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新的连锁反应 ...
-
她是在图书馆发现变化的。
不是大的改变。
不是那种足以让人惊恐的崩塌。
而是一种——
像齿轮轻轻错了一格的感觉。
安静、细小，却让人浑身发紧。
—
第二男生坐在她对面。
他正在写题，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很稳定，节奏均匀得像某种背景音。
自从她刻意靠近他之后，循环确实变得“顺滑”了。
没有突兀的重启。
没有被强行推回原点的失重感。
连空气似乎都稳定下来。
她一度以为——
自己找到了出口。
—
“你今天怎么一直盯着我？”
他没抬头，语气很轻。
“我在确认你是不是会突然消失。”她说。
他停笔，看向她。
没有惊讶。
没有嘲笑。
只是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那我现在还在吗？”
她点头。
心里却莫名一紧。
因为这句话——
她记忆里没有。
—
就在这时，图书馆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头。
他来了。
那个她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男生。
—
她知道今天应该发生什么。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他应该：
走到靠窗的位置
放下书包
低头写作业
整整一小时都不会看她
——像之前每一次循环那样。
可他没有。
他在门口停住了。
目光在馆内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她身上。
不是偶然。
不是随意。
是明显的停顿。
—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不对。
这不是原本的顺序。
—
他走了过来。
脚步直接停在他们桌边。
“这题会吗？”
他说。
声音很正常。
语气很平。
但她知道——
他从来不会主动问她题。
尤其不是在这个时间点。
—
她还没开口。
第二男生已经把作业本推了过去。
“哪题？”他说。
语气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察觉。
—
气氛忽然变得很奇怪。
像一张透明的膜，被人从中间轻轻拉开。
—
“你们最近很熟？”喜欢的男生问。
他看着第二男生。
不是敌意。
但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探究。
—
“普通同学。”第二男生说。
然后低头继续写题。
仿佛不打算进入任何情绪。
—
她却感觉胸口开始发紧。
因为——
这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
她翻开笔记本。
试图找到熟悉的感觉。
可脑子里那本“剧本”——
第一次没有翻页。
—
“你最近变化挺大的。”喜欢的男生忽然对她说。
她抬头。
他看着她。
眼神有点复杂。
像是生气，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以前你不是这样。”他说。
—
她愣住。
因为这句话——
应该是在很后面的时间线才出现。
至少要等到……那场重要谈话之后。
—
时间顺序被打乱了。
—
空气开始变得沉。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从她开始频繁和第二男生待在一起——
世界不再只是“重复”。
它在生成新的版本。
—
喜欢的男生没有坐下。
他站了一会儿。
像是在等什么。
可她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因为她没有剧本。
—
最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有点重。
—
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不是因为他。
而是因为——
她突然发现，
自己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你在发抖。”第二男生说。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全是汗。
“时间乱了。”她低声说。
“什么时间？”
“顺序。”她说，“事情的顺序不对了。”
—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像是在认真理解。
—
她忽然翻开日记本。
开始对照过去记录的循环版本。
第七次循环：
他没有主动说话。
第九次循环：
他只远远看了一眼。
第十一次循环：
他甚至没来图书馆。
—
可今天——
他走了过来。
提前说了未来的话。
问了本不该现在问的问题。
—
她的呼吸变快。
不是重启。
不是修正。
而是——
新的时间线正在生成。
—
“你最近是不是总和他在一起？”她忽然问第二男生。
“嗯。”他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开始主动找我。”他说。
—
她的手停住。
她忽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
也许，
不是循环稳定了。
而是——
她改变了变量。
—
窗外风忽然变大。
书页被掀起一角。
她盯着那些写满旧版本的文字。
忽然觉得它们像一堆过期的地图。
—
“如果路线变了，”她低声说，“那终点还会是同一个吗？”
第二男生没有回答。
只是把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上面写着一句话：
“也许你从来没走过同一条路。”
—
她盯着那行字。
心脏重重一跳。
—
就在这时，
手机震了一下。
她打开。
是喜欢的男生发来的消息：
【你是不是在躲我？】
—
她的呼吸停了一秒。
因为——
在任何一次循环里，
他都没有主动发过这句话。
—
时间，
第一次不再听话。
而她，
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