宫闱表面重归安宁,可深埋在卷宗底的三十年前旧案碎片,却在清理物证时,再度浮出蛛丝马迹。

      一批封存于锦衣卫秘库的密信残页、半块虎符残件、无名图谱被重新检出,字迹与印鉴均指向先朝一桩被刻意抹去的宫闱失踪案——当年一位掌印女官携先皇遗诏副本消失,案卷全毁、知情人尽数暴毙,只留下“云雀”二字,成了悬案。

      此案不涉当前朝局,却与静玄、废太子、旧勋势力层层勾连,若不彻查到底,迟早再生祸端。

      慕楠絮与谢珩默契如故,依旧分掌内外:她从内谒局旧档、宫人履历、宫禁禁制变迁中抠寻痕迹;他从暗线、旧勋、武备库、外镇往来记录中锁定踪迹。

      只是这一次,并肩之中,多了不必言说的安稳。

      清晨内谒局值房,窗明几净,炉烟轻袅。
      慕楠絮正伏案比对残页字迹,浅音守在门外,身姿如松,将所有前来请示、问询、递档之人拦在阶下,只收不引、只记不传,安静得如同影子。

      门扉轻叩两声,节奏沉稳,是她独熟的频率。

      “进。”

      谢珩推门而入,未着飞鱼服,只一身素色锦袍,手中提着一只食盒,气息清浅,不带半分杀伐气。
      沈惊寒并未跟随,只守在院外转角,按剑戒备,不靠近、不窥听、不越雷池。

      “刚从秘库出来,带了些热膳。”他将食盒放在案侧,目光自然扫过她案头卷宗,“字迹比对有进展?”

      “残页共七页,出自同一人手笔,笔锋偏软却藏力,是当年尚宫局掌印云徽的字迹。”慕楠絮指尖轻点纸面,“她就是三十年前携诏失踪的女官,‘云雀’是她的宫号。”

      谢珩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叠暗报:“我这边查到,云徽并非失踪,是被秘密护送离京,接应者是先朝禁军一部,也就是后来静玄暗中掌控的旧部。遗诏副本并非传位密旨,是一份宗室贪墨军饷、构陷忠良的铁证,先皇命她带出宫藏起,留待日后清君侧。”

      “所以静玄一生都在找这份证据,既为灭口,也为销毁旧罪。”慕楠絮抬眸,“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证据原件,彻底封死旧党复起之路。”

      “找到之后,此事便可彻底画上句号。”谢珩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坚定,“也能……安心等那道圣旨。”

      最后一句极轻,却清晰入耳。

      慕楠絮耳尖微热,垂眸继续翻卷,声线稳而软:“案子未结,不谈私事。”

      “好。”他应声,没有再多言,只安静坐在案侧,陪她一同梳理线索,“我帮你核对残页时序。”

      浅音在门外纹丝不动,仿若未闻屋内半句私语,只守着一方清静,让两人能安心议事、安心相伴。

      没有亲昵、没有黏糊、没有情话,只是同坐一案、同查一案、同心一处。
      双强的爱意,本就是这般——于无声处相伴,于危局前并肩,于日常里心安。

      未时,两人按线索前往宫城最偏僻的旧尚宫局遗址,云徽当年的私室所在,也是最可能藏留信物之地。

      遗址荒废多年,蛛网尘封,梁柱倾颓,却依旧保留着当年格局。
      慕楠絮蹲身勘验地面砖痕、壁刻暗格、梁柱机关,谢珩则守在入口,持刀戒备,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既护她安全,也不打扰她勘验。

      “这里有暗格。”慕楠絮指尖敲着壁面,声音清定,“砖层中空,位置在第三块与第四块之间。”

      谢珩上前,以刀鞘轻轻撬开砖层,里面果然藏着一只铜匣,无锁、无封,只刻着一只极小的云雀。

      匣中没有遗诏,只有一枚玉印、半卷丝绢、一张路线图——
      证据早已被云徽送往江南旧友家中,此处只留指引,以及一句血书:“证在人在,证亡人亡,清浊自有天知。”

      线索直指江南。

      但江南路远、宫禁不可离、京畿仍需镇守,两人无法同往,只能以密信传信江南暗卫,按图索骥,取回证据。

      回程时,暮色垂落,宫道微凉。
      两人并肩慢行,相隔半步,守礼守矩,却步调一致,气息相融。

      “等江南证据传回,旧案全清,京畿再无隐患。”谢珩轻声道。

      “嗯。”慕楠絮应,“那时,你我都能卸下几分重担。”

      “不止。”他侧眸看她,眼底温柔清晰,“那时,我便上奏折,请旨赐婚。”

      她脚步微顿,没有看他,却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风: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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