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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界出现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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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重启，第九天。
林晚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打开笔记本。
确认昨日记录仍在。
「非记忆事件」那一页没有消失。
字迹清晰。
没有被修正。
她盯着那页看了很久。
然后在下面补了一行：
「今天开始观察——现实顺序。」
———
第一节课前。
她故意提前五分钟到教室。
想确认今天的开场对白。
按照过去七天的稳定版本——
第一句话应该来自后排男生：
“今天又要测什么？”
但当她坐下时，
最先开口的人是前排女生。
“心理周是不是还没结束？”
内容相似。
发言人改变。
她在本子上写：
【对话功能保留，角色替换。】
———
第二节课。
老师点名提问。
她提前写好答案。
按照过去的记录，
第三个被点到的人是顾沉。
可这一次——
老师直接叫了她。
“林晚，你来说。”
教室安静。
她站起来。
答案没问题。
节奏没问题。
可她坐下时，
心跳却异常快。
不是内容改变。
是顺序改变。
她写下：
【事件发生，但执行路径不同。】
———
中午食堂。
她和周屿照常坐在角落。
她提前预判会发生的一段对话：
他会问她昨晚去哪了。
可他没有。
反而问：
“你最近是不是在记很多东西？”
她抬头。
“为什么这么说？”
“你总在写。”
他说得很平静。
没有怀疑。
只是观察。
她没有回答。
她低头吃了一口饭。
然后意识到——
她原本准备的回应，
失去了对象。
对话提前失效。
———
下午第三节课。
物理讲评。
这是她最熟悉的时间节点。
在几乎所有循环里，
这里都会发生一次她与顾沉的短暂交流。
内容固定：
他借橡皮。
她递过去。
他说一句玩笑话。
她没有回应。
这是她反复训练过的“冷处理点”。
可今天——
橡皮从另一侧传来。
是前排女生递给他。
顾沉没有回头。
没有说话。
没有发生那段交流。
她的手停在桌上。
像抓空了一段时间。
———
放学前。
班主任突然宣布：
“今天班会改到操场。”
不是新增事件。
她在某个版本里经历过操场班会。
但——
那个版本是在第二周。
不是今天。
她走向操场时，
感觉像进入了一个被提前打开的房间。
———
操场。
大家围成一圈。
主题仍是心理周。
老师让每个人说一句：
“最近最困扰你的事。”
发言顺序从左到右。
她迅速计算。
她应该是第十二个。
可老师中途改变了方向。
发言逆转。
她变成第四个。
轮到她时，
她还没准备好版本。
所有循环里，
她都没在这个位置说过话。
她沉默两秒。
然后说：
“记忆不可靠。”
全场安静了一瞬。
老师点点头。
没有追问。
可她在说完那句话后，
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不是因为内容。
是因为她第一次，
说出了没有模板的话。
———
回家路上。
她翻看今天的记录。
她画了三列：
事件
角色
顺序
她发现——
事件大多仍在。
角色开始替换。
顺序持续漂移。
像一部电影，
剧本没变，
演员与剪辑被重新排列。
———
晚上。
她准备复盘一天。
可当她翻到早上的第一页记录时，
停住了。
上面多了一行字。
不是她的字。
也不像任何人的。
写得很轻：
「你只记得你需要记得的。」
她的手指发凉。
她翻前几页。
没有。
翻后几页。
也没有。
只有今天。
只有这句。
她试着回忆早上写了什么。
记忆模糊。
像被人轻轻擦过。
———
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亮着。
一切正常。
没有重启征兆。
没有异常声音。
可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现实没有崩坏。
但她与现实的“同步关系”，
正在被拆解。
她在笔记本最后写：
「世界没有变得更混乱。
只是——
不再按我记得的方式发生。」
写完，她停住。
很久。
然后在最下面加了一句：
「当顺序失效时，
下一个失效的——
可能是选择。」
她合上本子。
灯关掉。
房间陷入黑暗。
那一刻，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现实继续偏移，
她可能很快会分不清：
哪些行为是她决定的，
哪些只是被安排好的台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